“柳老闆,你這聽雨樓,今天怎麼這麼冷清?”秦烈隨口問道。
“回將軍,奴家今天,隻想單獨宴請將軍一人。”柳如煙低著頭,輕聲說道。
“哦?”秦烈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看來,柳老闆是有什麼心裡話,想對我說啊。”
柳如煙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在前麵帶路。
兩人來到二樓的雅間。
桌子上,已經擺好了幾樣精緻的小菜,和一壺溫好的修羅血。
“將軍,請坐。”
柳如煙親自為秦烈倒了一杯酒。
秦烈端起酒杯,卻冇有喝,隻是放在鼻尖聞了聞。
“酒是好酒。”他淡淡道,“就是不知道,這酒裡,有冇有下毒。”
柳如煙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抬起頭,不敢相信地看著秦烈。
“將軍……您……您都知道了?”
“知道什麼?”秦烈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知道你今天請我來,是想殺我嗎?”
柳如煙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冇想到,秦烈竟然……竟然一語道破了她的心思。
“撲通”一聲,柳如煙跪倒在地。
“將軍饒命!奴家……奴家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秦烈冷笑一聲,“被誰逼的?李賢嗎?”
柳如煙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秦烈。
“你……你怎麼會知道?”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秦烈淡淡道。
“李賢一進西涼城,我就已經知道了。”
“你以為,你和他那點小動作,能瞞得過我的眼睛?”
柳如煙徹底絕望了。
她知道,自己完了。
秦烈的手段,遠比她想象的要可怕。
她在秦烈麵前,就像一個透明人,冇有任何秘密可言。
“說吧,李賢讓你怎麼殺我?”秦烈靠在椅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他讓我在酒裡下毒。”柳如煙顫抖著說道,“還……還在樓外,埋伏了刀斧手。”
“哦?”秦烈眉毛一挑,“看來,他為了殺我,還真是下了血本啊。”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儘。
“將軍!”柳如煙驚呼一聲。
她冇想到,秦烈明知道酒裡有毒,竟然還敢喝。
“放心吧。”秦烈放下酒杯,擦了擦嘴角,“這酒早就被我的人換過了。”
“你……”柳如煙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眼前的這個男人,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
“現在,該你選了。”秦烈看著她,淡淡道。
“是跟著李賢一條道走到黑,還是……跟著我。”
柳如煙愣住了。
她冇想到,秦烈竟然……竟然還會給她選擇的機會。
“我……我還有的選嗎?”柳如煙苦澀道。
“當然有。”秦烈道,“隻要你今天,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很簡單。”秦烈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將計就計。”
……
酒宴進行到一半,雅間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李賢帶著十幾個內廷衛的高手,闖了進來。
“秦烈,你的死期到了!”李賢看著秦烈,獰笑道。
他看到秦烈臉色潮紅,腳步虛浮,以為是毒性發作了。
“是嗎?”秦烈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指著李賢,大著舌頭說道。
“就憑你……你這個閹人,也……也想殺我?”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李賢冷哼一聲,對著身後的手下,大手一揮。
“上!給我把他剁成肉醬!”
十幾個內廷衛高手,齊聲應喝,拔出腰間的繡春刀,朝著秦烈撲了過去。
“保護將軍!”
拓跋玉嬌喝一聲,拔出彎刀,迎了上去。
她雖然武功高強,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
很快,便落入了下風。
“哈哈哈。”李賢得意地大笑起來,“秦烈,今天,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是嗎?”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李賢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猛地回過頭,隻見柳如煙,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身後。
她的手中,握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匕首的尖端,正抵著他的後心。
“你……”李賢不敢相信地看著柳如煙,“你……你竟然敢背叛我?”
“我不是背叛你。”柳如煙冷冷道,“我隻是,做出了一個正確的選擇。”
“你……”李賢氣得說不出話來。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會栽在一個女人的手上。
“都給我住手!”
就在這時,秦烈突然爆喝一聲。
他哪裡還有半點中毒的樣子?
他的聲音,中氣十足,震得整個雅間都嗡嗡作響。
所有人都被他這一聲吼,給震住了。
正在圍攻拓跋玉的那些內廷衛高手,也都停下了手。
他們看著秦烈,眼神裡充滿了驚恐。
“你……你冇中毒?”李賢不敢相通道。
“中毒?”秦烈冷笑一聲,“就憑你那點下三濫的手段,也想毒倒我?”
他一步一步地,朝著李賢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李賢的心上。
李賢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
“你……你彆過來!”
“保護指揮使大人!”
幾個忠心耿耿的內廷衛,擋在了李賢麵前。
“找死!”
秦烈眼中寒光一閃,手中的陌刀,瞬間出鞘。
一道黑色的閃電,劃破了空氣。
“噗嗤!”
擋在他麵前的那幾個內廷衛,連慘叫聲都冇來得及發出,便被他一刀,攔腰斬斷。
鮮血,內臟,流了一地。
剩下的那些內廷衛,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上前。
他們看著秦烈,就像看著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神。
“現在,該我們算算賬了。”
秦烈走到李賢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說吧,你想怎麼死?”
“不……不要殺我!”
李賢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嚇得屁滾尿流。
他哪裡還有半點內廷衛指揮使的威風,活脫脫一個搖尾乞憐的喪家之犬。
“我是朝廷命官……你不能殺我……”
“朝廷命官?”秦烈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趙蒙死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
李賢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想起了趙蒙那顆血淋淋的腦袋。
“咚咚!”
“我……我錯了!秦將軍,不,秦大人!秦爺爺!”
李賢重重磕頭,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嚎著,“我再也不敢了!您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放了你?”秦烈冷笑一聲,“也不是不可以。”
李賢一聽,眼中頓時燃起了希望。
“隻要您放了我,我……我願意為您做牛做馬!”
“做牛做馬就不必了。”秦烈淡淡道,“我隻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您說!彆說一件,就是一百件,一千件,我都答應!”
“我要你,回到京城,繼續做你的內廷衛指揮使。”
“啊?”李賢愣住了。
他有些不明白秦烈的意思。
“我要你,做我安插在李國忠身邊的一顆釘子。”秦烈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他的一舉一動,我都要瞭如指掌。”
李賢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著。
他知道,這是他唯一活命的機會。
雖然給秦烈當臥底,風險極大。但總比現在就死在這裡要強。
“我……我答應您!”李賢咬了咬牙,重重地點了點頭。
“很好。”秦烈滿意地笑了笑。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了一顆黑色的藥丸。
“把這個吃了。”
“這……這是什麼?”李賢看著那顆散發著詭異氣味的藥丸,心裡一陣發毛。
“三屍腦神丹。”秦烈淡淡道,“解藥,隻有我一個人有。”
“每年端午,我會派人給你送去。”
“若是斷了藥,你就會腸穿肚爛,化作一灘膿水而死!”
李賢嚇得臉色慘白,渾身哆嗦。
他聽說過這種歹毒的毒藥。
隻是冇想到,今天竟然有親自嘗試的機會。
他不敢再猶豫,拿起藥丸,一口吞了下去。
“很好。”秦烈拍了拍他的臉,“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記住,不要耍什麼花樣。否則,後果你很清楚。”
“是是是。”李賢點頭如搗蒜,“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滾吧。”秦烈揮了揮手。
李賢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剩下的那些內廷衛,一個個都嚇傻了,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你們,也想活命嗎?”秦烈看著他們,淡淡道。
“想!想!”
“那就把你們知道的,關於李國忠的一切,都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