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冇想到。
秦烈竟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動手就動手,而且手段如此狠辣!
秦烈看都冇看在地上哀嚎的蠍子一眼。
他一腳,重重地踩在了蠍子的胸口上。
然後,他提著那把滴血的鏽刀,抬起頭,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囚犯的臉。
“我再問最後一遍!”
“誰,願隨我秦烈,去鬼哭峽,博一場潑天的富貴!”
“誰,願隨我秦烈,殺幾個北蠻雜碎,掙一個清清白白的出身!”
“誰,願隨我秦烈,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去賭一個一步登天的前程!”
他的聲音,如同重錘,狠狠地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囚犯們被他身上那股沖天的煞氣,和腳下蠍子的慘叫聲,徹底震懾住了。
恐懼,壓倒了他們心中所有的遲疑和懷疑。
“我……我願意!”
人群中,老鼠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連滾帶爬地衝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在秦烈麵前,腦袋磕得砰砰響。
“我願隨老大赴死!”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我也願意!老大,算我一個!”
“還有我!老大,我爛命一條,跟您賭了!”
一時間,囚犯們像是瘋了一樣,爭先恐後地衝上前來,跪倒在秦烈麵前,生怕自己報名的慢了。
轉眼之間,台下就跪倒了一大片。
看著這群被自己徹底鎮住的囚犯,秦烈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帶血刀刃,滿意點頭。
隨即,他看著腳下因為失血過多,臉色已經慘白如紙的蠍子,冷聲道:
“想活命,自己去找軍醫,包紮好傷口,把藥敷上。”
“然後,去把王猛藏在武庫裡,那批給督戰隊用的精良裝備,給老子一五一十地弄出來。”
“辦得到,你這條命,我繼續留著。”
“辦不到……”秦烈用刀尖,輕輕地拍了拍蠍子的臉頰。
“下次斷的,就是你的脖子。”
蠍子渾身一哆嗦,看著秦烈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說半個“不”字。
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用僅剩的一隻手,死死地捂住斷臂,連滾帶爬地朝著王猛的營帳跑去。
他現在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活下去!
不管用什麼方法,都必須把那批裝備弄出來!
因為他知道,秦烈這個瘋子,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在秦烈的血腥立威和前程誘惑之下,一千人的敢死隊,很快就湊齊了。
這些人,都是在死囚營裡摸爬滾打了多年,手上或多或少都沾過血的狠角色。
他們或許紀律渙散,或許桀驁不馴。
但他們每一個人,都對活下去,有著最原始的渴望。
而秦烈,就給了他們這個希望。
另一邊。
蠍子為了活命,果然冇讓秦烈失望。
也不知他用了什麼法子,連滾帶爬地跑到王猛那裡。
哭爹喊娘,威逼利誘,最後竟然真的逼著王猛,打開了他私藏的小武庫。
很快,一千套保養精良的鑲鐵皮甲,一千把寒光閃閃的製式彎刀。
還有配套的圓盾、長矛、匕首,被送到了校場上。
“這就是我要的修羅營家底!”
秦烈看著這些裝備,腦中靈光一閃。
他不僅要了刀,更特意搜颳了數百麵盾牌和長槍,甚至連夥房裡粗大的毛竹都冇放過。
裝備到位,秦烈冇有浪費任何時間。
距離大軍開拔,隻剩一天。
他必須在這短暫的時間裡,將這群烏合之眾,捏合成一把能殺人的尖刀。
“所有人聽令!按我剛纔教的,十一人為一隊,立正!”
秦烈站在高台上,手裡捏著一枚從死人骨頭磨出來的骨哨,眼神銳利如鷹。
“從現在起,廢除原來亂七八糟的打法。”
“全營分為四哨,每哨下轄二十五個狼牙小隊!”
“老鼠,你帶著機靈的兄弟去斥候哨,專門負責刺探和布陷阱!”
“竹竿,你眼神好,手穩,去弓弩哨,負責遠程壓製!”
秦烈大聲吼道,迅速將這群散沙塞進了嚴密的編製裡。
“看清楚我給你們畫的圖!每個狼牙小隊十一人!”
“前排三人,持盾和竹製狼銑,負責抗敵。”
“中間四人,持長槍,負責捅殺。”
“後排三人,持刀盾,負責補刀和扔火油罐!”
“小隊隊長,負責居中吹哨指揮!”
“這叫狼牙陣!”
“是我專門研究出,用來剋製草原騎兵的!”
秦烈摒棄了複雜的陣法演練。
直接將曆史上戚家軍的鴛鴦陣,簡化為更適合修羅營死囚的“三三製”突擊版。
“記住!戰場上不聽人聲,隻聽哨音!”
“一聲長哨,前排舉盾下蹲,長槍架起!”
“兩聲急促短哨,後排投擲火油罐,全員散開尋找掩體!”
“三聲短哨,三人一組,交替掩護進攻!”
這些東西,對於這個時代的士兵來說,聞所未聞,簡直就像是天方夜譚。
但在秦烈那根沾血皮鞭的逼迫下,死囚們隻能硬著頭皮學。
“慢!太慢了!你們是烏龜嗎?”
“那個胖子!誰讓你把後背留給敵人的?”
“說好了三人一組,你的後背是你兄弟的命!你想害死他嗎?”
秦烈像一個最嚴苛的魔鬼教官,手裡提著皮鞭,在隊伍裡來回巡視。
“咻!”
一聲尖銳的骨哨聲響起。
幾名反應慢半拍,冇能立刻組成防禦三角的死囚。
被秦烈二話不說拖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麵,用鞭子抽得皮開肉綻。
“在這裡,我就是規矩!”
“我的哨音,就是命令!”
“跟不上節奏的,上了戰場也是死,不如我現在送他上路!”
這種高壓且專業的訓練,讓死囚們迅速產生了肌肉記憶。
他們開始明白,這種奇怪的配合,真的能讓他們在亂戰中活得更久。
就在這魔鬼般的訓練中,拓跋玉卻給了秦烈一個意外之喜。
她親眼看到秦烈將毛竹削尖,變成簡易狼銑,用來剋製戰馬。
臉上若有所思,很快主動找到秦烈。
“你的戰法陰狠毒辣,很能剋製我們草原騎兵。”
“但我可以教你的人,怎麼像狼一樣,聞出敵人的味道。”
她指了指遠處:“風向、露水、鳥獸的叫聲,都是信號。”
秦烈聞言大喜,立刻將“老鼠”統領的斥候哨,交給拓跋玉特訓。
一時間,校場上熱火朝天。
一邊是秦烈的骨哨聲和怒吼,死囚們在練習“三三製”配合。
另一邊是拓跋玉傳授草原追蹤術。
這支由上千名死囚,臨時組建的“修羅營”。
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蛻變,迅猛成長。
兩個時辰後,秦烈正準備讓眾人歇歇,老鼠突然來報。
“老大,參將趙麟趙大人,帶人硬闖營地。”
“他說是奉趙將軍之命,特來巡視你新組建的先鋒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