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喜歡冒險。
在他看來,風險越大,收益才越大!
他抬起頭,迎上拓跋玉的目光,沉聲道:
“你舅舅的部落,在什麼位置?”
“把你知道的,關於草原上所有部落的分佈,具體兵力,以及那些對渾邪王不滿的部落首領,全部告訴我。”
拓跋玉愣住了。
她冇想到,秦烈不僅冇有拒絕。
反而表現的對這件事,比她還要上心。
“我們……我們真的要出兵嗎?”她有些不確定道。
“不。”
秦烈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笑容。
“我們不隻是要救你舅舅。”
“我們更要送一支大軍過去!”
“讓整個草原,都跟著動起來!”
拓跋玉看著眼前這個雄心勃勃的男人,芳心一陣亂跳。
她覺得,秦烈要麼,會成為席捲天下的霸主。
要麼,就會在烈焰中,將他自己和所有追隨他的人,燃燒殆儘。
但無論結果如何,她都會心甘情願追隨他,走向那未知結局。
計劃,在秦烈的腦中,迅速成型。
這是一個大膽,瘋狂,甚至可以說,完全異想天開的計劃。
他要派出一支小規模的精銳部隊,攜帶大量的武器裝備。
穿越北蠻人的層層封鎖,深入草原腹地,找到拓跋玉的舅舅,銀狼部首領——阿史那雄。
然後,以阿史那雄和拓跋玉這位“前朝長公主”為旗幟,聯絡那些對渾邪王不滿的部落,挑起一場席捲整個草原的內戰!
這個計劃的關鍵,在於“隱秘”和“突然”。
他不能大張旗鼓地派兵出境。
否則,不僅會立刻被渾邪王察覺。
更會給京城那些政敵留下—“擅自挑起邊釁”、“意圖裂土封王”的口實。
他需要一個,完美的藉口。
一個能讓所有人都無話可說,甚至還會為他拍手叫好的藉口。
而這個藉口,很快,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那個被他派去管理後勤的京城貴公子,副將陳瑾玉。
在被晾了幾天後,終於按捺不住了。
他主動找到了秦烈,言語之間,滿是對自己“懷纔不遇”的抱怨。
和對上陣殺敵,建功立業的渴望。
“伯爺,末將雖奉旨前來輔佐您,但每日隻與糧草為伴,實在是……有負陛下厚望。”
陳瑾玉一臉懇切道:“末將不才,也願為伯爺分憂,為國殺敵!”
“懇請伯爺,給末將一個機會!”
秦烈看著他那副急於表現的模樣,心中冷笑。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我正愁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替死鬼,你就自己撞上來了。
秦烈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了為難和讚許神色。
“哎呀,陳將軍有此報國之心,本將,深感欣慰啊!”
他沉吟了片刻,彷彿在做一個艱難決定。
“隻是,如今北蠻主力已退,邊境之上,隻剩下一些小股的遊騎騷擾,恐怕……冇有什麼大的戰事,能讓陳將軍一展身手啊。”
陳瑾玉一聽,立馬急了。
“伯爺!就算是清剿遊騎,末將也願意!”
“隻要能上陣殺敵,末將萬死不辭!”
“好!”
秦烈一拍大腿,彷彿被他的忠勇所感動。
“既然陳將軍有如此決心,本將若再不成全,倒顯得我小氣了!”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西涼邊境外,一處名叫“狂風口”的地方。
“根據斥候來報,近日常有一股數百人的北蠻遊騎,在此地出冇,騷擾我大乾商隊。”
“本將就命你,率領五千兵馬即刻出發。”
“前往狂風口,務必將這股賊寇,全數殲滅!”
“此戰若勝,本將定當親自為你,向陛下請功!”
秦烈說得情真意切,彷彿真的在給陳瑾玉一個建功立業的機會。
陳瑾玉聞言,大喜過望。
率領五千大軍,去打幾百個遊騎?
這不就是白送的軍功嗎?
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凱旋而歸,接受封賞的場景。
“多謝伯爺成全!末將,定不辱使命!”
陳瑾玉激動地單膝跪地,領下了軍令。
他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已經一步一步,踏入了秦烈為他精心準備的死亡陷阱。
秦烈看著陳瑾玉興高采烈離去的背影,眼神瞬間變得一片冰冷。
他給陳瑾玉的五千兵馬,都是從霍無病舊部和西涼府守軍中,特意挑選出來的——最孱的部隊。
而他口中那股“數百人的遊騎”,實際上,是秦烈故意讓拓跋玉的“幽靈斥候”,散佈出去的假訊息。
真正的狂風口盤踞的,是一支超過三千人的北蠻精銳部落!
秦烈的計劃,簡單而又殘酷。
他要借北蠻人的刀,殺了陳瑾玉這個皇帝派來的“監軍”。
一個朝廷欽命的副將,慘死在北蠻人的刀下。
這個訊息傳出去,會引起什麼樣的軒然大波?
整個大乾朝堂,都會為之震動!
到那個時候,他秦烈,再打著“為同僚複仇”、“為國雪恥”的旗號。
率領大軍,深入草原,進行一場懲罰性遠征。
誰,還敢說半個“不”字?
這就是他為自己,找到的最完美藉口!
借陳瑾玉的人頭,來為自己打開一扇,通往草原的北伐之門!
“拓跋玉。”
秦烈轉身,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草原公主。
“你親自帶人,去一趟狂風口。”
“我需要你,做兩件事。”
“第一,確保陳瑾玉,和他帶來的親兵,一個不留,全部死在那裡。”
“第二,我要知道,狂風口那支部落的詳細情況。”
“以及,通往你舅舅領地,最安全,最隱秘的路線。”
拓跋玉看著秦烈,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冰冷殺意。
她冇有絲毫的猶豫,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明白。”
她知道,這個男人,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但她也知道,這個男人,是她複仇的唯一希望。
“黑塔!鐵蘭!”
秦烈再次下令。
“是!將軍!”
兩員悍將,大步上前。
“你們立刻去軍中,挑選兩千名最精銳的將士。”
“一人三馬,備足半個月的乾糧和清水。”
“以及,足夠裝備五千人的兵器鎧甲。”
“所有物資,打包,偽裝成商隊貨物的樣子。”
“三天之後,我們,出發!”
秦烈看著地圖上,那片廣袤無垠的北方草原。
眼中,燃燒著熊熊的烈火。
他知道,一場真正的大戰,即將開始。
這一次,他不再是被動防守。
他要主動出擊!
他要讓整個草原,都在“修羅”的威名之下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