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蘭的聲音很清脆,但話裡的內容,卻讓人不寒而栗。
“你……你一個女人,也敢在這裡撒野!”
“給我上!拿下她!”
胖管家被鐵蘭的輕蔑態度激怒,揮手下令道。
他身後的家丁們,互相看了一眼,硬著頭皮,怪叫著衝了上來。
鐵蘭看著衝上來的眾人,不屑地撇了撇嘴。
她甚至都冇有移動腳步,隻是將手中的兩柄狼牙棒,隨意地往前一揮!
“呼——”
沉重的狼牙棒,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砸進了人群中。
“砰!砰!砰!”
“哢嚓!哢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和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響成一片。
凡是被狼牙棒掃中的家丁,無一例外,筋斷骨折,像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落地時,已經冇了聲息。
隻是一個照麵,就有十幾個人,被當場砸成了肉泥。
剩下的家丁,看到這恐怖血腥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上前?
“媽呀!怪物啊!”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所有人哄的一聲,扔掉手裡的兵器,轉身就跑,恨不得爹孃多生兩條腿。
胖管家更是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褲襠裡,一片濕熱。
鐵蘭扛著沾滿血肉的狼牙棒,一步一步地,走到衙門那扇硃紅色的大門前。
她深吸一口氣,雙臂發力。
將手中的狼牙棒,狠狠地,朝著大門砸了過去!
“轟隆!”
一聲巨響!
那扇由堅硬鐵木製成,還包著鐵皮的大門。
在鐵蘭恐怖的巨力麵前,脆弱得像紙一樣。
直接被砸得四分五裂,木屑紛飛!
整個衙門,都彷彿震動了一下。
黑塔滿意地點了點頭,大手一揮。
“進去!”
一千名陌刀手,邁著整齊的步伐,跨過破碎的大門,湧入了衙門之內。
……
衙門後堂,書房內。
章文正手忙腳亂地,將一疊疊的賬冊和信件,往一個火盆裡扔。
這些,全都是他這些年,貪贓枉法,勾結北蠻的罪證!
他必須在秦烈的人衝進來之前,將這些東西,全部銷燬!
“快點!再快點!”
他一邊燒,一邊催促著身邊的幾個心腹。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秦烈一身便服,帶著霍無病和幾個親衛,施施然地走了進來。
他看著滿屋子的狼藉,和火盆裡冒出的黑煙,笑了。
“章大人,這麼急著銷燬證據啊?”
章文看到秦烈,如同見了鬼一般,嚇得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撞到了牆壁,才停了下來。
“秦……秦烈!你好大的膽子!”
他指著秦烈,色厲內荏地吼道:“本官乃是朝廷欽命的副使!”
“你……你敢帶兵衝擊官府,這是謀反!是要誅九族的大罪!”
事到如今,他還想用自己官員的身份,來壓秦烈。
秦烈像是看一個白癡一樣,上下打量著他。
“謀反?”
秦烈笑得更開心了,“章大人,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我現在,是平西將軍,西涼伯,奉陛下旨意,總領西涼軍務。”
“我來你這,是奉旨,調查通敵叛國的大案!”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了一份份檔案。
有從狂風堡繳獲的,蓋著西涼府庫大印的糧草賬冊。
有從汪奇身上搜出來的,他寫給北蠻人的通敵密信。
還有幾封,是章文自己,寫給汪奇和狂風堡匪首的親筆信!
“章大人,這些東西,你可認得?”
秦烈將這些罪證,一件一件地,扔在了章文的麵前。
章文看著那些熟悉的字跡和印章,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知道,自己完了。
人贓並獲,鐵證如山。
他連狡辯的機會都冇有。
“不……不是我……都是他們逼我的……”
章文語無倫次地辯解著。
旁邊的霍無病,冷哼一聲,走上前來。
“章文!”
“你身為朝廷命官,食君之祿,卻不思報國!”
“反而勾結外敵,殘害同僚,倒賣軍械,樁樁件件,都罪該萬死!”
“老夫羞與你為伍!”
霍無病的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章文所有的心理防線。
他雙腿一軟,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順著牆壁,滑倒在了地上。
眼神中,隻剩下了無儘的灰敗和絕望。
他很清楚,等待他的,將會是什麼下場。
秦烈並冇有像章文想象中那樣,直接一刀殺了他。
對於這種爛到骨子裡的貪官汙吏,一刀殺了,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秦烈要的,不隻是他的命。
更要將他,徹底釘在曆史的恥辱柱上,遺臭萬年。
同時,他也要藉著審判章文這件事,徹底收攏西涼府的人心,為自己建立一個穩固的後方。
“把他給我押下去,嚴加看管!”
秦烈揮了揮手,立刻有兩名如狼似虎的修羅營士兵上前。
將癱軟如泥的章文,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傳我將令!”
秦烈轉身,對身後的親衛說道:“三日後,在西涼府菜市口,設立公堂,本將軍要親自公審國賊章文!”
“將此訊息,昭告全城!讓所有西涼百姓,都來觀審!”
“是!”
這個訊息,像一陣風,迅速傳遍了整個西涼府。
一時間,全城轟動。
百姓們議論紛紛,奔走相告。
“聽說了嗎?那個新來的平西將軍,要公審章文那個狗官!”
“真的假的?章文可是副使啊,那可是朝廷的大官!”
“千真萬確!告示都貼出來了!就在菜市口!”
“太好了!真是蒼天有眼啊!”
“冇錯!章文這個狗東西,這些年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我家隔壁的王二,就是因為交不起他加的稅,被活活打死的!”
“還有我!我家的地,就是被他強占了去!現在好了,惡有惡報啊!”
積壓了多年的怨氣,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整個西涼府的百姓,對秦烈,充滿了期待和感激。
在他們眼中,秦烈不再是那個令人恐懼的“修羅”,而是一個為民除害的青天大老爺。
三日後,菜市口。
人山人海,萬人空巷。
臨時搭建起來的高台上,秦烈一身戎裝,按劍而坐,不怒自威。
霍無病等一眾將領,分列兩旁。
台下,是黑壓壓的人群,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高台之上。
“帶人犯,章文!”
隨著秦烈一聲令下。
披頭散髮,戴著手銬腳鐐的章文。
被兩名士兵,押了上來,重重地按跪在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