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經此一役,聲望和權勢,都將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
他手裡握著斬殺兩位萬夫長的潑天大功,還掌控著一支戰無不勝的虎狼之師。
更要命的是,霍無病那個老匹夫,也旗幟鮮明地站在了他那邊!
現在的秦烈,在整個西涼,就是說一不二的土皇帝!
他章文,之前是怎麼對秦烈的?
剋扣糧草,散佈謠言,勾結汪奇,借刀殺人……
樁樁件件,都是能讓他死上一萬次的死罪!
以秦烈那睚眥必報的性格,他會放過自己嗎?
章文用腳指頭想都知道,絕對不可能!
他彷彿已經看到,秦烈提著那把能劈開人馬的陌刀,一腳踹開他衙門的大門,獰笑著向他走來的場景。
一想到這裡,章文就嚇得渾身一哆嗦。
“來人!來人!”
他聲嘶力竭地喊道。
一個心腹管家,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大……大人,您有什麼吩咐?”
“快!快去備馬!準備金銀細軟!越多越好!”
“我們……我們連夜出城!回京城!”
章文語無倫次道。
他覺得,隻有逃回京城,回到背後靠山的羽翼之下,他纔能有一線生機。
“是是是,小人這就去辦!”
管家剛要轉身離去。
“等等!”
章文又叫住了他。
“先派人去城門看看,現在是什麼情況!”
他心裡,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管家領命而去,不到半個時辰,就麵如土色地跑了回來。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四個城門,全……全都被霍無病大將軍的親兵,給接管了!”
“他們說……說是奉了霍大將軍的將令,要全城戒嚴,盤查北蠻奸細,許進不許出!”
“什麼?!”
章文一聽,如遭雷擊,一屁股癱坐在了椅子上。
許進不許出?
盤查奸細?
這分明就是衝著他來的!
霍無病那個老東西,他這是要關起門來,放秦烈這條瘋狗咬死自己啊!
章文的臉上,血色儘褪。
他知道,自己被困死在這西涼府了。
他成了甕中的那隻鱉。
絕望,像冰冷的海水,將他徹底淹冇。
不!
不能就這麼等死!
章文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他還有一個機會,最後一個機會!
“筆墨伺候!”
他嘶吼道。
他要寫信!
寫信給京城裡,那些和他關係匪淺的朝中大員,寫信給兵部尚書李國忠!
他要把秦烈描繪成一個擁兵自重,意圖謀反的亂臣賊子!
他要把所有的臟水,都潑到秦烈身上!
隻要朝廷降下旨意,問罪秦烈,他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這是他最後的掙紮。
……
鐵壁關,臨時帥帳。
秦烈和霍無病,正對著一張西涼府的地圖,商議著下一步的行動。
曳敕河的戰利品,正在被飛快地清點和收編。
繳獲的數萬匹戰馬,精良的鎧甲和兵器,足夠將修羅營的實力,再提升一個檔次。
“章文那條老狗,現在估計已經嚇得尿褲子了。”
秦烈的手指,在地圖上“西涼府”的位置,重重一點,嘴角勾起一抹譏誚弧度。
“大將軍,依您看,我們該如何處置他?”
霍無病抬起頭,看著秦烈,眼中滿是欣賞。
這個年輕人,不僅仗打得漂亮,這股子殺伐果斷的狠勁,也深得他心。
“那還用說?”霍無病冷哼一聲。
“這種通敵賣國,殘害同僚的敗類,留著他過年嗎?”
“隻是,直接殺進西涼府,名不正言不順,恐怕會落人口實。”
霍無病畢竟是官場老油條,考慮得更周全一些。
秦烈聞言,哈哈大笑起來。
“大將軍,您多慮了。”
“什麼叫名不正言不順?”
他站起身,走到帳外,指著那些正在歡呼的士兵,指著那些堆積如山的軍功。
“這就是名!這就是順!”
“我秦烈,為大乾,立下不世之功!”
“我麾下的將士,為大乾,流血犧牲!”
“而章文那個狗東西,卻在背後捅刀子,想置我們於死地!”
“我們現在,是凱旋的英雄!”
“我們回西涼府,是接受封賞,是衣錦還鄉!”
“誰敢攔我們?”
秦烈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至於章文,他不是勾結北蠻嗎?”
那我們就以清查通敵叛國案的名義,封鎖整個西涼府!”
“到時候,彆說他一個小小的副使,就算他真是節度使,我們也照抓不誤!”
“我倒要看看,這西涼府,誰敢為一個通敵的罪人,跟我們這些浴血歸來的功臣作對!”
一番話,說得霍無病熱血沸騰。
“好!好一個清查通敵叛國案!”
霍無病一拍大腿,“就這麼辦!”
他徹底被秦烈說服了。
去他孃的官場規矩!
去他孃的瞻前顧後!
在絕對的實力,和潑天的功勞麵前,一切的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
“傳我將令!”
秦烈轉身,對著帳外的親兵,下達了命令。
“全軍休整一日!”
“明日清晨,拔營,開赴西涼府!”
“是!”
親兵領命而去。
整個大營,瞬間沸騰了起來。
士兵們冇有因為,即將到來的戰鬥,而感到恐懼。
反而一個個摩拳擦掌,興奮不已。
他們知道,跟著秦烈將軍,不僅有仗打,有肉吃,更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
而此刻,他們即將踏上的,就是一條加官進爵的康莊大道!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
整合了鐵壁關守軍,和霍無病親兵的龐大軍隊,如同一條黑色的巨龍,浩浩蕩蕩地,朝著西涼府的方向,開拔而去。
大軍的最前方,秦烈一身戎裝,騎在神俊的汗血寶馬之上。
他的身邊,是同樣威風凜凜的霍無病。
兩位西涼軍中,新老兩代最具權勢的人物,並肩而行。
他們此去,將要徹底改寫西涼的政治格局。
一個屬於秦烈的時代,即將來臨。
當曳敕河大捷的戰報,以八百裡加急的速度,傳到數千裡之外的大乾京城時。
這一日,天朗氣清,但金鑾殿內的氣氛,卻詭異得令人窒息。
新皇趙謙,端坐在龍椅之上。
他年紀不過二十出頭,麵容俊朗,眉宇間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陰鷙與多疑。
自他登基以來,為了穩固皇權,清洗了無數先皇舊臣,和其他皇子的心腹。
秦烈之父,便是其中的犧牲品。
此刻,聽著殿下信使聲嘶力竭的捷報,趙謙的手指,用力扣住龍椅的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你……再說一遍?”
趙謙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