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此時辯解起來,「這點傷不算什麼的,我好得很快。」
「那你也不應該讓你的叔叔嬸嬸看見你這樣,他們會擔心的。」約瑟夫批評起彼得起來,他有一絲憤怒,「你明明還有家人,可你為什麼不能珍惜一下自己的身體呢?」
約瑟夫說到這裡完全是應激了,前輩子和這輩子都是孤兒,得虧是有喬與露西夫妻。
彼得被約瑟夫說得無地自容,頭也漸漸的低下去了。
約瑟夫看似無意的又問起了彼得:「我輟學後,你怎麼樣了?湯普森那個蠢貨還在那裡玩『我們舉辦了個超酷的派對,猜猜誰沒來』這種小學生才玩的霸淩手段吧?」
彼得搖搖頭,「他們舉辦聚會從來不叫我,也從來沒讓我知道。」
「既然他們沒有讓你知道,那你這個表情是什麼鬼?」約瑟夫一臉鄙夷的看向彼得那欲言又止的表情。
彼得被看得渾身不自在,支支吾吾地說:「其實……湯普森每天都會把我撞在儲物櫃上,說那是『書呆子專用通道』。」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超順暢 】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午餐時,如果內德或許哈利不在,他們會『不小心』撞翻我的餐盤,然後大聲道歉,讓所有人都看過來。在攝影俱樂部,我拍好的照片會莫名其妙地從暗房裡消失,最後出現在垃圾桶……還有,他們給我起了個新外號,叫『帕克寄生蟲』……」
約瑟夫能想像出那幅畫麵:瘦弱的彼得像一隻受驚的小獸,每天在學校的走廊裡穿行,試圖躲避那些無處不在的、帶著惡意的「玩笑」和「意外」。
「就這些?」約瑟夫的聲音很平靜,但瞭解他的人知道,這平靜下麵藏著東西。
彼得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低聲補充:「體育課分組,永遠是最後一個選我……或者乾脆『忘了』我。我的科學專案模型,上週被發現泡在水槽裡。湯普森和他的跟班們,經常會在我回答完老師問題後,在後麵模仿我的聲音,然後全班都在笑……」
他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彷彿這些經曆本身帶著重量,壓得他抬不起頭。這些事單獨拎出來一件,似乎都「不算什麼」,構不成嚴重的暴力,但這種日復一日的、細微的羞辱和孤立,像鈍刀子割肉,一點點消磨著一個敏感少年的尊嚴和自信。
約瑟夫深吸一口氣,這光聽就知道令人氣憤,約瑟夫用力拍了拍彼得的肩膀,「要不,你每週找點時間來和我學打架吧。」
彼得下意識的想反駁,「打架不好吧……」
「自衛與主動挑釁是兩回事,彼得。」約瑟夫打斷他,語氣帶著地獄廚房特有的直白,「一味的承受,就是在縱容他們。想想內德、哈利,如果他們覺得欺負你已經不能滿足那點可憐的優越感,下一個目標會是誰?是的,哈利是奧斯本集團的未來接班人,或許他們不想在哈利在的時候欺負,可當哈利一走,你和內德該怎麼辦?」
「嘿!告訴他,下次那個大塊頭再撞他,就把他的運動鞋帶拆下來塞進排氣管裡!或者——或者在他的更衣櫃裡放一罐會尖叫的油漆!」金克絲的聲音在約瑟夫腦海裡尖笑著響起,帶著躍躍欲試的興奮。
約瑟夫麵不改色,繼續說道:「你得適時展示自己的鋒銳。就像你今天去打地下拳賽,如果他們知道你敢站在那種擂台上,他們還敢輕易招惹你嗎?」他拍了拍彼得的肩膀,語重心長,「我們都知道打架不對,但有些蠢貨的腦子,隻有用他們能理解的『語言』才能敲開。」
有時候彼得·帕克在扮演普通人的時候將自己放在了絕對弱勢的位置,他骨子裡是純粹的好人,即使在最叛逆的幻想裡,報復手段也極其有限。惡霸馬奎爾時期的彼得最壞的時候也隻是讓報社給他漲薪水,這樣的人能壞到哪裡去呢?
約瑟夫實在是看不慣校園霸淩,即便這件事實際上和他沒什麼關係,但他既然知道了,還能管,那就要管一下了。他纔不在乎這個湯普森以後是不是什麼美利堅的英雄,但這和他無關,一個人渣在「變好」前這並不能代表現在的他依舊是人渣的事實。
約瑟夫沒有再多說什麼了,「彼得早點睡吧,明早我們就開始。」約瑟夫說完就轉過身,嘴角還露出一絲促狹的笑,他當然知道彼得·帕克現在有多強,但他不能暴露出來,也就把彼得當作曾經那個隻會一味忍讓的小可憐。
「訓練?我們要訓練這個小書呆子?太棒了!先從拆解一輛校車開始怎麼樣?或者改裝他的書包,讓它能發射黏黏彈!保證比什麼『防身術』有趣一萬倍!」金克絲在他腦子裡手舞足蹈,已經開始規劃一係列危險又混亂的「課程」。
約瑟夫一邊聽著腦內的喧囂,一邊暗自期待著。
他真的很想知道,如果讓這位未來的友好鄰居蜘蛛俠,提前接受一點來自「史塔西」和「克格勃」風格的「特工啟蒙」,再加上一點點金克絲的「創造性思維」,最終會催生出怎樣一個……與眾不同的怪物。
彼得被約瑟夫帶進了約瑟夫自己的房間,約瑟夫今晚是不打算睡的,他需要抓緊改造一下那支試劑釋放的效率問題,很明顯過慢的釋放會讓敵人理智時間過長,這不利於他行動,而過於脆弱的瓶身又讓這種緩慢釋放的試劑顯得很蠢。
安排好彼得後,約瑟夫一頭就紮進了工房。
彼得坐在約瑟夫的床上頗為好奇的打量起約瑟夫的房間,床頭櫃上擺了一個極為精巧的發條擺件,彼得拿起仔細端詳。那似乎是一個鬧鐘,與其他需要電池的鬧鐘不同的是,這是一個純靠發條機械執行的鬧鐘,鬧鐘的造型也是頗具地獄廚房風格的炸彈造型。
彼得在機械工程學上的造詣能明顯的看出這台鬧鐘的精妙,他還特意掏出了自己的機械錶進行對比,時間幾乎是一致的,彼得並沒有拆開看,可他依舊能猜到這是約瑟夫純手工製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