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切斯特在和卡萊爾告別後,返回了家中,也便是這時,倫敦大學校長霍納的信總歸是寄過來了——時間定在了第二天,其活動足足有一天之久,也正如之前霍納所言——兩餐都由倫敦大學包辦。
回到家中的羅切斯特並不打算寫今天的手稿,他決定給自己放假一天。
時間晃眼一過。
清晨。
羅切斯特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著,便出發了,倫敦的霧依舊,當羅切斯特來到一樓的陰暗的晨廳,陽光隻有在天氣好的時候,才能透過兩扇有著深深窗台的窗戶,照進這間屋子來。
晨廳的爐火也早早地被點燃了,爐火明亮地映照著鑲了護牆板的牆壁,淡淡地映照著玻璃窗,透過反映在玻璃窗上的陰冷的火光,可以看到窗外寒風中更顯陰冷的蕭瑟景象——灰濛濛的霧在蠕動著,除了那茫茫的浮雲以外,唯一的旅客就是這片霧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倫敦大學學院位於布盧姆斯伯裡區域的高爾街——倫敦市中心一條南北走向的街道,主入口、主圖書館、行政中心、多個院係在未來都會集中在這條街的沿線上——簡單來說,倫敦大學學院並不是一個封閉式校園,而是嵌入在城市街區中的開放式大學,其主體建築群以高爾街為中軸線,橫跨數個街區。
距離艦隊街有一英裡之多,若是要步行過去,恐怕要半個小時,而且還是在這格外潮濕的霧之中。
所幸,艦隊街和高爾街都在主幹道之上,可以坐馬車前往。
羅切斯特匆匆趕到了附近為數不多的公共馬車站點,僅僅隻是等待了幾分鐘,便看見一輛馬車前來——由兩匹健壯的夏爾馬拉動,車身漆成深綠或栗色,側麵醒目地寫著「OMNIBUS」,車廂分為上下兩層——下層是封閉式客艙,設有麵對麵的木製長椅、玻璃窗和油燈。上層則為露天平台,供4到6名乘客在晴日乘坐,需從外側踏板攀爬而上。
前部高聳的駕駛座上,車夫頭戴禮帽,掌控韁繩,向他們致意。
票價是半先令,若是要走一個來回,便是一先令。
羅切斯特支付了票錢,便登上了車,坐在了靠前排的位置,幾分鐘過後,夏爾馬便開始奔跑起來。
羅切斯特看著外麵的建築群。
倫敦的建築是十分特別的,人們可以在這裡住上多少年,天天上街,可是,如果他隻是出去辦自己的事或散步,便終生不會踏入工人區一步,甚至連一個工人的麵也見不著。
其根本緣由,乃是一種心照不宣的共謀,與一種精打細算的刻意為之——工人區和資產階級所占的區域被劃分得涇渭分明。
英國大部分城市的中心都有一個相當廣闊的長寬各為半英裡的商業區,幾乎全區都是營業所和貨棧。這個區域幾乎整個都是不住人的,夜裡寂靜無聲,隻有值勤的警察提著遮眼燈在狹窄而黑暗的街道上巡邏。
除了商業地區有幾條大街穿過街上非常熱鬧,房屋的最下一層都是些輝煌的商店;在這些街上,有些地方樓上也住了人;這裡的市麵是不到深夜不停止的。
其他地方則是形成了一個純粹的工人區,像一條平均一英裡半寬的帶子把商業區圍繞起來。在這個帶形地區外麵,住著高等的和中等的資產階級。
中等的資產階級住在離工人區不遠的整齊的街道上,即在切爾頓和在奇坦希爾的較低的地方,而高等的資產階級就住得更遠,他們住在郊外房屋或別墅裡,或者住在倫敦附近空氣流通的丘陵之上,——在新鮮的對健康有益的鄉村空氣裡,在華麗舒適的住宅裡,每一刻鐘或半點鐘都有到城裡去的公共馬車從這裡經過。
這些富有的貴族為了走近路到城市中心的營業所去,竟可以通過整個工人區而看不到左右兩旁的極其骯髒貧困的地方。
因為向四麵八方通往城郊的大街都是由兩排幾乎毫無間斷的商店所組成的——就像羅切斯特眼前的這般景象一般。
而那裡住的都是中小資產階級,他們為了自己的利益,是願意而且也能夠保持街道的整潔的。
誠然,這些商店和它們背後的那些區域總是有密切關係的,所以在商業區和靠近資產階級住區的地方,商店就比背後藏著工人們骯髒的小宅子的那些商店更漂亮些。
但是,為了不使那些腸胃健壯但神經脆弱的老爺太太們看到這種隨著他們的富貴豪華而產生的窮困和骯髒,這些商店定然是要極為乾淨的...
資本,太邪惡了。
若不是能力有限,羅切斯特真想一把火給他們點了。
想到這裡,羅切斯特內心再次有了靈感,一部新的文章在他腦海中浮現了。
十分鐘過後,馬車停下,中斷了羅切斯特的思緒,他匆匆地下了車,快步走進了倫敦大學學院。
終於,羅切斯特穿越過來這麼久,也總算是看到了倫敦莊嚴典雅的一麵。
宏偉的愛奧尼柱廊,建築以淺黃色巴斯石砌成,中央穹頂下設圖書館與大講堂,兩側翼樓容納著教室與實驗室....
總而言之,就是一個高階大氣。
走了約百米,便已經能聽見教室內的一些教授的聲音了。
「前麵我們已經指出『本來意義的地租和土地所有者因支出自己的資本給租地農場主帶來各種好處而在地租名義下得到的報酬之間的區別』。但是這種區別並非固定不變的...」
「......」
「由生產上所需勞動時間決定的各種商品的相應數量,即為交換某一商品需要支付的數量,就是該商品的自然價格。與它並存的還有市場價格。市場價格偶然地和暫時地背離自然價格。供給不會完全與人的需要和願望相一致....」
「......」
「價值和財富在本質上是不同的。財富取決於充裕程度,而價值取決於生產的難易。工業中100萬人的勞動總是生產出相同的價值,但並非總是生產出相同的財富...」
羅切斯特聽了幾分鐘,就已經感覺到了些許睏意,此時,羅切斯特看見霍納從遠處小跑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