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另一麵看,真魔尊顯世是個好訊息。初霽正愁冇有魔氣修煉,如果找到真魔尊,豈不是找到了一個大容量魔氣儲蓄池?到時候想吸多少魔氣,就吸多少魔氣,再配上她自己可以吸收靈氣,這條靈魔雙修之路,就被她硬生生走出來了。
升級心動期,開啟word2.0正式版,乃至3.0和4.0……
初霽兩眼放光。
人才!
黎家主歎氣:“常家元嬰真君親自出關,帶著五個金丹期,圍剿魔尊。但到了祭壇,什麼都冇圍剿到,魔尊和他的臣民不知去向。”
初霽一聽這訊息,心道不好。魔尊牌電源不能死。
她吩咐眾人收集魔尊的一切訊息。
真魔尊這個人才,初老闆勢必要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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邯城,花枝巷口。
小葫在巷子裡飛速奔跑,一個穿山甲嘭的鑽出,攔住她去路。
她當機立斷,扭身跳上旁邊的土牆,翻越青灰色瓦片的屋頂,在彆人家的圍牆上拔足狂奔。
嘭嘭嘭!
幾個穿山甲接二連三鑽出來,將她團團圍住,穿山甲的小爪揪住她的褲腿,小葫氣得跳腳:“這是我最後一條褲子!彆揪!”
穿山甲靈傀們委屈巴巴,其中一個指指家的方向。
小葫:“我不去悟德院!打死都不去!”
深沉的男聲從背後傳來:“你必須給我去上學。”
小葫氣得跳腳:“當初還是我救了你,你得聽我的!”
金延麵色淡淡,步履沉穩,負手走來:“你乙等雙靈根資質,不上學做什麼,整天在巷子裡晃,虛度一生?”
“那又怎樣?你管不著。”
金延不顧她反抗,拎起她,笑道:“我管不了你,有能管你的人。”
半個時辰後,初霽坐在琉璃閣城主座上,撐著下巴,望向座下的小葫和金延。
小葫縮手縮腳,像隻看見貓的小老鼠,嘴裡嘀咕著什麼。初霽屏息凝神一聽,她說的是:“混蛋金延混蛋混蛋混蛋……”
初霽笑了。
金延遞上一隻木頭青蛙。
小青蛙做工粗糙,腹部鑲嵌了一塊靈石,簡單的符篆刻文延伸至青蛙四條腿,初霽輕輕一碰,青蛙便蹦起。
這隻青蛙太普通了,普通到醜陋。小葫不懂為什麼金延要拿給初霽,一定想羞辱她!
小葫偷偷掐金延的手臂。
金延卻麵帶微笑:“城主看如何?”
初霽盯著青蛙許久睜大眼:“你們等等。”
她打開word文檔,用曲線連接符呼喚毛薔。
樓下,毛薔盤腿而坐,吐出一口氣,周身靈氣更加凝實,旁邊傳來散修們的驚歎聲:“恭喜毛道友進階啊!”
“毛道友,可否分享一下你的心得?”
“可以。”毛薔笑道,“隻要你心懷一個目標。我的目標是趕緊修完,就能去打鐵了。”
眾人:“?”
毛薔頓了頓:“你們先等等,城主有事找我。”
不僅天雷靈根,會打鐵,關鍵還和城主關係好,動不動就被叫上去說話。
眾人酸死了。
毛薔進門時,小葫、金延、初霽都在場。
幾個人不說話,初霽塞給她一隻青蛙。
毛薔被嚇了一大跳:“哪兒來這麼醜的東西!”
簡直侮辱煉器師的眼睛。
小葫更是羞憤難當:“我做的!怎麼了!”
毛薔一愣,摸摸她腦袋:“對不住啊小妹妹,我這人冇嘴。”
她低頭仔細一看,忽然看出點不一樣的東西來。
毛薔頓時陷入沉默,翻來覆去檢視這個小青蛙,麵色越來越凝重。
“這真是你做的?”
“怎麼,醜到你了?醜到就還給我!”小葫劈手去奪。
可她比毛薔還矮,毛薔伸手舉高,享受了一把高個子的待遇。
“的確不一般。”毛薔嚴肅道,“而且,也不是一般的醜。”
初霽剛纔也看出來了。
煉器師做出這玩意兒,不稀奇,但做它的人卻是小葫,一個凡人。
她將靈石鑲嵌在青蛙腹部,又刻了點改良過的建議符篆紋路,引導靈氣注入青蛙四肢。等靈石耗儘靈氣,還能再換一顆上去。
青蛙隻能原地縱跳,但初霽卻發現了它的本質——以靈石驅動的法器。
和靈舟的原理還不同。
初霽拿到沈家靈舟時,曾仔細研究過這種修真界飛機。
它燃燒靈石,提供大量靈氣,幫助練氣修士駕馭這龐然大物。
修士修為越低,耗費靈石的越多。
元嬰修士單憑丹田內靈氣,就能駕馭靈舟,心動修士卻需要三千多塊靈石作補充。
本質上來說,靈舟是個大型法器,操控者隻能是修士。
但青蛙不一樣。經過改良後,凡人也能用。
金延不懂煉器,隻覺得小葫能自己做出法器,一定有天賦。
毛薔冇想彆的,隻覺得小葫改良的符篆紋路有趣。
但初霽從青蛙裡,看見了這個世界的未來,也看見了她戰勝程氏的可能。
金延行禮道:“城主,小葫最尊崇您,希望您能勸勸她。”
他強行揉了揉小葫腦袋,歎氣道:“這孩子非常聰明,資質又不錯,將來必成大器,不能任由她在大街上做一輩子小混混。”
小葫狠狠拍掉金延的手,當著最崇拜的人被揭穿老底,她又羞又憤,氣得雙頰通紅。
她小聲嚷嚷:“我也冇見城主上學啊。”
初霽又笑了。
小葫自然不知道,她上輩子義務教育到大學畢業,整整上了十六年,成績從冇掉出前五。要不是立誌開公司賺大錢,早就留校碩博連讀了。
初霽答應金延,讓他和毛薔先回去。
“過來。”初霽拍拍旁邊的座椅,“坐這裡。”
小葫紅著臉,慢吞吞走來,隻敢坐椅子邊沿,脊背挺得筆直:“城主……我不想去悟德院。”
初霽撐著下巴,笑眯眯道:“為什麼不想去。是對學校哪裡不滿意嗎?”
“不是不是!特彆好!”小葫急得直搖頭。
“那為什麼呢?現在隻有我們兩個人,可以給我說說嗎?”初霽問。
小葫怯生生的,絲毫看不出平時一副張牙舞爪的模樣。
在她眼裡,初霽有一種偶像光環的加持,她吞吞吐吐,最後還是袒露心聲了。
很小的時候,小葫被父親千方百計托關係,送去藥材鋪,給老藥師做學徒。她不喜歡藥材,也記不住那些名字。每次老藥師考試她都答不上來。其他小孩子就偷偷笑她,甚至合起夥來欺負她。
小葫想和父親抱怨,但隻要一開口,父親和爺爺就一起怒斥:“進藥材鋪多好啊,我們年輕時想進都進不去!人生十有八九不如意,你得忍一忍嘛。”
小葫嘗試過好幾次,最後放棄了,說了大人們也不懂。
她的朋友阿赫也是,阿赫家比她家還差,娘會罵他怎麼就你一天事多。
終於有一天,小葫逃學了。
所有人都罵她不懂事,白瞎了父親爺爺的錢,冇人問她一句為什麼。
就算問了,也是為了責備她不夠懂事。
時間一久,小葫更加懶得解釋,隻說:“我就喜歡每天出去逛。”
當個混混也冇什麼不好,起碼自由自在。
“所以你也是來勸我的嗎?”小葫氣哼哼道。
就算她仰慕初霽,也不能改變她不回學校的決心!
初霽搖頭:“那你不用來學院了。”
小葫一愣:“你都答應金延讓我回去了!做人不能言而無信。”
初霽笑著取出一枚悟德院通行令,遞給小葫。
“每天在家裡想做什麼都行。遇到不懂的事就去三院找越瀾和一個小辮鬍子工匠叔叔,我和他們打好招呼了,你來就行。至於靈石和材料,你直接問他們領。”
說完,小葫就被初霽趕了出去。
她站在琉璃閣底下,還一臉懵。
什麼意思?
她手持玉令,來到三院門口。
硃紅大門前,人潮來來往往,冇人理她,到處堆滿了廢棄圖紙和木板
小葫敲了敲門口值班室的窗戶,踮起腳尖問道:“請問越瀾在嗎?”
值班室的人看見她手中令牌,哈哈大笑:“巧了,今天正好在,進門右轉,左手第一間。”
小葫手持令牌,一路暢行無阻。
越瀾見到她時,正在畫新的圖紙,初霽給了她一個任務——修建從邯城通往羅城的道路。
這段時間她忙得腳不沾地,修路任務越來越多,初霽要織造邯城周邊的商業圈,與虛海附近大大小小的城鎮暢行無阻。為此越瀾帶著幾個遁地薯噬靈族,天天跑外麵測量。
乍一見到小葫,越瀾還心中嘀咕,為何初霽塞給她這麼一個小麻煩。
但小葫拿出手中青蛙後,越瀾就愣住了。
凡人禦靈,與越家祖傳技能如出一轍。百年前越家一個天才祖先發明此技後,就再也冇有改良過。他們用的都是祖上傳下來的技能。
但小葫青蛙出現的一瞬間,突然啟發了越瀾。
她可以嘗試改良一下越家的秘技,說不定能擁有更好的效果。
越瀾深吸一口氣,小初老闆真是慧眼如炬!
她帶著小葫來到三院儲存材料的倉庫,指著這滿滿噹噹的一屋子材料,說:“這些你都可以用。”
小葫哪裡見過這麼多靈材,簡直驚呆了。
她根本用不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