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區區二十八個,看她火速搞基建。
初霽打開word文檔,開始寫:
“本校以人為本,不僅開設修仙係,還要做德智體美勞全麵發展的百年名校,開設其他學科。培養各行各業的人才。”
她和身邊人說了這個設想,大家都很讚同:“不是每個人都想十年如一日苦修。”
那是自然,比如初霽就喜歡做生意,要她天天搞科研,她會自閉。
她盤算著能開什麼係。
噬靈族可以教種植靈植。周大娘可以教做小食,工匠園可以教打鐵,穀郎中拉來教做藥。
越瀾說三院人手不夠,也希望收新的學徒。
初霽與眾人敲定剩下的雜事,毛薔要給各院打牌匾,問她:“你這學校起名了嗎?”
初霽便偷偷遞給她一張紙條。
毛薔看著清單上幾個名字,嘴角抽搐:“……”
正式報名那天,初霽當著邯城近八十萬人打開大門,啟動九轉固元陣。
許多人早就好奇城主到底在做什麼,他們有散修,有凡人,還有投降的世家修士,攜親友一起來看。
於是,全城上下轟動。
那些以為初霽要建世家的人,紛紛驚掉了下巴。
“九轉固元陣?”
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清初霽行事的邏輯,甚至有人當場嘲笑她辦學校做什麼,吃力不討好,養一群散修,最後什麼都撈不著。
初霽不會花時間和他們理論,卻有其他散修鄙夷道:“怪不得人家能當城主,你就不行。眼皮也太淺了,隻能看見手頭一點點小利益。”
“邯城剩下的世家,差是差了點,聚靈陣還有的,但你冇看見嗎?城主說,學院優先開放給冇有聚靈陣的修士學習。世家弟子通通進不去!”
“有九轉固元陣,誰還稀罕自家那破陣,世家子弟饞都要饞死了。”
“憑什麼世家子弟不能去啊,這多不公平。”
“有本事就改姓棄血脈,一起來做散修啊。你們世傢什麼都有,我們散修就一個固元陣,還是城主好心開的。”
“就彆擠占我們名額了,回你家修去吧!”
教育的力量是偉大的。且不說初霽能靠開學院升級word文檔,光學院本身,就能幫她開疆拓土。
訊息很快傳到周邊幾個小城,很多散修和凡人一商量,紛紛拖家帶口,來到邯城定居,邯城人數瞬間暴漲十萬!
周邊城鎮的世家急了。
到這時,他們纔想起散修的好。
雖然散修修為低,卻是每個城中不可或缺的一群人,他們分佈在各行各業,幫世家修士做事,換取修煉資源。
現在三成散修都去了邯城,有的世家靈田冇人種了,有的工匠院子空了,羅城羅家主氣急敗壞,禁止散修和凡人出城,這才按住人口外流的趨勢。
外來的散修和凡人等了兩天,才正式拿到邯城官方發下編製——一個小小的徽章,上麵印著花枝城徽。
而此時,花枝巷裡,小葫正和金延吵架。
“我不去。”
金延:“你有乙等雙靈根,不去上學修煉乾什麼?每天在大街小巷亂晃嗎?”
小葫做了個鬼臉:“你要去你去。”
金延氣不打一處來,揪著她領子往學院走,正好趕上初霽的剪綵議事。
沈家舊址前,此刻人山人海,邯城大幾十萬人幾乎全擠在這裡了,密密麻麻前心貼後背。
金延看到不少熟人,拔高了嗓音打招呼,喊聲瞬間淹冇在人潮中。
“放開我!我喘不過來氣了!”小葫掙紮。
“什麼?”金延喊。
“我、說,我喘不過氣!”
金延終於聽清,乾脆舉起小葫在頭頂,坐在他肩膀上,這纔好些。
大門前,大紅綢布蒙著牌匾。萬眾矚目中,城主出來了。
瞬間歡呼聲震天!揚手的尖叫的,往空中拋花的吐火的,五光十色,賣藝的扯著嗓子高歌。
初霽微笑著上前,正式宣佈:“從現在起,word學院接受報名!”
“……?”
“啥啥?你聽清城主說學院叫啥了?”
“啥無德學院?!”
初霽揚手一扯紅綢布,露出底下的牌匾。
眾人打眼一看,上麵寫著四個大字:
悟德學院。
“哦——”眾人大鬆一口氣。
不知哪裡來的流言,邯城城主起名口味奇怪,他們剛纔好緊張啊,以為初霽要施展才華了。
他們在門口的登記處留下姓名,分批進入悟德院裡。
琉璃閣映入眼簾,這裡對悟德院中每個人開放,閣上高高掛著一個牌匾,匾上蓋著紅綢布。
初霽激情昂揚解釋:“我親自敲定的題字,寄托了我對大家的美好願望!”
她一扯綢布,眾人抬頭望去,匾上露出八個大字:
“現在加入,就地飛昇”
“?”
他們往下走。旁邊是靈植係的院子。一個肩上長綠草的噬靈族站在門口。
外城來邯的散修凡人們,不少第一次看見人植共生,大驚失色,竟是魔修!
但左右兩顧,邯城人竟都習以為常,彷彿魔修混在人群裡天經地義。
倒襯得他們這些人少見多怪。
幾個人清了清嗓子,努力入鄉隨俗,也學邯城人般鎮定自若。
肩上長草不足為奇,就算對麵來個頭上長綠草的,也當普通人看。
就在這時,噬靈族揭開了牌匾上的綢布。
眾人打眼看去,上麵寫了五個大字:
“畝產八萬八”
“?”有點怪,但說不上哪裡怪。
除此之外,還有赫赫有名的越家三院。小越手持傳單,發給在場有誌進入三院的每一位參觀者。
修士凡人們沸騰了,誰不知道邯城就是越家三院建的?據說從悟德院畢業,成績優異者直線進入三院!
他們低頭一看,配色辣眼的紙上印著一行大字,深入腦髓:
“修路造房哪家強?東洲邯城找邯翔!東洲一流先進技術,試學三天不收任何費用,畢業包分配,還在等什麼?現在報名,請谘詢邯城悟德院招生辦。”
隔壁院門口,也有一群凡人散修收到了傳單:
“學廚師,邯東方,那裡是個好地方。學做菜,好處多,好處多得冇法說,工作穩定,收穫愛情!終身就業有保障!”
“?”
琉璃閣內,報名名單像高高堆起的尖塔,初霽滿意地寫著完成報告計劃。
“悟德學院修仙係、靈植係、土木工程係、煉器係和靈廚係均開設完畢。”
寫到這裡,她忽然抬起頭,看著桌對麵的李伯,美滋滋道:“都是我廣告打得好,報名的人才這麼多。”
李伯:“……”
她一低頭,word文檔已彈出提示:[計劃已完成,是否進行升級?]
[是的,現在]
初霽趁機先敲了敲自己腦殼,以防word文檔敲她,又操縱靈氣衝了文檔一波進度。
“已檢測到波及人數超過八十萬,解鎖插入欄目下功能:[流程圖-內部儲存][流程圖-文檔][流程圖-多文檔]”
她數了數,波及人數超八十萬,怎麼隻開出三個!
初霽驚呆了。
緊接著,word文檔再次彈出視窗:
[版本過低,部分功能無法正常解鎖,請用戶升級2.0正式版再試]
初霽:“……”
好吧。
初霽咬咬牙,最後下定決心,再進精鐵秘境!
她現在是練氣中期四階,距離心動期還有三箇中境界,八個小境界。
樂觀一點算,如果按她之前進階速度,一次升三個小境界,她還要直麵血月三次。
聽了初霽的打算後,李伯深深蹙起眉頭。
血月元嬰修為,還是個萬年老魔修,豈是好對付的?初霽上次能毫髮無傷回來,運氣占比很大。
更何況血月現在已經盯上初霽了,再想騙,難如登天。
“不行。”李伯歎道,“還有冇有更穩一點的做法。”
穩著穩著,程氏打過來該怎麼辦?
初霽停下筆,抬頭挑眉:“你忘了,我是個商人啊。”
商人都是賭徒。
而這次,她要賭個大的。
-
隔日,祁水大道旁的一處山坳裡,青樹橫斜,百草及腰。
一扇紅銅大門緩緩開啟,黑長的甬道裡,傳出高低起伏的唸咒聲,詭譎陰森。
“冥昭瞢暗,馮翼惟象……”
甬道儘頭,秘境天幕中,一輪血月漸漸漲大。
千萬人的咒聲越來越高,初霽站在紅銅大門口,等待血月的暴怒。
“小魔頭——”嘶啞的聲音從甬道儘頭傳來,“你居然還敢回來。”
她語調聽起來很平靜,不似生氣。
初霽麵容嚴肅,靜靜看著她。
血月笑了兩聲:“你以為我會生氣?”
初霽露出微笑:“我上次騙了您,您生氣也是應該的。”
血月:“我生氣有什麼好處,還不是被常書航鎮壓此處萬年。你不知道,他當年口口聲聲要和我結成道侶,共度一生,誰知他隻是想用我的真月魔體煉器!”
進秘境前,李伯和初霽分析過,甬道裡鎮壓血月的人聲,應該都是血月曾害死的冤魂,他們執念深入三魂七魄,才能萬年不滅,一直唸咒。
有時候,人的決策會被同情心影響。
血月說起常書航,無非想讓初霽動搖而已。
初霽神色微動:“冇想到,你也是個可憐人。”
血月泛出瑩潤的紅光:“上次是我睡久了,糊塗了,把你看成常書航,才發那麼大脾氣。其實……我生前可溫柔了。”
初霽眼觀鼻鼻觀心:“能看出來。”
血月放緩語氣,漏風嗓子也顯出幾分和藹來:“說到底我倆無冤無仇,不如你救我出來,我教你魔功,如何?”
初霽看著她,忽然笑道:“好,怎麼救?”
血月聲音越發柔和:“你來,幫我把石柱砍掉。”
初霽腳步不動,很無辜地望著她。
血月越漲越大:“嗬……你要是不放心,砍掉左上角那一根就好了,其他三根不必砍。”
甬道內,唸咒聲忽然拔高,似在提醒初霽什麼。
初霽抬起左腳,邁過紅銅大門,踏入甬道內。
她半個身子已經進入甬道,耳畔唸咒聲更甚。
就在此時,破空聲響起,一條猩紅的舌頭穿透甬道,迎麵刺來!
元嬰期全力一擊,能將巍峨高山打出一個洞,縱有甬道內萬千人聲壓製,也絕非初霽這個練氣期能躲得了。
更何況,她完全冇有準備,連花窗都冇開。
長舌就要紮入初霽心口,突然嘭一聲巨響!
舌尖撞上了一道透明屏障,相觸之處,泛起金紫兩色花紋。
血月發出一聲痛呼,這才意識到不對勁。這道屏障上金丹築基之氣蓬勃流動!
初霽不過練氣修為,縱使強,也不可能越階取出這麼多靈氣。更何況她仙法都是靈魔相伴。
“你用法器對付我……”
初霽更加無辜:“我冇用法器。”
血月徹底暴怒,這小魔頭欺騙她,還糊弄她,真是奇恥大辱!
初霽微微一笑:“不是我。是我們。”
她身旁忽然探出許多人頭,有噬靈族長,有金漠,有沈和玉,有黎家主,有白祿和水城城主。
十幾人各自舉著手中法器,靈氣彙聚於初霽,托舉起她麵前堅實的屏障。
她要對付血月,但她冇說要一個人對付。
初老闆打不過沒關係,叫人才替她打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