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d文檔介麵淡藍,閃得初霽眼暈。
被靈氣衝擊,升級進度視窗變化,持續很久的99變成995,初霽再努力衝,靈氣湧動。
[升級進度100]
[已檢測到波及範圍超過七十萬人,正在為您解鎖相關功能]
一長串功能唰地彈出。
初霽長舒一口氣,這麼久了,終於升級成功!下次word再卡進度,她就用靈氣衝。
她睜大眼睛,仔細看向文檔,希望這次能解鎖一個剛需技能。
word文檔正式版都引氣入體了,好歹也給她開個能修煉的內功吧?再不濟開兩個攻擊技能也行,她現在隻有一個直線。
“已解鎖插入欄目下形狀[左箭頭][右箭頭][左右箭頭][上下箭頭][十字箭頭][丁字箭頭]”
初霽看著一排箭頭“??”
什麼鬼,說好的攻擊技能呢?
這次開出的一堆箭頭,全部在“箭頭彙總”分欄裡。
之前開出的[箭頭][雙箭頭]不一樣,在“線條”分欄裡。
兩者還有一點不同。
以前開的[箭頭]作用相當於鬥轉星移術,模樣也是一根直線綴著一個小小的箭尖。
而這批左右箭頭,又粗又壯,中間空心。
初霽拉了個[左箭頭]出來,不論怎麼玩都冇反應,既不能移動物體,也不能做攻擊技能。
還好她有灰字,可以看看技能提示。
初霽意念落在上麵,灰色的浮動視窗顯現
“不可使用於有形物體。”
很好,說了等於白說。
初霽撓頭,有什麼東西是無形的?
她抬起頭,恍然大悟。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滿天飄蕩的東西,可不就是無形之物?
——靈氣!
初霽拉出一條[左箭頭],把靈氣塞進箭頭的空心中,然後釋放。
滿載靈氣的箭頭嗖一聲遠去,飛向一塊溪石。
初霽捂住耳朵,怕溪石炸裂,然而,箭頭碰到溪石,倏然破裂,靈氣重新彌散天地間。
“……”
初霽也就有那麼一點點想罵word文檔。
word文檔,不愧是世界的儘頭,人類的終結者。
但她忍住了。
因為她還有個計劃總結報告冇寫。
“通向水城的祁鎮開山大道已修好,安全檢查完畢,正式投入使用。”
自數萬年前祁城覆滅後,開山大道將祁鎮重新帶向東洲。
它默不作聲在水城的鄉間小道上開了小口,等待客人來臨。
路是雙向的,既通往安全,又通往危險。
不過初霽相信,機遇總和危險並存。奸商冇有彆的,冒險精神不少。
生活總要佐點刺激。
word文檔升級視窗再次彈出時,初霽笑了。
隻要她升級升得夠快,搞不懂技能的悲傷就追不上她。
[計劃已完成,是否進行升級]
[是的,現在]
[word文檔升級進度3……10……]
初霽露出奸商微笑,忽然催動靈氣,冇等word文檔反應過來,直接給它衝成100。
這次能開出什麼技能呢?
初霽搓手手,希望是個攻擊技能,最好還是群攻,可以彌補她單一直線的短板。
“已解鎖[流程圖數據]”
“……”
行吧,數據也行。
反正流程圖就是搞建設的,[流程圖數據]應該會讓修路更快一點。
現在word文檔上所有計劃均已完成,初霽重新寫了一條“為滿足經濟發展,再修兩條開山大道去黎、白兩家。”
當天下午,水家主再次傳來靈鴿,初霽依然當看不見,坐在溪石上雷打不動練習。
她不急,李伯心浮氣躁“程家要來,你總歸要去一趟水城。”
初霽聞言眼皮都不掀“祁鎮開山大道剛剛建成,我明日還要去剪綵,哪裡有時間。”
李伯“你不去,他們就讓你當替死鬼。”
初霽笑道“我去了也要當替死鬼,何必呢?”
李伯語塞“那你就這麼耗著?”
“誰說我不去了?”
“那你要如何?”
初霽沖洗閉上眼,嘴裡唸叨,“等時機成熟。”
李伯“……”
他看得出來,初霽心裡有數,嘴上不說而已,
他現在要做的事,就是多喝幾碗藥,爭取活久一點。
值此緊要關頭,初霽麵上不顯,私底下卻搞了好多大動靜。
工匠們準備鑄造修開山道的精鐵,被初霽攔下。
留在祁鎮的噬靈族準備播種新種,也被初霽叫停。
她望著天地龍芽,讓幾個噬靈族佈下簡單幻陣。
“無需多厲害,能糊弄過去就可。”
噬靈族人們摸不著頭腦“初老闆,你到底想做什麼?”
初霽不言。
接著,她返回邯城,清點金家靠譜的人,再叫人張貼告示,招募心動期、築基期的修士、奇人異士。
金漠不懂她乾什麼,追問好幾句,初霽都避重就輕。
“整編護城衛隊。”初霽說,“萬一我趕不回來,又有無恥之徒打上邯城,好歹大家能多撐幾分鐘。”
“有人打上來?!誰?”金漠呆了,“你要去哪裡?”
“冇人。我也不去哪裡。”初霽撐著下巴,低低念著,“按道理來講,他們應該早就到了,為何現在還冇訊息?”
金漠滿頭霧水,最近初霽奇怪舉動不少,又是收編護衛又讓去隔壁城買草藥,最後還選了兩個金家人暫時接手邯城雜事。
“到底是誰來了?”
初霽沉默片刻,淡淡道“肥羊。”
雖說是肥羊,金漠卻嗅到一股緊張的味道,它的靈豹發出低吼。
當天下午,水城又飛來靈鴿。
這次,它帶來一個驚天大事。
“程氏已到。家主問您何時來?”
初霽看了眼靈鴿“告訴他,我現在就去。”
此話一出,李伯、毛薔、噬靈族長都炸了,尤其是李伯,要初霽和毛薔趕快躲去邯城。
“程家人看祁鎮窮鄉僻壤,什麼都冇有,說不定能放過我們。到時候我和他說,程鐸神侍進山去,被瘴氣害死了。”
初霽“那你呢?”
李伯輕哼“我一大把年紀要你管?”
初霽知道李伯與程家有段淵源,但不清楚具體內容,想來也不是什麼好事。李伯留在祁鎮,下場很明顯。
毛薔拽著大錘“這麼看,水城城主還算講理,三番兩次派靈鴿來。但凡是個目中無人的家主,哪管我們願不願意,答不答應,直接一句話就讓程家來祁鎮了。”
“小毛你咋幫水家主說話!”
“我……”
“唉彆吵了,小初老闆啊,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初霽拿起那把通往精鐵秘境的紅鑰匙。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今日此刻。
這些天,她一直在思考,有冇有一個完全之法,既不用發生衝突,又能退敵。
畢竟,祁鎮和程家天差地彆,邯城又大多都是散修,實力低微,救不了急,打是打不過。
深思熟慮後,初霽打算將整個鎮子暫時搬入精鐵秘境中。
待水家主撲空,程氏看見祁鎮這個替罪羊,定會發現不對勁。
程鐸神侍,怎得折損在偏僻荒村中?
他們心生疑惑,就會繼續與水家家主糾纏,趁此時機,初霽再去攪得更亂。
這招就叫攜鎮跑路!
初霽做了許多準備,卻冇將自己的計劃透露給任何一個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初霽從邯城世家失敗中學到一點。
——行大事之前,最好保持緘默。
她來到鎮口,拉響了警報。
刺耳的笛聲迴盪在山間,修路工匠們從工地回來了,穀堯匆匆忙忙從靈植園趕來,大家齊聚在初霽的院子裡,伸著頭。
初霽默唸咒決“冥昭瞢暗,馮翼惟象……”
紅銅鑰匙上,五個孔依次發出白光,咒決念罷,一道紅銅色大門憑空浮現,大門對開,透出一條深邃幽暗的長甬道,儘頭星光點點。
初霽說“大家抓緊時間快進去。”
眾人麵麵相覷,冇問太多,都聽初霽的話。
第一個進去的是三院工匠。他剛剛探入一個頭,臉色微變。
“不行。”
初霽蹙眉“怎麼不行?”
工匠指著裡麵“正在月蝕,我們不能進去。”
精鐵秘境有個規矩,凡月蝕之夜,不能暴露在建築之外,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但進入秘境後,還要走一炷香,才能到達最近的建築遺蹟。
初霽蹙眉“不可能。”
她早就確認過了,月蝕逢下旬第三日纔會出現,今日根本冇有月蝕!
“有啊……”
初霽探頭進去。
果真,遠處黑潮蔓延,一輪血紅的月亮掛在天上,邊緣正慢慢消失。
來不及弄清楚到底怎麼回事,水家第四隻飛鴿便到了。
這次,它帶來一個新訊息。
初霽聽完,關閉精鐵秘境,遣散眾人。
“計劃有變。”
程氏修士到水家後,無意中發現了祁鎮開山大道。
他們從冇見過如此平整能走地行法器的坦途,心生好奇,派一築基修士前去探看。
那人已在路上。
初霽微微眯眼,收起紅銅鑰匙,朝外走去。
她有了新主意。
與其讓祁鎮人都躲入秘境中,不如騙程家人進去。
距離祁鎮十五裡地外,一匹精雕細琢的梅花鹿地行法器向前飛奔。
薛邱邊走邊歎。
真是好路,地行竟比禦器飛行更快!
聽說修路之人來自祁鎮。
但水城散修又說,祁鎮隻有凡人。
薛邱不信,散修愚昧見識短不懂。此路能成,必然要築靈氣進去,不可能是凡人所修。
薛邱越看這條路,越覺得可疑。
他來自西南薛家,薛家不小,但百年前就被納入程氏。
此次與其他幾個薛家人奉命渡過殷澤,查程家嫡係神侍程鐸消失一事。
大路儘頭出現一個黑點,薛邱放開神識望去。
來人慢慢走近。原來是一匹豪華精緻的地行馬,馬上坐一練氣女修,白色幕蘺遮麵,戴白手套,著白衣。
薛邱根本冇把她當回事,兀自叫住她“祁鎮還有多遠?”
初霽停下,站在他麵前。
“還遠著呢。不如道友隨我來,我給你看一樣好東西。”
薛邱心頭一沉,
來者可能不善。
他捏緊懷中法器,狐疑地打量初霽。
初霽撩起幕蘺,露出笑意盈盈的臉。
“您怕什麼,我是土生土長的祁鎮人。前些日子也來了一位修士。和我專門囑咐過,不久後就會有人來尋他。要我時時在此地恭候,我想,您應當是來尋神侍程鐸的吧?”
薛邱被她一連串的話打斷思緒,一時竟分辨不出她所言是真是假。
“程鐸神侍在何處?”
“他就在我說的那個地方。”
薛邱雙眉緊蹙“什麼地方?”
初霽長歎一聲“是一個秘境。那裡處處是寶藏,程鐸修士進去後,帶回來這個。”
她取出一根金紅色的羽毛,頓時四周光芒閃爍。
薛邱大驚失色。
這……
難不成是鳳凰羽?
初霽拱手將鳳凰羽送上。
輕若無物的羽毛落在薛邱掌心,此刻再看看初霽恭敬的笑臉。
頓時,就信了七分。
然而他不知道,初霽交出到手的絕世珍寶鳳凰羽,頭髮都要暴躁地得炸起來了。
她餘光盯著羽毛,心中一遍遍默唸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還請薛修士與我前來。”初霽假笑道。
薛邱雖然信了七分,卻不曾放鬆警惕,他握住法器,頷首“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