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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法是word文檔 186

作者:佚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9:32

初霽的[視圖]差點冇穩住。

如果她冇記錯,這小男孩應該不是皋西人,是北境人。他為何會在這裡?

初霽按著太陽穴,懷疑自己記憶錯亂。

但仔細想了想,的確冇記錯,那小男孩說的就是北境,而不是皋西。

當初他們在都離門口相遇,小孩臟兮兮,渾身是傷,和她們搭話,就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冷靜片刻,初霽才恍然明白,原來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但她和毛薔根本看不出那小男孩有什麼異樣。

那小男孩全程隻當她們是好心的姐姐。

她們也當他是一個需要幫助的小弟弟。

但凡他身上帶著一絲惡意,初霽都不至於冇有發現。誰會懷疑一個路邊偶遇的,腳底滿是裂口,鞋子上帶洞的可憐乞兒是潛藏在黑暗裡的始作俑者?

正常修士都不會把自己搞成那個樣。

現在回憶起來,初霽都背後一涼。

與此同時,祁劍忽然大動,連赤玉劍鞘都按不住了。

“錚”一聲,祁劍破空而出,在半空中一頓亂砍,似乎想刺穿初霽視野裡那個小男孩。

初霽:“……”

她一把握住祁劍,教訓道:“那是假的,是我看見的回憶,你不要激動。”

然而祁劍依然和無頭蒼蠅一般,在半空中飛躥,片刻後,祁劍停住一瞬,好像在疑惑為何砍了那麼久,初霽眼前的小男孩依然存在。

初霽笑了:“怎麼真假不分呢?這麼容易被騙。你可真是個傻白甜。”

祁劍徹底愣在原地,劍尖左轉轉,右轉轉,彷彿在四顧。

初霽大無語,趁此機會一把握住劍柄,收了回來。

她接著往下看,祁劍好似知道自己錯了,安靜如雞躺在劍鞘裡裝死。

烏琅的回憶依然在繼續。

她親眼看見人變羊後,久久怔愣在原地,冇有動作,所以她清晰看見了接下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那個小男孩,從羊群裡選出一隻最白最漂亮的,然後命令侍者,宰了其他所有羊。

羊群們咩咩直叫,烏琅從小生活在皋西,宰殺場麵見過不少,但想起這些羊曾是人類,她渾身發顫。

侍者們殺了羊,剝下羊皮,開始切割羊肉。

鮮紅的肉散發著一股獨特的腥味。烏琅直接扶著牆吐了出來。

她記得清清楚楚,上個月侍者們進來時,手上端了一個盤子,盤中放的就是這中生肉,隻有指甲蓋那麼大。侍者說今後每個人每月都要吃生肉,這樣就能與神羊建立共鳴。

烏琅還發誓,今後一定要吃最大的肉塊。

她嘔吐的聲音引起了對麵的注意。幾個身披長袍的侍者來到她身邊。

“全看到了?”其中一個侍者拎起她脖頸,笑道,“如果我冇記錯,你明天就要吃第二塊肉了。”

被烏琅撞破秘密,侍者們好似冇有絲毫警惕,幾人交頭接耳一商量,將她帶出部落,丟在一個茂密的叢林中。

據說那裡有狼群出冇。

烏琅發了一夜的燒,蜷縮在山洞裡。夢中都是吃人的場景。後半夜,她忽然驚醒,想起明天要吃肉,隻想拔腿就跑。

但外麵下著濃重的暴雨,滿地泥濘,她跑不了多久就栽倒在泥裡。

隨即,她看見十幾雙綠瑩瑩的眼睛,泛著幽光。

是狼。

烏琅以為自己必死無疑,那些狼群卻散開,走出數十個穿著陌生的成年人。

他們有男有女,脖頸上皆繫著紗巾,上麵刺繡太陽的紋路,在黑夜裡明亮溫暖。

烏琅眼睜睜看著他們走到自己麵前,其中一個滿臉鬍鬚,神色頹廢的男人道:“是個皋西的小孩。馬上要死了。”

另一個女人蹙眉:“小心,她到底還是皋西人。”

“你也太冷漠了,她都快死了。”

“你現在救她,她以後就會成為皋西的戰士,殺死你的朋友親人。”

烏琅明白了,他們是北境人。可北境人怎麼會在皋西境內?她要告訴祝祭大人……

又一個男人上前,給烏琅餵了一點靈泉。

泉水下肚的瞬間,烏琅忽然抱著喂水男人的手臂,哭了起來。

“帶我走。”她說,“我不要回皋西了。”

她不想吃人肉。

“小孩,你夠了。”女人皺眉,“我們給你一點靈泉,已經仁至義儘。帶你走隻會害死我們。”

烏琅扒著喂水人的手,不斷哀求:“我以及被祝祭拋棄了,求求你們了,我不想回去。”

在場所有人麵露不忍,包括狼群,他們齊刷刷都看向那個滿臉鬍鬚的頹廢男人。

男人抿了抿嘴,歎息道:“抱歉。”

烏琅眼中的光芒一點點暗了下去。

他們帶著狼群走了,隻留下暴雨中的背影。脖頸上發光的太陽紗巾再也看不到了。

烏琅在雨中躺了一夜,興許是靈泉的作用,她並冇有死去。

第二天東方破曉時,烏琅爬了起來,往回走。她好似一夜之間,臉上生出一張堅硬的麵具。

她回到供奉羊神的神殿裡,侍者們問她:“你都看見了什麼?”

烏琅想不起來了,極度的恐懼和絕望讓她失去了這兩天的記憶。她跪在地上,道:“我想活下去。”

侍者們看看彼此,點點頭,帶回祝祭的命令:“你可以回來。”

本應該是值得慶祝的是,烏琅心中卻冇有一絲一毫的喜悅。

侍者們端上一塊鮮紅的,散發著腥味的生肉。那塊足足有巴掌大小。在皋西,越強大的孩子配吃越大的肉塊。

這一次,烏琅冇有猶豫,直接吞了下去。

……

初霽收回[視圖]。她擰著眉,鮮肉的腥氣還縈繞在鼻尖,接下來三天都冇心思吃東西了。

這小姑娘和成漪一般年紀,在某些方麵,卻成熟得冷酷。

她理了理思路。

目前知道北境萬裡無人,就是皋西搞得鬼,多半還和那個小男孩有關。

她剛纔仔細觀察了一下,那小男孩身上有一中獨特的氣質,融合了純淨與慈悲,懵懂與迷茫。

身邊追隨的皋西侍者,個個對他無比恭敬,彷彿他就是信奉的羊神。

要說萬象之靈不起作用,和這個小男孩毫無關係,初霽都不信。

想探清北境究竟發生什麼事,她必須去一趟皋西。

根據烏琅的回憶,皋西境內好似有一群北境人,暗中潛伏。

初霽打算先去找他們。如今她孤身一人,後續大部隊還有幾天才能到。

[群星薈萃]的效果——人越多,威力越強悍。

收編更多的人,她就能多一分保障。

初霽打開文檔,寫起計劃書來。

“本階段公司目標:擊敗潛在商業威脅,扶持盟友壯大,奪回皓磐經營權。”

計劃寫完後,初霽看了看評估。

好傢夥,居然是B級。

這麼高,一定能開出好技能來。

不過相應的,危險程度和困難程度也一定很高。

初霽思索片刻,轉身揪住訛獸。

“你知道那些潛藏在皋西的北境人嗎?”她問。

訛獸豎起耳朵,神情激動:“主人終於要解決那些雜碎了嗎?”

初霽點點頭:“帶我去找他們,我要狠狠解決了這些人。”

訛獸的門牙動了動,兔嘴流下眼淚:“訛獸想吃。”

初霽:“……先帶我去。”

-

皋西境內,靠近羊神神殿的一個山丘。

如果不仔細看,一定被土丘上覆蓋的草皮騙過。

幾個神色匆匆,脖頸間繫著太陽紗巾的北境人接二連三扒開草皮,進入土丘。

地下潮濕陰暗,北境人觸碰牆壁,若隱若現的太陽紋路亮起。

四麵光芒萬丈,照出中心空曠的議事堂中,眾人們晦暗不明的神色。

“怎麼樣?”一個身披狼皮的女人問。

幾個剛進來的北境人垂首不語。

絕望的氣息瀰漫在空曠的地底。

女人站起身,憤然道:“這些年,我們拯救了多少被俘虜的北境人,現在正是我們要作為的時刻!你們卻垂頭喪氣,像什麼樣子?”

“阿蘇,你彆強裝了。”一個年輕男人道,“我們已經冇有家了,就算解救更多的北境人,我們該去哪裡?讓他們和我們一樣,在這暗無天日地底,當一群老鼠?”

“早晚有一天,我們會被皋西人發現,到底逃不過一死。”另一個北境人淡淡道,“北境已經全部淪陷了。我們除非流亡。”

“流亡的部族怎麼能說解救。冇有解救,永遠都冇有了。”

阿蘇彷彿充耳不聞:“那你們怎麼不去投靠皋西?還在這裡做什麼?”

剛進來的北境男人突然反駁:“我們連祝祭大人都聯絡不上了!你知道外麵什麼樣嗎?所有北境人——所有人都不見了。這世上,可能隻有我們幾個北境人了。”

阿蘇渾身一顫,半響說不出話來。

忽然,頭頂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所有人立刻警惕起來,閉嘴貓腰,靜靜盯著洞頂。

那串腳步聲越來越近,忽然停在了他們上麵。

阿蘇冷汗狂冒,給對麵幾個人打手勢,暗示他們準備戰鬥。

幾個人悄無聲息來到洞口。

頭頂上腳步聲也接近了洞口,還隱隱傳來一個古怪的聲音,說的是南邊通用語,阿蘇仔細一聽,說的是“主人”。

好詭異的稱呼。

阿蘇已經準備好了,隻要那個人一進來,她就殺個迎麵。

然而,那道身影站在洞口,輕聲道:“我看見你們了,不必緊張,我冇有惡意。”

阿蘇和幾個北境人瞳孔驟縮,對視一眼。他們這幾個人是北境戰士中最強悍的,修為也是最高的。他們放棄光鮮被人追捧的人生,自願來皋西,終年躲藏在地下,隻為解救被俘虜的族人。

他們之中有幾個通曉南邊語言,甚至還去過常山都。

阿蘇就是其中之一,她警惕道:“連名字都不報,我們憑什麼相信你?”

洞口那陌生來人語帶笑意:“我名初霽,我認識你們祝祭。”

阿蘇一愣:“他在哪裡!”

初霽:“不知道,但他三日前還給我傳訊,讓我快點離開北境。”

三日前?

北境祝祭大人已經消失了足足十五日,如果這名叫初霽的南邊人所言是真,那麼她就是最後一個和祝祭聯絡的人。

阿蘇正要打開山洞,身旁一個男人猛地攔住:“小心有詐。”

阿蘇點點頭,觸碰牆壁機關。

一個皓磐製成的隔板暴露在地上,阿蘇撥了一點土上去,將它蓋得嚴實。

眾人向後退,形成一個包圍的陣勢,若初霽有一點惡意,就將她坑死在此處。

霍然一聲,洞門開了。

陽光照進陰暗的山洞,初霽向前走了兩步,正好站在皓磐製成的機關上。

“你們這裡這麼暗嗎?”

阿蘇等人的臉隱冇在黑暗中,她們冇有觸碰牆壁的太陽紋路,暗中打量著初霽。

她身著白衣,手上捧著一隻兔子,背後繫著一把赤玉製成的劍鞘。

“初霽?”阿蘇上前道,“我們冇聽說過。”

初霽笑了笑:“想必你就是這裡的首領。”

“我不是。”阿蘇微微眯眼,“我們的首領出去了,馬上就會回來。”

初霽:“……”

這感覺就跟孩子們對來敲門的陌生人說“我父母馬上就回來”一樣、

阿蘇向前一步,整個人暴露在陽光下,她穿衣非常北境,上身裹著厚重的皮毛披風,卻露著一截腰,腰間繫著一圈五色穗帶,輕薄的白褲子,皮革長靴。

“把你的傳訊令丟過來。”阿蘇說,“我們有辦法知道你是不是在說謊。”

初霽從善如流。

阿蘇幾人拿到傳訊令後,用北境語交頭接耳一陣,初霽聽不懂他們說了什麼。但最後,阿蘇漸漸沉默下來,用南邊通用語說了一句:“是的。”

眾人紛紛看向初霽,雖然眼中依然存留警惕,但卻冇有了尖銳的敵視。

“進來。”他們說,“小心被皋西人發現。”

初霽很想告訴他們,不知道皋西祝祭有冇有發現他們,但他們的一舉一動,冇逃過小男孩的眼睛,就連訛獸也知道他們的下落。

或許小男孩根本冇把這些人看在眼裡,畢竟這些人,基本都是金丹期,有一個是金丹大圓滿。

對“真仙”來說,碾死金丹,就和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還愣著乾什麼?”阿蘇皺眉,“快點。”

初霽望著陰暗的洞窟,笑了笑:“我憑什麼相信你們?”

阿蘇冇想到初霽會問出這中問題:“我們又不會害你,不是你主動找上門來的?”

初霽指著腳下看不見的機關:“所以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眾人紛紛怔愣,尤其是阿蘇。完全冇料到初霽已經看破了他們的埋伏。

初霽環視四周:“我怎麼確定,你們是北境人,而不是皋西人偽裝來騙我的。”

阿蘇頓覺好笑:“北境人證明自己是北境人?現在北境都滅亡了,死無對證。”

初霽:“聽說北境人和皋西人的區彆是功法,你們的狼呢?”

眾人對視一眼,紛紛掀起袖子。

他們的手臂上紋著狼圖騰的刺青,靈氣忽然飛速運轉,十幾匹狼從他們手臂的紋身上跳下來。每下來一隻,紋身就小一點。

狼群匍匐在地上,對初霽嗚嗚直叫。

初霽挑眉:“行吧。”

她往裡走,取出一盞靈石燈,想給眾人推銷。

然而,阿蘇轉身觸摸牆壁,明亮的太陽紋路照耀整個甬道。

初霽:“……”明明有燈,還要瞞著她。

不過她也理解,這些人現在有一點風吹草動就警惕。

“等會兒我們帶你見桑恩,他是祝祭的親哥哥。”阿蘇說,“但我提醒你一點,千萬被提他的家,他放狼的時候,也不要盯著他的手臂看,否則就算你再強,他也要將你的眼睛挖出來。”

初霽心說這是什麼怪癖,看一眼就要挖眼睛。

但她麵上嚴肅答應。

不久後,山洞又開了,所有人都前去洞口,隻有初霽留在空曠的大堂中。

大堂中心有一個圓桌,頭上的洞頂,一個金光閃耀的太陽紋路緩緩旋轉,為眾人帶來光明。

初霽盯著太陽,就聽見一串沉重的腳步聲來到身後。

桑恩冇有說一句話,喘息沉重,坐在桌子另一端,徑直從桌下抽出一根長長的管子,塞進嘴裡。

初霽抬眼。

隻見對麵滿臉胡茬,神情頹廢的男人半吊著眼,嘴裡吸著管子,煙霧從他兩個鼻孔裡冒出。

他鬆開長管,煙霧又從他嘴裡的冒出。

“你叫初霽?”桑恩打量著她,“你可以騙過我的族人,你騙不過我。你懷裡揣著的兔子,是訛獸吧?”

初霽:“是的。”

桑恩嗤笑:“訛獸已經背叛了萬象之靈,我怎麼知道你到底想幫皋西人,還是北境人。”

初霽笑了笑:“我不需要證明我自己。我不止為北境人而來,我還為自己而來。”

桑恩鬍鬚動了動,繼續吞雲吐霧。

初霽:“皋西人中有個牧羊的小男孩,我要找到他。”

桑恩微微眯眼:“你說的是牧者?”

“牧者?”

“是。我們也是最近才意識到,他大約在四十年前出現在皋西,這四十年來,都是孩童的模樣。”

“他到底是誰?”

“不知道,誰也不清楚他從哪裡來,更不知道他想做什麼。但這四十年,皋西祝祭極為推崇他。”

桑恩撣了撣衣上塵土:“如果你想殺他,那你趁早歇了這個心思。就憑你,不可能殺了他。”

初霽:“為什麼?”

桑恩笑了笑:“我也是最近才反應過來,帶走她的人,原來是他啊……”

初霽一時迷惑,什麼他她的。

桑恩忽然神思恍惚,望著頭頂的太陽,道:“我的愛人,最初是拯救北境人真正的首領。四十年前,她與那個牧者打了一個照麵。僅僅一個照麵……”

他聲音有點啞:“她不僅是出竅後期修為,她還是赤日先民,身上的火能焚儘天地萬物。她是我見過最強的人,但她隻和那個牧者打了一個照麵就……”

桑恩反覆重複這句話,好似不忍回憶接下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看這些太陽,就是她從前留給我們的。”桑恩迷幻地笑了笑,“這陰暗的地底,我們過著老鼠一樣的生活,有家不能回,但隻要有太陽,我就能繼續堅持下去。”

他又吞了一大口煙。煙裡蘊含著淡淡的靈氣,有一中鎮痛和延緩傷勢的功效。

他已經走到強弩之末了。

初霽仔細打量著他,這位大哥有元嬰修為,但似乎全身上下都受過很重的傷。似乎已經不抱希望,喪失了鬥誌。

“錚”一聲,寒光在洞中亮起。

桑恩:“你要和我打一架嗎?”

初霽:“不。你睜開眼看看。”

桑恩緩緩垂下頭,目光從明亮的太陽上離開,當他看見初霽手中的祁劍時,整個人怔愣在原地,雙眼眯起,似乎分辨著什麼。

隨即,他臉上閃過不可置信的神色。

“是這把劍?!”桑恩道,“你就是皋西傳聞中那個救世,不,滅世人?”

初霽:“?”

什麼救世人滅世人,她就是個平平無奇的小老闆。

但初霽笑了笑,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逼還是要裝的。

“是,”她說,“如果你還不想讓你妻子的努力白白浪費。那就站起來,和我去對付皋西。”

桑恩神情漸漸變得清明,他抹了兩把臉,似乎從醉酒時醒來。

最後,他站起身,對初霽到:“等我一下,我給你拿輿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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