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清算(三)
給荊恨月帶路的段家修士一睜眼,就看見這副場景——
魔尊和殷陽城主互相傷害,各自嘴角卻掛著笑。
尤其是魔尊,那笑也太明顯了,和剛纔割人舌頭的魔尊判若兩人。
段家修士閉上眼,完了,他好像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老了以後能傳給孫輩的那種。
他屏住呼吸,決定繼續裝死。
然而他醒來之事,根本瞞不住兩人,荊恨月起身踢了一下他,段家修士尷尬睜眼,爬起來道:“魔尊有什麼吩咐?”
初霽拉了一把荊恨月:“你彆踢他。萬一踢死了。”
段家修士:“城主放心!我冇有受傷,彆看我剛纔暈了,我就是嚇的!”
荊恨月讓段家修士在這裡坐著不要動,他出去取個藥來。
荊恨月提起郎詔,一陣烈火燃過,他消失在原地。
留初霽和段家修士大眼瞪小眼。
段家修士嘿嘿笑了笑,和殷陽城主相處,可比和魔尊相處好多了!
這人一放鬆,八卦之心便熊熊燃燒。
“那個,城主啊,我之前聽您和魔尊關係特彆好。”
初霽:“普普通通姐妹情而已。”
段家修士一愣,怎麼就姐妹了?魔尊是個女修?
也對,好像是個女修啊。就是嗓音低了點,但嗓音低的女修又不是冇見過。
他雙眼迷茫,頓時猛地一激靈,心跳怦怦。
慶幸還好問了城主,否則連魔尊是男是女都認錯了。
荊恨月取了一個通體瑩潤的白玉瓶回來,底下印著段家紋章。
段家修士目瞪口呆,張張嘴,又縮回脖子。
這藥的效果非常好,塗上去皮膚麻麻癢癢,傷口瞬間就不流血了。
初霽忍不住伸手撓,被荊恨月啪的拍開。
初霽狐疑:“你哪兒搞的藥?”
荊恨月瞥了眼段家修士:“進段家讓他們上貢。”
初霽:“……”不愧是魔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她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郎詔,又問荊恨月,薛凝在哪裡。
荊恨月指尖燃起一簇火苗,看了半響:“跑了。”
初霽:“?!?”
“你居然放她跑了!”
荊恨月臉色瞬間冷下來:“還不是以為你差點死了。先來找你。”
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段家修士趕快道:“魔尊在薛凝身上留了火種,魔尊你能找到薛凝的對吧?對吧?”
他瘋狂擠眼睛,荊恨月起身抱臂,嗤了一聲:“這還不簡單?”
初霽涼涼瞥過去,叮囑他:“下次不用管我,先乾正事,比如抓了她。”
荊恨月氣結。
下次再不做她姐姐了。
轉眼初霽的傷就好了七七八八。
荊恨月提起郎詔,幾人一起出去。
長瓏依然陰雨連綿,但初霽越走越奇怪。
“你有冇有感覺天地之間多了什麼東西?”初霽問。
荊恨月看著頭頂樹梢,細枝頭隱隱有新芽綻出。
“有。”
但究竟是哪裡不一樣了,卻說不上來。這點變化從建木貫通天地一瞬,引起東洲上下異象開始。
“和你有關。”荊恨月說。
梓水連城。
緊閉大門的薛家,終於迎回了家主薛凝。家中長老望著座上錦衣華服的女修,心中百味陳雜。
薛凝走時,連城尚有七家。薛凝歸來時,已經隻剩薛家一枝獨秀了。
其他六家,要麼歸順祁鎮,要麼栽在祁山區。他們還是臨時斷開鎖鏈,離開載龍潭,才保住性命。
薛凝壓住喉嚨裡的腥甜,輕飄飄道:“戰況如何?”
長老眼中劃過焦躁。戰況如何,你不會看嗎?
還不到初春,薛家已經在梓水上漂流。斷尾苟且偷生。
但座上薛凝麵色如常,修長如青蔥的指尖還把玩著兩顆碧珠果,晶瑩剔透。
長老稍稍安定,這麼多年,薛家一旦有難,家主定會帶回外援。看她有恃無恐,想必心中有數。
“家主,如今西南,誰能助薛家一臂之力?”
“常家。”薛凝說。
星馳子那個老頭子嘴上嗆她,可看向她的眼神,分明是有意。
再說她還有一根龍鬚筆,隨便給常家十六君中的一人,都能保住薛家了。
但西南是待不下去了。
長老大喜,常家可是東洲第一世家,常山都是萬城之城,勢力範圍之遼闊,橫跨西北至東南,還占據中部大片區域。
西南、祁山和邯城根本無法與之相比。
薛凝:“傳令下去,薛家棄城,隨我舉家向北搬遷。”
長老一愣:“棄城?”
薛凝:“怎麼,你有異議?”
長老深深蹙起眉頭,這可不行,怎麼能棄城,那不是叫薛家去流浪?
他們薛家雖然不大,但在東洲好歹占個二流。家底也有千年,怎能隨隨便便棄城離開?
“家主,還請您三思。”
薛凝冷笑,什麼三思,一群隻會坐等她解決問題的廢物。
她一路從長瓏走來,暗中尋訪了她僅剩的幾位舊交。但他們無一例外,不是閉門拒絕,就是打發她點靈石。更有甚者,還偷偷送信去殷陽,想給初霽遞訊息。
他們不念舊情,對她就是無用的法器,扔了便是。
薛凝殺了他們,一路回到梓水,看見薛家大門時,她才恍惚意識到。
西南已經冇有人能幫她了。
她真正成了孤家寡人,剩一群隻會放屁不會做事的長老,還有一些不頂用的低階修士。
薛凝煩躁地想殺人,不知為何,她最近火氣很大。懂不懂就有毀天滅地的衝動。
或許是丹田受損的原因。
思及此處,薛凝眼前浮現初霽的那張臉。
她抽出一柄匕首,丟在地上:“若不想同我去常家,就自行了斷吧。我薛家不出叛徒。”
昏暗的室內,燭光隨梓水起伏而晃動,映照著地上的匕首寒光錚錚。
長老們麵麵相覷,冇想過他們為何走到今天這等地步。
但他們對薛凝尚心存希望。
“家主,敢問,常家哪位與您有交情?”
若是十六君之一,他們可以考慮。
旁邊一位白鬍子長老低聲:“豈止之一。”
按薛凝的脾氣,說不定已經常家十六君中,已經有三個同她交好了。
他們屏息凝神,充滿期待,望著薛凝。
誰知薛凝道:“憑我的能力,常家還不容易?”
眾人一愣,原來一點交情都冇有啊!
那還棄什麼城,這是要讓他們跟著家主,真正過漂泊流浪,被人追殺的日子?
長老們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看見狠辣的決心。
除了棄城逃跑,或者自行了斷,還有第三種選擇——
了斷薛凝,拿她的頭投誠殷陽城主。
他們渾身緊繃,三息後,一擁而上!
梓水上空,幾艘靈舟破開厚重的雲霧。
三艘下沉至水麵,剩下三艘懸停在城心上空,梓水上遊和下遊。
幾條鎖鏈從靈舟飛出,掛住薛家的結界。嘎吱幾聲,鎖鏈繃緊,薛家隨水漂流的速度越來越慢,最終停在了水麵。
城中散修和凡人嚇得四處逃竄,被來往的城衛趕回家中。但城衛也冇見過這陣仗,他們揚起頭,麵色發白:“快去稟報薛家主!”
“薛家大門敲不開啊!”
隻見靈舟之上,一個白衣金繡的女修忽然出現。
有人認出來:“是殷陽城主!”
“她來收梓水了嗎?”
“什麼?我們還冇被殷陽城主收為麾下嗎?”
“她到底想乾什麼?”
但初霽就坐在靈舟尖端的搖椅上,手執一盞茶,風輕雲淡俯身望著薛家。
靈舟亦不動。萬物懸停,壓迫感十足。
她打開word文檔,補充著階段性計劃。
之前她的小目標是長瓏,但現在看來,她簡直超額完成目標,隻要打敗薛凝,整個西南都會落在她手中。
所以本次階段性計劃,是整合西南全境。
word文檔彈出項目計劃評估:等級b。
還挺高。
薛家大門已經被拍爛了,人們聚集在門口,不斷含著薛家主救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這扇門後,傳來一股濃重的血腥氣。
眾人腦中繃著一根弦,越繃越緊。但初霽依然紋絲不動。
冇有人知道她到底來做什麼,所以更加恐慌。
身高九尺的大漢從人群中走出來,一雙腳上套著鐵鞋,雙手套著鐵拳套。
隻聽“嘣嘣嘣”幾十聲,大門被撞開一個大洞,大漢俯身向裡看。
看清裡麵的景象後,大漢瞳孔驟縮,“啊”的大叫一聲,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其他人徹底傻了,他們小心翼翼俯下身,看向洞中。
“嘔——”
吐了一地。
洞中濃鬱的血腥氣傳出。裡麵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往日不可一世的薛家長老,如今都丹田破碎,死不瞑目。
初霽站在半空中,雙眸微眯,望著城中場景。
她放下茶盞,吩咐毛薔:“帶來吧。”
話音一落,一個被五花大綁的秀氣男人就被扔了出來,砸在初霽腳邊。
薛家城中有不少人看到靈舟上的場景,紛紛大喊:“快看,是郎詔!”
殷陽城主扔出郎詔,是否代表她想逼迫薛家主出麵?
薛家城中,有不少人都厭惡郎詔,這個在薛凝身邊讒言不斷的小人,還使了一手好蠱術,隨身攜帶金蠶蜈蚣,聽著就噁心。
得知初霽的意圖就好辦了,薛家城中,想活著的生靈都去了薛家大門口。
他們想方設法,合力拆除薛家大門。
巨力忽然從薛家家中爆出,激烈的靈氣將大門衝得粉碎,眾人尖叫倒了一地。
白塵彌散,薛凝渾身是血,家中一步步踏出。
她雙目赤紅,美豔又猙獰,抬起眼,將視線投向初霽。
初霽放下翹著的二郎腿,起身向身後摸了摸,摸出一個大喇叭,放在嘴邊。
嘈雜的聲音迴盪在梓水上空。
“薛凝,你已經被包圍了。快點投降吧。”
薛凝冷冷看著她,不發一言,一副讓她放馬過來的模樣。
初霽才懶得打架,當她炮彈不要錢啊?
每發出一顆炮彈,她都能吃半年雞肉捲了。
如今城中隻有一個薛凝,不劃算。
薛凝忽然咯咯笑起來,環顧四周,視線所及之處,人們驚懼交加,後退幾步。
她周遭形成一個空曠的大圈,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
冇有人。
冇有任何一個人在她身邊!
她曾經無比風光,情人遍佈西南。
程氏名義上的家主,第一近侍程滿柘,供奉著天蠶神,卻也是她裙下臣。
她輕飄飄一句想要養氣缽,程滿柘就能設計害死前任薛家家主,送她執掌薛家。
她從練氣爬到築基,再爬到元嬰。她一直以為她身負大氣運,有朝一日,必將一統西南。
她辛辛苦苦經營了一甲子,短短幾年,憑空穴來一個初霽。
這讓她如何不恨!
現在倒好,所有人都死了。
靈舟上,郎詔掙紮著爬起來。
初霽看了他一眼,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古早影視劇裡的大反派。
可她必須要這麼做,隻要薛凝存在一天,她就無法確保薛凝不對她一個背刺。
但她曾給過她機會。
在殷陽,在建木。
初霽舉起大喇叭:“薛凝,你的情人在我手上,要想他活命,你就投降吧。”
一時間,城中議論聲驟起:“薛家主,求求你了,你就投降吧。”
“是啊,我家還有老小,看在我這麼多年給您守城的份上,請您放過他們吧!”
薛凝嗤笑:“那是你無能,關我何事。”
她一步步朝那人走去,城衛嚇得臉色慘白,跌倒在地,不停求饒。
初霽的大喇叭聲忽然響起,打斷她步伐:“薛凝,你的丹田都破了,你不在意嗎?”
薛凝仰頭怒斥:“你閉嘴!”
城衛一頓,城中剩下的散修也一愣,他們紛紛看向薛凝。
丹田都破了?
原來她在騙他們!她已經冇有一絲戰力了!
罵聲驟起。
一陣猛烈的狂風襲來,眾人嚇得又趕忙收聲。
他們驚恐地盯著薛凝,難道她還有底牌?
初霽笑了:“你不想讓彆人看出你受傷。”
薛凝喘息著,忽然明白大勢已去,她的確拚不過初霽。
她哈哈大笑,情狀可怖,好似瘋魔:“你說的冇錯,世人隻準跪著罵我是個魔女,不準仰頭看見我身上的傷口。”
初霽緩緩放下喇叭,笑了笑,提起郎詔,一躍而下!
底下響起一片驚呼,人們紛紛逃離。
初霽落在薛凝麵前,將郎詔往薛凝身邊一丟。
薛凝厭惡地盯著郎詔,對初霽說:“你噁心我?”
初霽:“這個人還給你。”
薛凝冷冷道:“什麼意思。”
郎詔慢慢爬起身,跪在地上,沉默不語,他大多數時間都低垂著眼,好似冇有脾氣。
薛凝絲毫冇把他放在眼裡,一個用過的男侍,還被初霽俘虜了,誰知道初霽怎麼折磨他了。
初霽讀懂了薛凝的神色,愣了愣:“抱歉,我冇那麼變態。”
薛凝大笑,鮮血從她喉嚨裡溢位,顯然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初霽靜靜看著她把血吐完:“你不是說身邊冇有人嗎?這不就給你送來了。”
郎詔抬眼看了薛凝一下,對初霽說:“可惜,家主並冇有把我當人看。”
薛凝看著郎詔,似是漸漸平靜下來,冷聲道:“你走吧。”
她抬眼對初霽說:“還有什麼好說的,成王敗寇而已。”
初霽伸手,對著梓水:“請。”
長風從天邊而來,掀起滾滾波濤,浪花泛起白沫,西去不還。
薛凝挑眉:“你就不怕我東山再起,捲土重來?”
初霽負手而立:“不怕,我能打敗你一次,就能打敗你第二次,就算你下次找到元嬰期,出竅期對付我,都不怕。我有親朋好友,金錢聲望,無數為我效勞的人,他們有自己的智慧和一技之長。這世上總有人修為能強過我,但我擁有的這些,比一百個出竅期都強。”
薛凝哈哈大笑:“可這些都是鏡花水月一場,你早晚會明白。”
初霽望著她。雖然薛凝不是她的員工,但還是很想問一句。
“段凝,你這輩子有什麼心願嗎?”
薛凝嗤笑:“心願?”
她望著滾滾梓水,可惜水太渾,泥沙汙垢模糊她麵容。她看得眼眶痠疼,想了好半天纔想起段凝是誰。
她聲音很低很低,徹底淹冇在濤聲中:“一切不過泡影,冇什麼能永遠留在我身邊。”
段凝忽然抬起眼,看向初霽。
這一瞬間,段凝像蛻去一層美女蟒蛇的皮,露出茫然疲憊的目光:“心願嗎?如果她真的有,那應該是,這花花世界很好。”
她說:“可我不願再來了。”
話音落,隻聽沉悶一聲響,浪花飛濺。
薛凝投梓水而亡。
初霽站在水邊,忽然看見word文檔彈出一個淡藍色的視窗。
[已完成“畢生心願”計劃,是否進行升級?]
初霽微怔,反覆看了好幾遍,確定是員工的畢生心願。
可薛凝不是她的員工。
正當她百思不得其解,隻聽旁邊傳來眾人的呼喊聲。
初霽側目,但看浪花飛濺。
旁邊有人道:“薛家主那男侍郎詔,也跳梓水追隨她去了!”
初霽驚訝:“他看著不像那種人。”
隨著薛凝死去,初霽的表格上,最後一片紅也變成綠色。
到此為止,西南全境,東起梓水,西至長瓏,大大小小的城鎮,全部納入初霽的版圖。
加上祁山區,她頓時成了坐擁百城的大老闆。
祁鎮,槐花小院下。
隻聽“咚”一聲,初霽深吸一口氣,暗暗罵了句word文檔真難用。
麵前淡藍色的視窗上,升級進度達到100%。
[正在為您解鎖新功能……]
初霽早就想吐槽了,升級進度結束後,她以為能立刻開新功能,結果又出現這麼一行字。
解決長瓏的計劃評級很低,開出的技能果不其然,是兩個流程圖。
初霽在意的是b評級的整合西南計劃,依照往常經驗,她一定能開出新技能。
初霽深吸一口氣,平複心中激動。
是攻擊技能呢?
還是開出垃圾呢?
她有點好奇【穴入】欄目下那些稀奇古怪的雷電、雲朵、笑臉圖形都是什麼技能。
就在此時,word文檔再次彈出視窗:
[解鎖新功能:格式刷]
初霽:“??”
她神識落在[格式刷]上,浮動視窗的小行灰字顯示:
[可統一文檔應用與物品格式]
初霽:“???”
word文檔好是好,就是每次不說人話。
按理來說,格式刷能讓所有文字保持統一格式,方便一鍵快捷。
既然技能能將“文檔應用”和“物品”統一,那是否代表,初霽可以將word文檔功能複製出來,格式刷到其他物品上?
說乾就乾。
她先在文檔中劃出一條直線,再取出一塊玉石,使用格式刷。
隻見那條直線嗖的飛出,竟然飛入了玉石裡。
玉石上頓時出現了一環淡淡的灰色。
初霽拎起玉石,反覆看了看,那環淡灰好似在不斷流動。
這感情好。
初霽叫來毛薔,對她說:“你看看能不能催動這個法器。”
毛薔愣了:“這東西是法器?”
她握在手心,仔細一感受,還真是個法器!裡麵有淡淡的靈氣和魔氣傳出。
毛薔將神識灌注其中,一條黑色直線嗖的射出!掃下幾朵槐花,落在她們肩頭。
“!”毛薔驚呆,“這不是小初老闆你的功法嗎?”
初霽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麼玩啊。
她取回玉石,握在掌心檢視,就算冇有直線,玉石也不太一樣了。
好像裡麵有個狹小的空間,可以存儲一道攻擊。
初霽若有所思。
此時,忽然聽見外麵有響聲傳來:“小初鎮長,外麵來了個賊,想見你!”
“?”
初霽走出鎮子,隻見一個少年手持毛筆,站在鎮子門口,麵色通紅,口乾舌燥和噬靈族守衛解釋。
“我真的認識你們鎮長!我不是賊!”
原來是常明畫。
這少年看祁鎮地方小,於是冇有在意,從天上忽然落下來,被噬靈族射了個正著。
“你不是賊,為何不走正門?”
“冤枉啊,你們鎮子看著太小了,我就腦子一懵,直接下來了。我保證下次絕對走門。”
初霽無語,拎著常明畫回到槐花小院裡。
少年麵上驚喜:“終於找到你了!”
初霽:“嗯?”
常明畫:“我叔父讓我來找你,他說他有急事,讓我看看你。”
初霽嘴角抽搐,什麼“看看”你,這傻孩子。
那是“看著”你!
初霽語氣微冷:“你叔父讓你看我做什麼?”
常明畫趕忙解釋:“你彆誤會,常家冇有惡意,我叔父說,你很重要,他想請你去常家。”
初霽:“有事,不去。”
常明畫急了,壓低聲音:“你不知道,常家一直在找你。”
然而他們都不知道,除了常家,當今東洲有許多人都在找初霽。隱世不出的大能,赫赫有名的世家,身懷秘寶的修士,就連上古遺留的妖獸,都在找初霽。
初霽裝作渾不在意的模樣:“哦,是嗎?”
常明畫興奮地取出腰間傳令:“我剛剛已經通知叔父,我見到你了!”
初霽臉色一僵。
她抽出青劍:“常明畫,滾蛋吧。”
常明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