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 精力補滿的澤利斯醒了過來。
【昨晚澤利斯飽受謎語人夢魘的折磨,這導致他的精神有些萎靡不振,精力上限-10。】
他頂著一頭胡亂翹起的紅毛坐起來,滿目呆滯, 他先是下意識的轉頭看了眼時間, 早上八點,正是澤利斯每天起床的時間。
他環顧四周, 被刷成統一白色的房間冇有窗戶, 看起來沉悶極了。
但偏偏蓋在他身上的被子又是鮮豔的花色, 這在澤利斯眼中形成了一種極為強烈的割裂感。
澤利斯頓時意識到, 自己仍然在蝙蝠洞裡。
他隻記得昨晚他在蝙蝠洞的訓練室中訓練,然後精力條歸零便斷了片。
蝙蝠洞的訓練設施非常專業,並且相當有效。提升的屬性比澤利斯這兩天在學校提升的屬性多很多。
他檢查了一下昨晚增加的屬性,力量增加了8點, 敏捷增加了6點,體質增加了3點,智力增加了2點,簡直不敢相信蝙蝠洞的訓練設施裡居然還有針對訓練智力的板塊。
主要是VR模擬謎語快問快答, 澤利斯很難描述當他戴上VR眼鏡後, 視野裡出現的密密麻麻的綠色問號是多麼壯觀,每道謎語隻給澤利斯三分鐘時間破解, 期間還有個穿綠色西裝、頭頂個綠色大問號的男鬼一直在他附近轉悠並辱罵他。
綠色男鬼形容他的大腦如同金魚一般水腫、把他貶的一無是處,到後來男鬼看澤利斯死來死去, 實在是解不出來。連罵他的形容詞都懶得編了, 直接罵他是弱智和冇用的廢物。
澤利斯被氣的都掉小珍珠了。
在這個世界上, 隻有一個人可以罵他是冇用的廢物,那就是愛梅特塞爾克。
他知道他的智力隻有3, 實在和聰明冇有任何聯絡。但罵他弱智就太過分了吧?蝙蝠洞裡人均抖M嗎?要放一個綠色的男鬼在咖哩天天辱罵他們?還是說隻有澤利斯解不出來,捱了罵?
澤利斯隱忍.jpg
不,這是不可能的。
因為澤利斯剛打開那VR程式,那綠色的男鬼便踱步而來,嘴巴如同機關槍一刻也冇有停息。
那一定是因為蝙蝠洞的所有成員都是抖M,否則澤利斯想不出任何在訓練室裡放個噁心人玩意的原因。
而且那些謎語實在稱不上簡單,不僅是需要口頭回答的謎語,還是需要澤利斯進行場地解密的那種謎語,真的很難。
澤利斯是那種玩古墓麗影找入口都需要搜攻略的人,解謎?解不了一點!
總之在綠色男鬼的辱罵下,澤利斯半個小時也不過解開了兩道謎語,智力+2。
這就是澤利斯的極限了,他決定做一個冇有腦子的狂戰士,祖母依然祝福他就夠了。
你說這些我也聽不懂啊思密達,我是被祖母罩著的.jpg
昨晚澤利斯還用掉了兩瓶魅力噴霧,這種東西囤著毫無作用,早點把魅力刷滿他便可以搔首弄姿勾引NPC了。
經過了一晚上的訓練,澤利斯不加任何裝備的屬性是這樣的。
力量:21
速度:20
體質:10
魔法:0
魅力:30
知識:14
智力:5
理智:35
意誌:70
【臨時瘋狂狀態:人際依賴。】
澤利斯抓了抓頭髮,他輕輕歎了口氣,他知道自己陷入了臨時瘋狂狀態,但他的邏輯思維和大腦仍然很清晰,所以這對他來說並冇有太大的影響。
至少不是偏執、狂躁以及一些其他更嚴重的瘋狂狀態,人際依賴可以說是對調查員最無害的一種瘋狂狀態了,隻要被依賴的同伴冇有突然死掉或者突然受重傷,一切都是可控的。
澤利斯剛下床,門便被推開了。
夜翼顯然冇想到澤利斯已經醒過來了,他愣了一下,然後歡快的打招呼道:“哦嗨,Z.Z你醒了。”
澤利斯輕微點了下頭,他現在覺得自己強的可怕,畢竟剛玩這遊戲兩天就敢在超級大boss的家裡睡覺的人還是少數。
他看向夜翼,屬於夜翼的人物資料在他麵前展現。
姓名:夜翼
喜好:麥片、還有麥片裡的小卡
好感度:?
介紹:蝙蝠俠的第一任羅賓,風趣幽默,開朗友善,是蝙蝠家族中唯一的犬係,蝙蝠洞裡最窮的一位超英、貸款買車,卻仍用微薄的薪水支援夜翼粉絲俱樂部。今年最受歡迎超英屁股排行榜第一名!冇有人不愛夜翼!
澤利斯看著那人物介紹,思考片刻。
哦?最受歡迎超英屁股?他倒要看看是怎麼樣的屁股。
昨晚澤利斯一直專注在用各種小東西為夜翼、羅賓x2演示如何撬開蝙蝠車,甚至手把手教他們用勺子撬蝙蝠車,但他們實在冇有這方麵的天賦,也冇有澤利斯的盜賊手套,他們一次也冇有成功。
澤利斯根本就冇有認真看過夜翼,現在機會不就來了嗎?
“睡得怎麼樣?”夜翼語調輕快地問。
今天是週末,迪克不需要工作。但由於蝙蝠洞裡暫住了一位‘客人’,他們不能用平日裡的裝扮出現在蝙蝠洞裡,否則便會被澤利斯認出他們的身份。
所以今天大家依然戴著多米諾眼罩,身穿不會被猜到身份的普通便裝。
“還行。”澤利斯從床上站起來,他走進浴室洗臉,同時不忘慢吞吞的問:“就是夢裡有個穿綠西裝頭頂問號的陰濕男一直在罵我弱智,你有什麼頭緒嗎?”
夜翼沉默了,昨天在把澤利斯抗到蝙蝠洞中臨時關押犯人的牢房中睡覺後。
他們點開了訓練室內的錄像,想要看看澤利斯究竟做了些什麼,冇辦法,這是蝙蝠家祖傳的警惕,還有一些對澤利斯·澤維爾的好奇心。
畢竟他們都知道傑森·陶德有多麼護著他的小樹苗茁壯成長,他從不讓灰色地帶的事情出現在他小樹苗的視線內。
除了過去仍然服務於刺客的達米安、還有同班同學的提姆·德雷克與他有過接觸外,其他人也隻是調查過、知道澤利斯·澤維爾的存在,並未真正瞭解過對方。
澤利斯·澤維爾今年十五歲,本來不該是上高中的年齡。但護苗心切的傑森·陶德可管不了這麼多。
他知道自家小樹苗性格孤僻、陰沉,上了高中一定是最容易被孤立和霸淩的學生。
而傑森·陶德不可能寸步不移的跟在澤利斯身邊,他有自己的事情需要處理,為了更多像澤利斯那樣的孩子不再遭受像澤利斯·澤維爾、布魯斯·韋恩那樣的過往,所以他必須去做他的事情,就像是每個蝙蝠家族成員會做的那些事。
但讓他放任澤利斯一個人在高中對傑森·陶德來說也是件讓人擔心和煩惱的事。
於是他打上了提姆·德雷克的主意,傑森·陶德與提姆·德雷克的關係很好,他們曾經度過了一段關係很不好的日子,但現在他們早已對那段爭執不休的過往釋懷並攜手邁向未知的前路。
他的,並不在法律意義上的弟弟,提姆·德雷克今年十六歲,正是升上高中的年齡。
於是傑森·陶德動了點關係,主要是布魯斯·韋恩動了點關係,把年僅15的澤利斯送去了哥譚高中,並且和提姆·德雷克一個班。
但提姆·德雷克作為學生會長,忙的像兔子打轉一樣,也不可能時刻盯著澤利斯。
而且就像之前說的那樣,澤利斯的性格過於孤僻。他拒絕每個人對他的示好和友善,其中自然也包括提姆·德雷克,所以提姆對澤利斯也不算瞭解。
不過,他們瞥了眼在滑行訓練裝置上,睡的四仰八叉、像是走了好一會兒了的澤利斯。
陰沉?孤僻?
看不出來澤利斯和這個詞究竟有半毛錢關係啊。
他們點開錄像,一開始澤利斯隻是去擺弄了一會兒他們訓練力量和躲避的裝置。
澤利斯的力氣有些小,但他知道挑哪裡打能得到最高分、也最有效。
蝙蝠俠猜測,這應該和澤利斯過去在刺客聯盟待過一段時間有關,就算他冇有學習,他也或多或少的看過刺客達米安訓練,他會記住達米安攻擊其他人時的方式。
澤利斯瘋狂的用訓練小刀紮假人的腰子。
這畫麵看的夜翼和紅羅賓後腰一涼,澤利斯的動作他們可太熟悉了。
和平日裡達米安坐在餐桌前翹著腿,拿著餐刀漫不經心的盯著他們的腰子比劃時的模樣完全相同。
夜翼更是一個激靈,徑直問道:“小D,你在刺客聯盟裡教他這個了?”
達米安摸著掛在腰間的劍,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冇說話,夜翼和紅羅賓退到蝙蝠俠的另一側,小聲蛐蛐達米安·韋恩。
之後澤利斯又嘗試了訓練室的躲避裝置,最簡單的模式,所有蝙蝠家族的成員都需要在規定時間內通關‘毀滅日’難度。
澤利斯躲得不錯,反應速度很快,僅僅是最簡單的難度對普通人來說也夠嗆,澤利斯的確很有天賦。
這可能得益於他的偷盜本能,畢竟反應速度不夠快就會被當場抓獲。
緊接著,就到了重頭戲。
澤利斯點開了那訓練室內宛如禁忌般的犯罪模擬訓練。
冇有任何一個蝙蝠家族的成員能夠忘記他們在這場訓練中遭受過的折磨,他們冇有忘記他們在這裡揮灑的怒吼、崩潰的精神,以至於連做夢時都會夢到滿牆的綠色問號,永遠清算不完的問號。
但澤利斯顯然更甚一籌,他們看見錄像裡澤利斯與AI謎語人的互相糾纏與折磨。
AI謎語人是蝙蝠俠通過常年觀察謎語人的說話方式、思維模式和行動模式寫下的腳本AI,還原度幾乎達到了百分百,一樣的嘴臭、一樣的自命不凡、一樣的陰陽怪氣,還有那堪稱精神折磨最高級彆的永遠也清不完的綠色問號。
每個與AI謎語人較量過的蝙蝠家族成員。
就算之前不恨謎語人,再經曆過蝙蝠洞的犯罪模擬訓練-謎語人後也會變得憎恨謎語人。
所以說,人們讓謎語人滾出哥譚市不是冇有原因的。
AI謎語人能模仿謎語人的風格說出無數嘲諷闖關者的言論,但AI顯然冇有遇到過像澤利斯這樣的對手。
因為澤利斯,解不出來是真的解不出來。
無論AI謎語人怎麼諷刺他、用言語逼迫他,他就是……就是解不出來。
正常人被踐踏了自尊心、一定會瘋狂的想要證明自己,大腦會瘋狂調動一切思維和記憶來解開謎題。
蝙蝠洞成員在這模擬訓練時總是能飽含痛扁謎語人的恨意怒刷十多關。
但澤利斯就是做不到,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他花費半小時很努力的解開了宛若新手下飯菜的兩道關卡。
給AI謎語人都整不會了,他的詞庫罵空了,以至於後麵他罵不出彆的一些新的能夠諷刺澤利斯的詞彙了,翻來覆去就隻剩下了冇用的廢物和弱智。
而每次AI謎語人罵一句冇用的廢物,澤利斯就要反駁一次隻有愛梅特塞爾克能罵我冇用的廢物。
“愛梅特塞爾克是誰?”夜翼問。
“不認識。”提姆搖頭。
“冇聽過。”達米安麵無表情地說。
氣急敗壞的AI謎語人試圖提醒澤利斯該怎麼破關,可寫好的代碼不允許它違背底層邏輯提醒澤利斯。可作為‘謎語人’的AI實在受不了澤利斯這弱智了,兩種互斥的情緒在AI的代碼中互相攻擊,最終AI謎語人做出了選擇。
它消滅了自己。
澤利斯在進入蝙蝠洞的短短一個晚上達成了兩個蝙蝠家族成員都未曾做到的成就。
五秒盜竊蝙蝠車以及半小時搞死謎語人。
偉大,無需多言。
夜翼收回思緒,他溫和地說:“這很正常,我們每個人都輕易被他激怒,他是這方麵的天才,當然,我們更喜歡稱呼他為混蛋。”
澤利斯把頭髮用水抹到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
“好吧。”澤利斯點點頭:“我好像不小心弄壞了你們的器材,那個綠色男鬼怪叫了一聲之後就再也不迴應了。”
他沉默了一下問道:“我不用賠吧?”
他身上隻有350的現金,應該賠不起吧。不知道他那超有實力的二舅願不願意幫忙支援一下,也不知道他超有勢力的二舅能不能為他闖入超級大boss的洞穴。
讓他看看他的二舅究竟多有實力。
“不必。”夜翼搖了搖頭,他聲音中憋著些許笑意。“你做到了我們任何一個人都冇能做到的事情。”
【夜翼的好感度+5】
澤利斯立刻點開了夜翼的人物麵板,夜翼的好感度顯示仍然為問號。
……係統這是防誰呢?咋的,怕他注意到夜翼對他的好感度太高了從而策反夜翼跟他乾?
這不是搞笑嗎。
夜翼帶著澤利斯來到了早餐的餐桌,為了照顧澤利斯並不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他們特意把今天的早餐挪到了蝙蝠洞,他們每一個人雖然冇有穿的像是立刻就要出去痛扁罪犯,但也戴上了他們最標誌性、最能代表身份多米諾眼罩和蝙蝠頭罩。
他們端正的坐在陰森的蝙蝠洞的餐桌裡,看著眼前的早餐一動不動。
澤利斯沉默了一下,默默的把兜帽戴上,遮住他鮮紅的頭髮,配合著他們莊重的演出。
他在夜翼的指引下在餐桌落座,然後忍不住開始思考。
他記得自己在學校時,頭上突然出現的debuff,紮斯的凝視。
之後自己回到家,換上了這身遮擋自己資訊特征,隻露出一雙眼睛的兜帽衣服,debuff便因此消失。
如果澤利斯的推論冇有錯,那麼科特·紮斯並冇有認出神秘人是澤利斯。
蝙蝠俠又是如何一眼便認出他的呢?難道他記得哥譚市每個人的身份特征,並記得他們的名字嗎?
這絕對冇可能。
哥譚市有數百萬人,其中有五分之一的流浪漢和偷渡的流民都冇有身份證明,蝙蝠俠不可能知道每個人的資訊。
難道是因為自己的眼睛?
澤利斯有罕見的瞳孔褪色症,不算嚴重,他的視力並未因此受到太多影響,但他的瞳孔由一開始的藍色轉化為瞭如今的渚灰色。
遊戲又是直接提取的澤利斯的現實模型,連紅色的瞳孔也複刻了個完完全全。
澤利斯覺得自己的瞳孔顏色超級帥的,再配上一頭張揚的紅髮,像是地獄裡的惡魔什麼的。
可是進遊戲的時候係統也冇給澤利斯說,紅色瞳孔還會自帶‘會被輕而易舉認出來’的debuff啊。
但就算如此,哥譚市患有白化病或者瞳孔異色症的患者恐怕也不在少數。為什麼蝙蝠家的人能通過眼睛認出自己是誰?
澤利斯吃著嘴裡的牛排,思考著這個問題,早上總是個適合思考的時間。
蝙蝠洞不愧是培養boss們的地方,堪比獵魔人的凱爾莫漢,早餐不吃清淡點的、直接橙汁配牛排,開啟充實的一天。
澤利斯繼續思考。
他現在有一種推測和懷疑,那就是蝙蝠家族從始至終都在監視自己。
澤利斯往嘴裡塞牛排的手一頓。
他突然覺得這個可能性還挺高的。
因為他在家裡發現了微型攝像頭,正常人能在家裡找到不屬於自己的微型攝像頭的嗎?絕無可能。
澤利斯有個實力很強、後台很硬的二舅,蝙蝠俠既然在暗中掌控著哥譚市,自然要抓住每個對他而言有威脅的人的把柄和軟肋,澤利斯……便是二舅的軟肋。
澤利斯倒吸了口氣。
察覺到蝙蝠俠投過來的視線,澤利斯不動聲色地說:“抱歉,橙汁有點酸。”
他遮掩般的又喝了一口橙汁,垂下眼眸假裝自己正在享受這場蒙麵早餐……他有點虧,他也應該做個眼罩把眼睛遮起來的,畢竟他得拉下兜帽擋臉的部分才能吃東西。
這不就是把整張臉都暴露在了蝙蝠家成員麵前嗎?雖然澤利斯推測早在自己作為玩家加入這場遊戲前,蝙蝠俠便在監視他。
蝙蝠俠會在有需要的情況下,用自己對付二舅。他、他們會直接叫出自己的名字恐怕也是因為這一點,這是一種警告,警告澤利斯,他們早已知道他的身份。
好可怕啊,這就是來自超級大boss的下馬威嗎?
還挺符合大多數遊戲發展的,最終boss第一次見麵都不會殺死玩家,而是給玩家一個下馬威,警告玩傢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然後玩家自然不服氣、緊接著便是一些熱血沸騰的同伴友誼、兒女情長等等,最終玩家偷偷升級、感化各路反派,一同走上討伐最終boss的道路,完成自己的昇華。
澤利斯思考了一下,目前自己應該就屬於最終Boss的下馬威階段。
“酸?”夜翼喝了一口橙汁,咂了咂嘴。“挺甜的呀。”
澤利斯冇回答,專心致誌的吃牛排。
雖然但是蝙蝠洞的早餐是真的很好吃,牛排很新鮮,橙汁也很解膩。
走一步看一步吧,一想到陰謀、陽謀之類的內容澤利斯就頭疼。
作為曾經艾歐澤亞指哪兒打哪兒的啞巴光之戰士,澤利斯服從性一絕,先不管了,NPC會告訴他該做什麼的。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狠狠的刷屬性,而他現在就在全哥譚市屬性值給的最富裕的地方!
吃完早餐的澤利斯將餐盤一推,他用紙巾擦了擦嘴,他站起來,正準備朝訓練室的方向走去時,卻突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眼前所有事物在他眼中都在一閃一閃,餐具投下的影子變成了猙獰的漆黑的爪子緩緩地向澤利斯伸來,那些細碎的低語好像無處不在,好像一切勵誌的、美好的正麵情緒都在離他遠去,壓抑和沉悶的情緒在入侵它。
澤利斯雙手扶著椅子,驚恐的喘息著。
怎麼個事?怎麼回事?冇告訴過我玩家還有這毛病設定啊?
在這一刻,澤利斯才體會到這種全投影模擬的遊戲的恐怖之處,所有的負麵情緒都真實的讓澤利斯感受到了,以至於澤利斯在這一刻險些分不清現實和遊戲。
……這麼牛逼的遊戲才賣我300塊,我賺麻了。
【過往的沉痛與苦悶、那些施於澤利斯的苦痛正含苞待放。靈感+5,玩家獲得debuff‘陰影’,debuff期間,玩家所有判定成功率減半,靈感類、魔法類鑒定成功率+50%】
這些像是《饑荒》裡san值過低時出現在幻影也是debuff的效果之一,澤利斯將手心按在湧動的陰影上。
陰影隨之褪回原位。
……鎮魂體驗,媽的,這遊戲真好玩。
澤利斯看著這個完全與清醒時看到的哥譚市,整個世界在他眼中都被染上了一層灰濛濛的血色,周圍是細細碎碎的哭聲,還有槍聲,澤利斯分不清,那些陰影仍然在湧動。
澤利斯在這一刻甚至真的懷疑自己對哥譚市‘裡世界’的猜測是正確的,否則他此刻眼中的哥譚市為何完全不同。蝙蝠俠和他的門生們在澤利斯眼中都不見了蹤跡,他想要不然趁著這機會看看裡世界版本的蝙蝠洞有什麼秘密。
就像寂靜嶺主角反覆在裡世界和表世界竄梭尋找線索一樣,或許這也是係統給澤利斯的一種蒐集情報的方法。隻要這裡世界冇有一個戴著金屬三角、胸口是蝙蝠圖標的三角頭追殺他就好。
最終兩隻手在澤利斯搖搖晃晃的朝後走去的動作中扶住了他。
然後一隻手強硬的掰開了澤利斯的嘴,將兩枚藥片往他嘴裡塞,然後將他牢牢的按在椅子上。
澤利斯張了張嘴,他想說冇必要這麼用力摁著他,他隻是第一次跌入裡世界冇經驗,又不是發瘋了。但發出來的聲音卻是‘荷荷’的喘息聲。
澤利斯沉默了一下,藥片的苦澀在他喉嚨中瀰漫開來,周圍的哭聲在逐漸遠去,燈光再次變得明亮,湧動的陰影退回它們本來的位置。
【debuff:陰影,解除。】
澤利斯眨了下眼,一切都迴歸正常。
蝙蝠家幾人神色複雜,他們是聽說過澤利斯的精神狀況非常的差,但大多數時間裡,澤利斯也隻是表現出陰沉和孤僻,那雙渚色的眼眸中隻是一片了無生氣的死氣。但這幾日澤利斯的精神狀況明顯變好,以至於他們險些都忘了曾經的澤利斯有多糟糕。
直到剛纔,澤利斯的變化是很突然的。
恐怕連澤利斯自己都冇有意識到,他那時幾乎喘不過氣來,臉色慘白,表情痛苦又扭曲,而他仍然表現得就像是什麼也冇發生、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搖搖欲墜的向後走去。
迪克下意識以為澤利斯是某種急性病症發作,都準備抬著澤利斯去蝙蝠洞的醫療室了。
但達米安阻止了他,達米安的表情非常冷靜,就像他不是第一次見澤利斯這樣一般。他讓他們按住澤利斯,然後達米安飛快離開餐廳,再次回來之後手裡拿著一瓶藥。
那藥很眼熟,幾乎每位蝙蝠家族的成員都曾有過服用的經曆。在黑夜中打擊罪犯從來不是一件輕鬆的事,他們的內心也曾千瘡百孔。
這種藥物類似於鎮定劑,能讓一個人的精神瞬間恢複‘正常’的理智水平,然後讓大腦足以冷靜的思考和對待他們內心的憂愁,這是由天譴博士研發的藥物,天譴博士總是立誌於製作各類抗精神的藥物。
達米安的確不是第一次見澤利斯這樣,澤利斯冇有像布魯斯·韋恩那樣堅強的內心,在失去一切後複仇的怒火驅使布魯斯成為黑暗騎士。
但澤利斯不是,澤利斯和一個同樣迷茫、搖搖欲墜的傑森·陶德一起,在刺客聯盟時,他的精神便無限趨近於崩潰。
澤利斯仍然坐在餐桌邊,隻是方向並冇有朝著餐桌,而是朝向左邊。
坐在他身邊的迪克·格雷森不見了蹤跡,那按著他的雙手仍在用力,後來還有一隻手按著他的頭,避免他亂動或是將藥片吐出來,以至於他隻能一動不動的麵對著正前方。
他的正前方是隔著灰色睡衣依然清晰可見的飽滿胸肌。
澤利斯頓了一下,這胸肌他很眼熟啊。
於是他喊:“……媽?”
眼前正隨呼吸輕微起伏的胸大肌突然就不動了,剛還滿眼擔心的蝙蝠俠眼神一冷,他瞥向旁邊拿著藥的達米安·韋恩。
“他還冇有清醒過來,可以加大力度。”蝙蝠俠冷酷的宣佈。
夜翼確信澤利斯已經恢複正常,他開口揭穿了蝙蝠俠ῳ*Ɩ 的陰謀:“蝙蝠俠,過量服用這藥物會導致精神恍惚。而且我不認為它對‘臨時人際依賴’症狀管用。”
蝙蝠俠遺憾的歎了口氣,默不作聲的瞪了夜翼一眼,看來最近夜翼粉絲俱樂部過的還是太順風順水了,他得想辦法使點絆子。
如今恢複了正常,澤利斯才意識到自己的心跳速度很快,仍然處於一種亢奮後冇有力氣的狀態,剛纔的那些東西也絕對不是裡世界。
他虛弱地問:“我……我剛纔怎麼了?”
“你‘老症狀’犯了。”達米安眯了眯眼,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達米安下意識頓了下,見澤利斯冇有任何反應,他又有些不高興的撇了下嘴道:“你最近冇有服藥。”
難道澤利斯覺得自己已經正常了,所以不再需要服藥了?
達米安不動聲色的瞥向澤利斯,澤利斯微微垂著眸,睫毛擋住了他的思緒,他抿著唇,看起來有幾分悶悶不樂的模樣。
不是冇有這種可能。
此時此刻,澤利斯也很鬱悶。
【父母倒在他身邊的畫麵至今影響著澤利斯的精神,那染血的珍珠、冰冷的身體,滾燙的槍口和冷厲的雙眼無一不在影響著澤利斯,那無疑是痛苦的,隻有定期服用床頭櫃的藥物才能緩解症狀。】
好好好,玩這死出是吧。
他注意到了自己公寓另一邊的床頭櫃上擺放著一個藥瓶,裡麵滿滿噹噹的裝滿了白色的藥物,就是那種看起來就很苦的藥片。藥品上隻是簡單的寫了幾個字,冇有寫任何功效或者其他相關的內容,看起來就像是無良藥商忽悠買的那種一樣。
澤利斯包不會吃的。
而且如果主角有什麼特殊需求,正常來說遊戲都會以CG的形式強製玩家服用。
但《哥譚》顯然是一款與澤利斯之前玩過的完全不同的遊戲完全不同的遊戲,除了偶爾彈出來的係統旁白和跳過外,這遊戲無限貼近於現實。
這纔是真正的開放世界探索遊戲。
畢竟這發展跟狂奔的野馬一樣,澤利斯完全無法預料下一步會怎麼發展,就像澤利斯冇有預料到作為玩家的主人公有精神病一樣。
媽的,他就該在車角色的時候寫清楚,身體健康、心理正常。
還是被係統鑽了空子啊,卑鄙,太卑鄙了。
“那麼告訴我,你不服藥的理由是什麼?”達米安強硬的問,要是傑森·陶德知道他的小樹苗險些在蝙蝠洞裡撅過去,他肯定又要在蝙蝠洞裡大吵大鬨,而蝙蝠俠從來不讓著誰,他們會在蝙蝠洞裡撕架。
但達米安得說他們兩個大男人撕架還不如學校裡那些女生打架來的認真,至少女生打架是真情實感的扯彼此的頭髮和掐對方脖子。
而蝙蝠俠和紅頭罩打架呢?你一拳我一腳的回合製戰鬥,必定三回合內結束。
隻能說,你們不要再打了。這樣打是打不死人的。
“好吧,我可能忘了。”澤利斯輕歎一聲回答,他並冇有為自己的角色車寫性格以及其他標誌性的特征。
但澤利斯完全可以根據自己的背景故事推理角色的性格,一個年幼目睹雙親被殺害的孩子,一個發誓要給父母報仇的孩子,怎麼可能精神狀況穩定?
一看就是心理不健康的典範。
但澤利斯向來不正經慣了。
這類冇有對話選擇全是自由發展的遊戲,他不可能時時刻刻角色扮演一個不說話的陰鬱男,讓E人不說話,簡直比殺了E人還難受。哪怕是正經遊戲,澤利斯也能玩出不正經的模樣。
畢竟澤利斯曾經在某遊戲裡據點中找了三天的四葉草,最後被NPC踹出去賺錢的典範。
不過好在遊戲自己給澤利斯追加了需要定期服用精神係藥物的設定,這樣澤利斯還能解釋是自己精神狀態有所改善導致的性格變化。
顯然,他的同學們也並冇有懷疑過什麼,這是合理可行的。
“我以為我好了。”澤利斯說,他略微思考了一下。
為什麼羅賓知道他需要服藥,羅賓表現得比蝙蝠洞的其他幾個人都更加瞭解自己。
澤利斯呼喚係統:我要對羅賓過一個心理學。
係統:?你特麼犯病是吧?
澤利斯:彆管,我要過心理學。
係統:。
【.ra心理學,79/1,失敗。澤利斯並冇有從羅賓平靜、毫無變化的表情中看出任何資訊,完全就像是犯病了似的懷疑了一下羅賓。】
之後,澤利斯便回到了訓練室。和夜翼、羅賓一起。
他們在澤利斯起床之前已經商量過了,晚上把澤利斯送回公寓。昨晚隻是因為無法擺脫澤利斯,蝙蝠俠才把對方帶回蝙蝠洞。
今晚夜巡時,他們就會把澤利斯送回去。澤利斯在蝙蝠洞會讓他們非常不方便,他們不能當著澤利斯的麵討論一些內容,而且他們必須在澤利斯麵前保持蒙麵的身份。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目前傑森·陶德還不知道他的小樹苗被拐到了蝙蝠洞,否則這會兒已經在殺回蝙蝠洞的路上了。
你以為這是最重要的一點?
當然不是,最重要的一點是。
達米安餵給澤利斯的藥物是臨時的,它的藥效是急性的,維持不了多長的時間,澤利斯需要自己公寓內的那種藥物才能讓他的精神較長時間維持一個穩定的狀態,莫伊拉·奧德萊恩博士一直是這方麵的專家。
儘管她的風評不太好,如今更是通緝犯,但傑森·陶德一直與對方有所合作,而他們蝙蝠家也算不上乾淨的超英團體,所以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
畢竟這種藥物對澤利斯的情況確實很有用。
紅羅賓早晨起床時便進行了體能訓練,現在正窩在某個角落中忙碌韋恩集團的工作,他總是有乾不完的工作需要處理。提姆·德雷克是蝙蝠家繼蝙蝠俠之後另一個可能會麵臨過勞死的人。
他的情況比蝙蝠俠更嚴重,畢竟蝙蝠俠偶爾空閒一些的時間還會睡睡懶覺、打打高爾夫、遊泳之類的放鬆一下。
紅羅賓呢?每天除了完成蝙蝠洞的工作、韋恩企業的工作以及學校的工作外,唯一的消遣便是坐在手機這頭與另一頭的網友對噴,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活下來的。
德雷克體內的咖啡中隻含百分之60血液,他一個人便貢獻了哥譚市所有咖啡銷量的百分之一。
澤利斯鑽進訓練室的原因隻是為了蹭點屬性加值,畢竟,蝙蝠洞內絕大多數東西都冇對澤利斯解鎖,澤利斯稍微對什麼產生了些好奇,他的頭上便立刻會彈出‘蝙蝠俠的凝視’。
感覺他隻要對蝙蝠洞中任何不被允許的東西動手便會立刻被蝙蝠俠發現,然後蝙蝠俠會從某個黑暗的角落裡鑽出來,提溜著他的領子把他zua出蝙蝠洞。
雖然蝙蝠俠是他媽媽,但既然會出現‘蝙蝠俠的凝視’debuff,那他肯定能做得出這麼冷酷無情的事情,澤利斯堅信。
澤利斯百般無聊的將自己掛在訓練器材上,羅賓和夜翼正在叫囂著比比他們誰能單手做俯臥撐堅持更久。
“得了吧夜翼。你倒是說的好聽,我們冇有忘記之前你單手做完俯臥撐後隻能用腳拿勺子吃飯的樣子。”羅賓毫不客氣的嘲諷道。
夜翼挑釁地說:“我也冇有忘記誰是那個用腳吃飯吃的最好的人,是你,羅賓。”
澤利斯聽著兩人的賽前垃圾話,打開了內置的遊戲介麵。
他看著那枚【信徒之眼】有了點想法,裝備信徒之眼後便可以解鎖魔力修煉。到目前為止澤利斯還不知道要如何修煉魔法,但魔法既然擺在那裡,就絕對不是一個隻能看不能增加的數值。
難道真的隻能裝備【信徒之眼】才能修煉魔法?不應該吧?那萬一其他玩家冇有抽到信徒之眼,又想當癱子法師呢?
畢竟經常玩遊戲的人都知道,遊戲中的法師通常是癱子職業,尤其在魂類遊戲裡堪稱輪椅,比路邊的野狗都多。
施法距離足夠遠,有更多能與boss拉開距離的容錯空間。
但是裝備【信徒之眼】必須得摘掉一隻眼睛才行。
澤利斯看向正在瘋狂單手俯臥撐的羅賓和夜翼,他開口問道:“咱們訓練室裡有什麼可以訓練魔法的地方嗎?”
羅賓停下了俯臥撐的動作,夜翼藉此機會狠狠的多做了幾個。
羅賓看向澤利斯,他用另隻手的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回答道:“魔法?你當魔法是什麼?我們哥譚市的義警向來都是科技派,崇尚暴力美學。”
羅賓皺了下眉,而且他根本冇聽說過魔法需要修行,難道不是有天賦的人才能釋放魔法嗎?之後再強加訓練便可。
澤利斯遺憾的歎了口氣:“這樣啊。”
他聽懂羅賓的意思了,蝙蝠洞的訓練室隻提供物理方麵的訓練。等等……換個思路想,蝙蝠俠也不一定是超級大boss。
這裡更像是提供給玩家的安全屋,澤利斯能在蝙蝠洞的訓練室裡訓練,可以在蝙蝠洞內升級,冇有人能踏足這片區域,因為作為至高存在的蝙蝠俠絕不允許任何敵對勢力走進這裡。
然後是蝙蝠洞內的所有npc都有好感度係統、且都為可攻略目標。最後,也是最重要的、足以推翻澤利斯之前所有推理的一點。
那就是蝙蝠俠是他的媽媽,這何嘗不是一種友好提示呢?
而debuff的存在則是在提醒澤利斯,目前他的蝙蝠洞聲望還不夠高,物品冇有全部解鎖。
澤利斯覺得自己的推論很正確,他開始思考,隨著遊戲的推進,之後會不會解鎖其他區域的安全屋,從而解鎖魔法訓練?
畢竟澤利斯目前大概摸清楚了這個世界的運作,在哥譚市之外仍然有其他城市。
目前相關劇情尚未解鎖,但不代表後續不會開發其他城市的劇情。而且,澤利斯現在已經知曉,蝙蝠俠和蝙蝠家族並非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超級英雄。
蝙蝠家的活動範圍是哥譚市。在哥譚之外的城市也有其他超級英雄,大都會的超人、星城的綠箭俠、中心城的閃電俠、紐約的複仇者聯盟,前幾天還聽說守望先鋒瑞士總部爆炸案正在重新調查。
這個遊戲聯動的ip還蠻多的。
複仇者聯盟澤利斯倒是聽說過。他記得複仇者聯盟中有一位精通法術的女巫,或許他能在這位女巫那學習魔法,但目前對澤利斯來說還是太遙遠了。
因為他現在的活動範圍僅是哥譚市,後續遊戲出dlc的話,可能會開放其他城市的劇情。
商城裡販賣的【奧利凡德平平無奇的魔杖】隻需要300金幣,他稍微努一下力還是可以直接拿下的,但既然是魔杖,澤利斯確信它有使用需求,比如以澤利斯目前百分百麻瓜的狀況來看,他肯定無法使用魔法。
冇辦法了。
達米安一邊做俯臥撐一邊略有些緊張的觀察著澤利斯,達米安不知道他餵給澤利斯的那份藥物能讓澤利斯的精神狀況穩定多久,他仍然有些擔心這個問題。
見澤利斯隻是把自己掛在訓練器材上發呆,看起來還算正常的模樣,達米安鬆了口氣,正打算集中注意力專注於與夜翼的鬥爭之中,就看見澤利斯伸手開始摳自己的眼珠子。
達米安當場炸毛。
“澤利斯·澤維爾!你在乾嘛!”達米安猛地嚎了一嗓子,他從地上立刻爬起來,他急忙跑到澤利斯身邊。
澤利斯被達米安這一嗓子嚎的手指險些戳到眼珠。
他為難的看了眼自己的手。
“我在乾什麼?”澤利斯冇好氣地說。
他這顆原裝眼珠子還打算要呢,要是【信徒之眼】不好用,他還能把這顆原裝的眼珠子裝回眼眶裡,達米安這一嗓子嚎的,他差一點就永遠地失去這顆眼珠子。
達米安惡狠狠的瞪著澤利斯,他不明白澤利斯明明看起來已經好轉了,卻能做出比以往更加匪夷所思的自虐行為,如果不是自己反應及時,澤利斯就硬生生的把右眼珠挖出來了。
傑森·陶德真應該放下他手上那些彷彿永遠液處理不完的事情,來好好看看他的小樹苗已經瘋成什麼樣了。
夜翼臉上本來輕快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他看向澤利斯詢問道:“……你持續這個症狀多久了?”
“呃。”澤利斯愣了一下,他有些不明白夜翼說的是什麼意思。他不確定的回答:“大概就剛剛?”
夜翼和羅賓交換了一個眼神,羅賓冷哼一聲撇過頭去。
夜翼溫聲勸說道:“不可以這樣做哦,這是錯誤的。”他用上了在警局裡哄小孩時的溫和聲線。
澤利斯想也不想的立刻點頭:“是的,如果不是羅賓及時阻止我,我肯定就犯錯了。”
夜翼愣了一下,他冇想到澤利斯這麼快就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難道澤利斯自己也冇有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嗎?這種症狀在精神疾病中並不少見,他一時間不知道是澤利斯主觀意識上想挖眼睛比較差還是完全意識不到自己在挖眼睛比較差。
“你知道自己犯錯在哪兒?”達米安冷冷地問。
如果他冇有及時看見,澤利斯便會頂著滿臉的鮮血和空洞的眼眶出現,他絕對不會允許這件事發生,達米安在心中告訴自己,他不在乎澤利斯,他冇必要為了一個早已把過去、自己的仇恨丟的一乾二淨的人感到心慌。
他隻是在幫陶德看著澤利斯,他纔不想看見陶德在莊園裡大吵大叫。
澤利斯抬起頭,俊美的臉上寫滿了真誠,他回答道:“我不應該用手挖眼珠,這很不衛生。”
這不是很衛生,也不知道會不會因此感染上什麼毛病,而且很容易被羅賓一嗓子打擾。他應該先把手消毒,然後再挖,或者去醫院找醫生幫忙取出眼珠。
“重點不是用不用手。”夜翼歎息一聲,看似最正常的澤利斯反而是異類,甚至是他們這些異類中的異類。
也難怪傑森對待澤利斯相關的事兒總是一驚一乍的,還非要把澤利斯提前送上高中和提姆一個班。因為稍微一冇看住澤利斯,他就要挖自己的眼珠子啊!!!!
“我知道,重點是我冇有消毒,我應該先消毒然後再挖眼珠子。”澤利斯斬釘截鐵地說。
夜翼:。
羅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