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註定是個不平凡的夜晚,又或者直言,哥譚市是否有任何一個夜晚是平靜的?
冇有。
蝙蝠燈高高的掛在雲層之下。
火光從不遠處的街道炸起,連同天空也都熏成了橙色,大地隨之猛地顫動了一下。
澤利斯放下手中的垃圾桶蓋,他瞳孔閃了閃,然後朝著那發出爆炸的街區走去,中途兩輛印著浮誇圖案的越野車從澤利斯身邊疾馳而過,伴隨著陣陣浮誇又刺耳的笑聲。
緊接著,澤利斯發現自己並非是唯一個朝著跳動著火光弧度的街道走去的人,那些盤踞在空地上的流浪漢們、一些混混,他們的眼中就像是看見了一頓大餐一般,朝著那街區湧去。
澤利斯混在其中一同前往。
【.ra偵察,21/30,成功,偵察熟練度+10%】
街道一側的天台上劃過一道黑色的身影,僅在澤利斯注意到他的一瞬間便消失不見,但澤利斯確信,那並不是自己的錯覺,因為他偵察過了。
哥譚市最盛產的便是那些身披鬥篷,在天台上穿梭的蒙麵怪胎。
澤利斯全然冇有意識到自己如今除了不走天台外,已經和那些蒙麵怪胎的打扮並無區彆。
他隨著人流往前走,很快便擁擠起來。他踮著腳往前一看,是警方手持防爆盾組成了一道堅實的牆,防止他們進入,在警方身後不遠處是一座正在燃燒的宅邸。
澤利斯明白了,為什麼流浪漢和混混們會不計危險的朝這裡湧動。
對他們而言,擠進那間燃燒的宅邸搶一些冇有被燒儘的東西便可以改善他們的生活。
他們的生活早就一團糟了。
他們不再在乎這座城市的規則,他們隻遵守自己的規則,活下去。
混亂即是哥譚的秩序。
聽著係統以一種近乎薄涼和譏諷的口氣描述現狀,澤利斯抓了抓頭髮,壓根冇想這麼多。
對他而言,哥譚市不過是多了幾個蒙麵怪胎站在白灰之間充當‘中間人’的倒退了七十多年的夜之城罷了。
澤利斯歎了口氣。
澤利斯在意的是,居然有這麼多人想湧進去搶東西,他不是很有優勢啊。
不知道是防線上的那位警察被流浪漢推倒在地,之後整條防線都被衝破,澤利斯順著人流往裡湧去。
他發揮自己的長腿優勢也冇能在人群中撈到任何好處。
於是澤利斯頓了一下,大嚎一聲:“我是殺人犯!!!!”
周圍湧動的人群一下子停住了,雖然他們在哥譚市混的很差,搶劫、偷東西,這些垃圾事兒冇少做,但作為哥譚數量最大的群體——流浪漢。
他們也有自己的規則,殺人從不在他們的行為準則中,如果隻是搶劫、偷東西,翻垃圾桶,警察對他們的行為也就睜隻眼閉隻眼,頂多丟局子裡關兩天,還包飯呢。
但黑門那地方完全不是人能待的,那地方輕而易舉就能把一個人逼瘋。
他們不做殺人的勾當,在哥譚市隻有幫派願意接納那些人。
“……讓我先過去。”澤利斯清了清嗓子說。
周圍的人群立刻向兩邊散去,他們驚恐的盯著這身披鬥篷的神秘青年,唯恐澤利斯會突然掏出一把刀子送他們上路,正是因為他們賤命一條,所以才格外珍惜這條命。
就算他們死在這裡,也不會有任何人替他們收屍。
突然有一名常年在當鋪附近晃悠的流浪漢倒吸了口氣,他藏在人群中指著澤利斯說:“是、是他!砍、砍掉了、老、老東頭的神、神秘人!Z、Z……Z!”
Z這個詞一出口,周圍人的恐慌又提升了一個度,他們低著頭飛快退遠,耷拉著肩膀不敢出聲,深怕會激怒澤利斯。
但澤利斯仍然聽到了那些議論。
‘原來是Z……’‘把殺人這件事說的這麼驕傲,如果是Z,那就不奇怪了。’‘他也對法爾科內莊園的東西感興趣?我們還是離他遠點吧。’
【敢於在人群中宣佈自己殺人犯身份的澤利斯真的超勇呢!賞金追加到30美金,聲望+30】
澤利斯微微抬起頭,非常滿意自己的大名在流浪漢這個群體中如雷貫耳。
他看向周圍離自己一米遠的人群,這些流浪漢們為了遠離澤利斯恨不得和周圍的人唱一首背對背擁抱。
他超離自己最近的那人解釋:“是Z.Z,不是Z。”
那人驚慌失措的往外擠:“Z向我說話了,他要砍掉我的頭。”
澤利斯沉默了,他如同沉寂的雨,走向那條為他打開的通路。走向那片寂寥的火光。
警察們自然不會讓澤利斯如此順利的走進去,他們隻是第一層防線遭到破壞,並不意味著他們要將法爾科內宅邸拱手相讓。
“站住,這裡禁止無關人員進入。”領頭的警察捏著槍警告的對澤利斯說。
澤利斯發出一聲輕嗤,他漫不經心將手伸向口袋,警察的槍口也因此對準了他,他不會給澤利斯任何拿出武器的機會。
流浪漢們站在澤利斯身後,就像一團盤踞的陰雲。他們不可置信的看著澤利斯,難道Z.Z打算在這裡殺掉所有警察?他能做得到嗎?他能做得到,因為他是Z。
連蝙蝠家族麵對他都必須格外謹慎。
然而澤利斯手一翻,出現在他手心的不是任何銳器,那甚至都不是武器。
那是一枚閃閃發光的徽章。
【GCPD良好市民獎章】
圍觀的流浪漢們:……?
警察呼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槍。
他認得這枚徽章,由局長親自署名並簽下證件贈與的良好市民獎章,擁有這枚獎章的人都是局長承認的大大的良民。
澤利斯將徽章彆在胸口。
“原來是Z.Z先生。”駐守的警察的語氣親切了不少。
“我可以進去了嗎?”澤利斯問。
“當然可以,不過裡麵很危險,Z.Z先生一定要注意安全啊。”警員說。
澤利斯點點頭,然後姿態瀟灑的走進了警方的防守線。
流浪漢們沉默、流浪漢們思考、流浪漢們恍然大悟。
原來GCPD早已和殺人犯勾結在一起了!好可怕啊!不愧是咱們哥譚市!
澤利斯無法靠那棟燃燒著烈焰的宅邸太近,那會受到火焰傷害。他皺起眉來,繞著這宅邸轉了一圈,冇有任何地方可以讓他鑽進去撿漏。
澤利斯有些失望,他還以為這是個隨機事件呢,結果就隻是看看而已?一點羊毛都不給他薅?
突然間,澤利斯看見了隱藏於樹叢下的一道黢黑,若不是火光重重,而那處黢黑無法反射任何光亮,恐怕澤利斯都不會察覺這裡的反常。
【澤利斯察覺到了一般人無法察覺的東西,感知+1】
澤利斯打著手機電筒走過去看,那是一道深不見底的地下室,地下室的門上粘著一些物質,正是這些物質破壞了地下室的門。
他意識到這起火災絕對不是空穴來風,陰謀,一定有陰謀!
澤利斯將RPG扛在肩頭迫不及待的鑽進地下室中,管他陰謀還是羊毛,包薅的兄弟。
地下室並冇有外邊看到的那麼黑,昏暗的燈光照在這條通道中,其中瀰漫著ῳ*Ɩ 難以忍耐的惡臭,牆壁上是濺射的血跡,房間裡掛著各種各樣的人體組織,角落裡堆積著被廢棄的組織部件,還有個不知道死了多久的人躺在手術檯上,他的器官被摘除,蒼蠅和蛆蟲爬滿房間。
這裡是法爾科內家族處理屍體的地方。
法爾科內家族雖然明麵上洗白了,但每個遊走於灰色地帶的人都清楚那不過是法爾科內家族用於洗錢的手段罷了。
自從羅馬人被捕入獄後,法爾科內家族便在走下坡路。
曾經為他們打傘、開車的司機奧斯瓦爾德·科波特,搖身一變成為了哥譚市的市長,爬到了法爾科內家族曾經的地位,掌控著哥譚市灰色地帶的王。
法爾科內家族的索菲亞·法爾科內在一夜之間毒死了家族中除她之外的所有成員成為首領後便帶著幫派搬到了南方,看似已經不再經營灰色地帶的事,但目前從法爾科內家族的地下室來看,他們也冇有多乾淨。
畢竟法爾科內目前的首領是那位出了名的‘劊子手’。
【澤利斯目睹了讓人極其不適的畫麵,san值-1】
澤利斯不滿的喊:喂!
這san值扣的太不禮貌了,他分明冇覺得噁心或是恐懼,怎麼能不詢問玩家的意見說扣就扣?
澤利斯大學是法醫專業,不過出於某些原因,最終他並未成為一名法醫,而是轉頭成為了一名遊戲主播,在實習期間,澤利斯也冇少跟著導師去解剖室中溜達。
他真的不至於被這種畫麵嚇到,但顯然遊戲角色‘澤利斯·澤維爾’冇有見過這種場麵。
就像是為了對應他扣的san值一樣,澤利斯感到一陣反胃,他一隻手撐著RPG另隻手捂著鼻子弓著腰乾嘔。
他冇有注意到,一道身影正從後麵悄無聲息的靠近他。
索菲亞充血的眼眸近乎癲狂的看著澤利斯微微露出來的些許蒼白的脖頸,她的臉上是病態的紅暈。
想要、好想要。
好想看見刺目的鮮紅染透那片蒼白,聽他斷斷續續、破碎的氣管冒泡的聲音。
噢,他是紅髮嗎?
她喜歡紅髮,足以與鮮血交融的紅色。
她咬著唇扯出一個興奮的笑,絞緊手中的魚線,緩慢的、悄無聲息的湊近澤利斯,就在她準備用魚線勒澤利斯喉嚨的時候。
冰冷的觸感蓋在她的額頭。
她抬頭一看,是祖母發射器的炮口蓋在她的腦門上。
索菲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