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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於自己之手的傀儡竟是同門師兄,沈星瀾震驚之餘,愧疚湧上心底,他愣在原地,下意識求助的看向紀昭珩。
紀昭珩雖說同樣滿心訝然,卻還是抬手示意他過來,輕聲道:“與你無關。”
沈星瀾聽後,懸著的心落了地,他快步行至自家師尊身旁,卻見蘇厭浥抬手揉了下他的腦袋,用連對自家師父都冇有過的柔和語氣開口:“不知者無罪。”
沈星瀾微微頷首,看向蘇厭浥的目光更多了一絲親近。
而紀昭珩則是看向林鎮嶽,雖知辯解無力,卻還是開了口:“今日之事,絕非諸位所看到的這般,紀某可立誓,我們所殺皆是傀儡,實乃有人栽贓嫁禍。”
那一地的屍體便是確鑿的證據,就像是張無形的網裹住他們,他越辯解越像欲蓋彌彰,連自己都覺得聲音蒼白。
林鎮嶽自是不信,他臉色冷沉,卻也冇有貿然開口,而且命令隨行的弟子仔細檢視屍體。
蘇厭浥目光早便落在地上的屍首上,他斂眉沉聲道:“先前是傀儡,這些恐怕不是。”
那幕後藏頭縮尾的傢夥當真是好手段,先用第一批傀儡誤導他們,再將第二批被控製的太微弟子放出,讓他們理所應當認為這些隻是傀儡,必然是要下死手的。
且,為了不讓紀昭珩出手,免得留不住全屍,他們竟還派了六個修為高深之人來引來紀昭珩。
那白色麵具不知是何物所煉製,沾了血後竟慢慢融化成水,因此,他們以為是傀儡的人,才暴露出麵具下的真麵目。
結果不出蘇厭浥所言,牧元青親自檢查過屍體後,滿臉凝重同林鎮嶽開口:“師父,並非傀儡。”
無論是活人所煉製而成的傀儡,還是死人煉製而成的,他們都會有屬於傀儡的共性——血是涼的。
而地上那些屍體,尚溫熱著呢。
聞言,林鎮嶽再也忍不住了,他滿眼冷厲盯著蘇厭浥,卻是在同紀昭珩開口:“仙尊!您怎可糊塗至此,與這妖孽同流合汙,做出此等殘害門中弟子之事!”
他理所當然認為這些人是蘇厭浥所殺,而紀昭珩是在維護他。
即便是親眼看見,這些人皆是死於紀雲霄與沈星瀾之手,他也隻會認為他們是受紀昭珩命令,其中緣由,必然是蘇厭浥。
偏見早已形成,踏月魔君這四個字,在他心中便是十惡不赦的。
隨著林鎮嶽話音落下,他所帶來的真武殿弟子皆是拔劍,快速將四人圍住,目光卻是滿目憤恨,緊盯著蘇厭浥一人。
見此,紀昭珩護在蘇厭浥身前,雙華出鞘,劍氣如織,他冷聲道:“與阿浥無關。”
紀雲霄與沈星瀾同樣攔在自家師尊身前,看著真武殿弟子或責怪,或質疑憤恨的眼神,二人第一次體會到了有口難辯的滋味。
林鎮嶽豈會聽他們辯解,在他看來,一切禍端都是起於蘇厭浥,而紀昭珩與其兩個徒弟畢竟是太微宮的人,自然是由太微宮處決。
所以他當下便命令牧元青發出求助的煙火。
靈力裹挾著巨大的煙火在高空中炸開,凡是附近所見的仙門弟子,皆會以極快的速度趕來此地支援。
而他自己則是要親自傳訊於溫澹鬆。
隻見他一手掐訣,指尖聚起一抹靈力閃爍,正欲開口,一柄彎刀卻擦著他的手指飛過,血珠如雨滴般落地,而那滴血未沾彎刀卻盤旋於空中,最後飛回主人手中。
“師父!”
牧元青立刻上前捧住自家師父的手指,見隻是削掉了指尖的一塊肉,他鬆了口氣,隨後目光憤恨的看向蘇厭浥:“無恥邪修!”
蘇厭浥滿目睥睨地瞥了他一眼,卻懶得同他多費口舌。
這幫人會叫幫手,他自然也會,剛好郤涉應該就在附近。
冇有猶豫,蘇厭浥掌心頓時多一隻金色圓筒,他拔開頂上的塞子,一股黑氣冒出,眨眼間便化作一隻巴掌大的雀兒。
那雀兒如同是看不懂眼前劍拔弩張的氣氛,圍著蘇厭浥興奮地發出鳴叫聲。
蘇厭浥卻直接彎起小指輕貼於唇下,一道尖銳的口哨聲自他口中傳出。
林鎮嶽見此顧不得指尖疼痛,忙喊道:“魔宮信使燼雀鳥!快攔住它!”
可隨著他的話出口,那雀兒已展開翅膀化作黑霧消失。
蘇厭浥嘴角緩緩勾起,譏誚開口:“憑你們也想攔住我家雀兒。”
然而言罷後,他嘴角的笑意僵住,猛地將掌心貼在胸口,胸口的疼痛讓他眉頭不由得蹙起。
紀昭珩立刻便察覺到身邊人的不對勁,他伸手圈住蘇厭浥的腰,神色之中帶著肉眼可見的擔憂:“阿浥?”
隻是他冇有等到蘇厭浥的應答,卻眼睜睜看著懷中人嘴角溢位一絲血跡來。
“阿浥,哪裡不適?”
紀昭珩整個人都透露著一股慌亂,聲音更是顫得厲害,卻還是讓自己強行鎮定下來,一隻手搭上蘇厭浥的腕子。
蘇厭浥整個人都泄了力,卻強撐著不讓自己軟下來,他靠在紀昭珩懷裡,眸中帶著不可置信開口:“妖丹碎了...”
紀昭珩聞言瞳孔一震:“怎麼會這樣?”
牟滄明明說過可以撐過三月,待妖力散去後自行會消散。
可今日為何會好端端的碎了?
這般無端破碎,必會反噬其主。
蘇厭浥這突如其來的反常也將紀雲霄二人與其他人驚住。
沈星瀾滿眼擔憂,連紀雲霄眼中除了不解外,同樣也是多了些擔憂與關懷。
反觀林鎮嶽與牧元青則是滿眼的驚疑,隻覺得這魔頭定然又是在打什麼見不得人的主意。
妖丹破碎,蘇厭浥被其反噬,紀昭珩滿心慌亂,哪裡還顧得上眼前,他此刻隻想帶著人快些入魔域去尋牟滄,畢竟妖丹是那人給的,那人必然知道這其中緣故。
正當他要扶著人破開空間前往霧隱山,卻見頭頂風雲驟變,原本明媚的天空頓時黑沉如墨,沉悶的雷聲在頭頂聚起,不過是眨眼的功夫,大片天雷竟已聚集在眾人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