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
“前輩——”
正當蘇厭浥與紀昭珩兩人深思之時,桑修的聲音打斷了兩人。
蘇厭浥抬首看過去,見桑修向自己小跑過來,而那些傀儡已經被儘數消滅。
他抱著雙臂,語氣玩味開口:“喲,你家親戚啊?”
沈星瀾也是同樣滿眼探究看向桑修,這人不是說與他並不相識嗎?
桑修搖搖頭,他也是摸不著頭腦的,他並不知曉那個人一直跟著他們,還在關鍵時刻出手相救。
方纔他已經看清楚他那張臉,確實與他極為相似,不過那人看起來也僅僅隻比他年長了些。
從方纔的打鬥他也能看出來這人修為不低,駐顏有術也是十分正常,所以,這個人莫不是當真是他....
想到這裡,桑修抬眼看著權謹,眼神之中除了滿滿的疑惑,還另有一絲期待。
權謹已經跟在桑修身後來到幾人麵前,他強壓下心底的激動,對幾人頜首道:“在下禦品坊坊主。”
桑修忙應道:“方纔多謝了,在下桑修。”
他這話也是有意為之,他的名字與生辰皆是寫在繈褓中的。
倘若這人當真與自己有關係,又豈會不知道他的姓名。
果然,在聽見桑修二字後,權謹,不,應該是桑謹眼中激動之色更甚,他動了動嘴,語氣乾澀開口:“我名喚權謹。”
聞言,桑修皺眉,心底暗道,這姓不對呀。
他疑惑幾乎是寫在臉上,蘇厭浥實在看不下去,冷聲而又鄙夷開口:“蠢貨,桑字拆開是為權。”
桑修瞬間瞪大雙眼看向桑謹,卻見那人眼眶濕潤,他怔怔開口:“難道你是我爹?”
一瞬間,桑謹滿眼激動退去,他抿緊雙唇,看著桑修的神色有些欲言又止,好一會兒才悠悠道:“我有一胞弟十七年前不慎遺失。”
哪怕桑修已經在心中信了,可他還是問道:“那他是何姓名?可有信物?”
桑謹盯著他,眼底多了一絲溫柔開口:“他單名一個修字,有一鐵牌為信物,那鐵牌是我二人家傳,本為一對。”
一切都對得上,桑修再也掩不住激動的神色,口中喃喃道:“哥哥...”
他猜測過生身父母早已離世,卻從來冇有想過,在這世上居然還有一個哥哥。
桑謹尋了他多年,從未有一刻懷疑過他已不在人世。
複仇與找到弟弟是他畢生執念,今日終於全了其一,他如何能不激動,一把將桑修攬進懷裡,他像是如同小時候一樣輕拍著桑修的後背,哽咽開口:“弟弟...”
兄弟重逢,這般溫情的一幕,再鐵石心腸的人看了也會不免唏噓。
然而這般溫情卻是有人存心要破壞的,不過是眨眼的功夫,那傳送陣的靈光再次出現,一行身著墨色鬥笠之人頓現在幾人麵前。
隨他們其後,如先前一般的傀儡同樣出現。
隻不過這次數量是先前的數倍。
見此場景,紀雲霄神色嚴謹,冷聲質問:“你們究竟是何人?”
來人自是不會回答他,而桑謹在看見鬥笠人腰間的令牌時瞳孔猛地一震,他蹙緊眉頭,眼中掙紮閃過後,抓住桑修的手,直接飛身而起。
桑修全然愣住了,甚至都忘記掙紮。
見他們飛起,鬥笠人卻並冇有圍堵他們,甚至連半分眼神都冇有分給他們。
桑謹知道他們的目標不是自己,頓時放下心來,他將桑修禁錮在自己懷中,身影很快消失。
餘下蘇厭浥與紀昭珩四人雖詫異卻也冇有多言,看鬥笠人的反應也知道,他們的目標是自己等人,人家不想捲入渾水也實屬常情。
時間也容不得他們多想,那群不怕死的傀儡已然攻了過來。
紀雲霄與沈星瀾拔劍與他們戰作一團,一時隻見靈光纏繞,劍器的碰撞聲清脆。
而紀昭珩與蘇厭浥則是攻向那戴著鬥笠的六人。
這六人相互配合,身法詭異,絕非傀儡。
紀昭珩左手掐訣,青袍無風自動,磅礴的靈力如網般織開——瞬間迸發。
靈力波及之處隻餘滿地碎刃與消散的靈力,天地間瞬間恢複死寂,唯有他眼底的冷冽未散。
蘇厭浥正訝於他為何未留活口,便聽他低聲道:“阿浥,擒賊先擒王。”
聞言,蘇厭浥眸中一驚,他並未發現還有隱匿在暗處之人。
可紀昭珩既然如此說,那必然是冇有錯的。
而紀昭珩已然看向前方,他抬手,指尖淡青靈力化作流光,直直擊在一棵樹上。
同時,另一道靈光隨著那樹倒下而騰起,一身著玄色軟甲,黑鐵麵具之人現於兩人眼前。
蘇厭浥看著他,閻豐的話在心底浮現,他與紀昭珩對視一眼,兩人異口同聲道:“萬靈宗?”
而那麵具人也同樣開口:“不愧是仙尊。”
他聲音又沉又啞,倒像是毀壞了嗓子一般。
“你是萬靈宗人。”
蘇厭浥開口意在試探,可那人對此卻並不搭理,反而道:“仙尊,我家主人送了一份大禮,您可要收好。”
話音落下,他整個人的身影瞬間便消失在兩人眼前。
蘇厭浥下意識上前一步,紀昭珩卻拽住他的手:“不用追了,是傳送符。”
蘇厭浥斂著眉頭道:“他是假童峰?”
這人逃跑之時與那假童峰一模一樣,想到這裡,蘇厭浥眼底的冷意更甚,他正欲開口,卻見天邊流光劃過,一行人禦劍而落。
與此同時,沈星瀾的驚呼聲同樣傳來:“師尊,是步師兄!”
紀昭珩聞聲看過去,待看清地上的屍體後,他瞳孔不由得一震,沉聲道:“中計了!”
落下來的一行人不是旁人,而是真武殿長老林鎮嶽攜其徒與門下弟子。
看著那一地的屍體,林鎮嶽眉頭緊蹙,當目光落在其中一具的臉上,他忽然帶著難以置信的顫音開口:“鴻風!”
那屍體不是彆人,正是太微宮弟子步鴻風,更是他好友之子,他如何能不認得?
收徒大會雖不得不終止,可他們也不是立刻便離了太微山的,太微宮需給他們一個說法。
溫澹鬆允諾會攻打魔宮,平息此事。
他們四宗之人也就各自散去,巧的是,他們回真武殿路過此地,見下麵靈光閃現,這纔下來瞧瞧。
未曾想,竟撞見了此等殘殺同門之事。
四人雖有偽裝,可他們手中握著的法器,與沈星瀾方纔那一聲師尊,試問誰又能認不出來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