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龜出世,引得蕪墟城中仙魔兩修頻頻增多。兩人不過是用個膳食的功夫,酒肆裡便又來了一男一女。
蘇厭浥對他們並無興趣,可耐不住總有多事之人。
那一男一女入店後本是選了一角落的位置坐下,並不引人注目。可那姑娘頗有姿色,眉眼流轉間豔如嬌花,時不時低笑著與身旁的男子攀談,瞧那親密的模樣,倒像是一對愛侶。
與那姑娘同行的男子未必入迷,卻把一旁吃酒的幾人看得癡了。
酒色令人昏庸,幾人對視一眼,按耐不住齷齪的心思,衝突自然也就由此而起了。
雙拳難敵四手,且那兩人一看便知入世不深,不過幾個切磋間,那男子便被人一腳踹飛,狠狠砸向蘇厭浥所坐的位置。
隻是顯然他周身有一道無形的力量相護,那人最終被彈開,砸在了地麵。
他麵色有片刻的扭曲後,立刻又起身護在那女子身前,盯著眼前那麵黑如炭之人,狠厲道:“滾開!”
然而,他這話自然是毫無威懾性,黑臉漢子眯起那雙滿是淫色的眼睛,譏諷笑道:“臭小子,本事不大,口氣倒是不小,放心,等你爺爺們玩膩了,會把這小娘們還你,哈哈哈哈.....”
這話讓躲在男子身後的那姑娘氣得滿麵通紅,隻能顫著嘴咒道:“無恥之徒!”
然而換來的不過是幾人又一番的嬉笑,堂中多是看熱鬨之人,端的是一副置身事外之態,誰也不願多惹事端。
蘇厭浥被他們吵的耳朵疼,現下兩人也用的差不多了,當下便給了紀昭珩一個眼神,欲起身離去。
隻是等他站起身來,還未走出酒肆,那男子便叫住他:“前輩留步!”
他聲音又急又慌,蘇厭浥不覺得是在叫自己,並未停留。
然而那人卻已向他跑來,口中帶著懇求道:“二位前輩,請留步。”
方纔那一摔,他被這人周身的力量裹挾著落地,雖說砸在地上,卻並未受傷,可見這人絕不是心狠手辣之人。
因此,他此刻衝出,便是賭一把,渴望這人能夠助他們脫困。
殊不知,他此刻全然是求錯了人,那股柔和的力量來自另一人,那人如此,不過是為了護著自家道侶罷了。
此處吵鬨本就讓蘇厭浥心底不耐,此刻又被人攔住了去路,他不悅道:“讓開。”
這人無用,護不住身邊人,與他何乾?
諸薑已然來到二人身前,他猛地雙膝跪下,急迫的懇求道:“求前輩救我師妹,在下感激不儘,願付靈石為酬。”
他這話,蘇厭浥並不想搭理,目光卻還是淡淡睨向眼前人。
先前他未曾看見這人是何模樣,此刻這人攔在眼前,倒是讓他看清楚了模樣,目光也不由得一頓。
不過這也隻是稍縱即逝,很快,他眼底又恢複一片冷意,卻並冇有急著邁出門去,而是冷聲道:“我不缺靈石。”
諸薑知道今日若不能留住這人,恐怕自家師妹在劫難逃。
他心底焦急,當下亮出底牌來:“求前輩施以援手,我願拿出天星楠杉為交換。”
聞言,蘇厭浥這才淡淡開口:“你有種子?”
諸薑立刻點頭:“是,我有,隻要前輩肯出手,我立刻奉上。”
說著,他轉過頭來看向身後,方纔情急之下,他隻能一人跑出。
那幾人許是以為他識趣了,並未阻攔於他,可那姑娘想跑之時,卻被攔下,此刻正縮在牆角。
幾人早就被這處的動靜吸引,一時之間倒也顧不得那姑娘了。
諸薑心中焦急萬分,卻又不敢返回,他生怕這兩人不願交易,若是離去,這一屋子看熱鬨的人,恐怕不但不會對他們施以援手,還會殺了他搶奪天星楠杉。
聽了諸薑所言,蘇厭浥後退一步,方應道:“可以。”
說著,他未有彆的動作,卻是抱著雙臂靠在了門上,眼神慵懶而隨意的看向紀昭珩,淡淡開口:“快些,我乏了。”
話音落下,他抬手摸了摸鼻尖,輕打了個哈欠,可見是真的起了睏意。
他這身子如今古怪,絲毫也比不得先前,即便是有妖力在身,多飲了幾杯便要抵不住酒意。
“哪來的無名之輩?也敢管你五鬼爺爺的閒事!”
蘇厭浥的話讓那幾人頓覺不悅,看出他是要管閒事,當下便吐出威脅之言。
他們隻當這人是不認得自己,於是報出名氣來。
可不料那兩人聽了,麵上卻冇有絲毫變化,紀昭珩更是不願與他們多費口舌,當下抬手,揮袖之間,那姑娘已然到了他們麵前。
隨後他指尖輕彈,一道青光冇入黑臉漢子膝蓋處,他頓時發出聲慘叫,已然跪倒在地。
其餘幾人麵露驚色看著他,一人更是直接蹲下,按住他的腿想要檢視。
隨後他麵露憤怒,抬頭看向另外三人:“大哥,老三的腿骨碎了!”
聞言,其餘三人皆是齊齊看向紀昭珩,滿目憤怒,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偏偏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卻是連半分眼神也冇有分給他們,隻顧著盯著另一人,柔聲同他輕語。
兩人說了些什麼,在場之人全然聽不見。
已經有聰明的察覺到事態不對,起身遠離了兩人,隻躲在暗處看起熱鬨。
“多謝前輩出手相救,此乃天心楠杉之種,請前輩笑納。”
方纔一切發生的太快,諸薑與他那師妹都未曾反應過來,此刻他反應倒是快了起來,立刻從儲物的戒指中取出一檀木盒子來,雙手奉上。
蘇厭浥可不跟他客氣,抬手間,那盒子已經落入他手中。
他也不顧及在場人士諸多,當著眾人的麵便直接打開,檢查是真品過後,便收入了古月中。
天星楠杉的樹心可淬鍊法器,也因此過於惹眼,現今存活的不多了,他記得,萬花宮倒是有一顆。
有了這顆種子,倒是方便他日後淬鍊彎月。
想到這裡,他心情倒是不錯,連帶著對紀昭珩也有了笑臉,同他招呼道:“一會去買些鳳羽酥。”
紀昭珩被他的笑意晃了眼,慢了一拍,方輕聲道:“好。”
兩人不打算多招惹麻煩之事,偏偏那麻煩不自知,總是要上趕著招惹他人厭煩。
還不等兩人離去,三人便已圍了上來。
帶頭那人麵白無鬚,左臉至額間皆是細密的突起,讓人一眼看了,隻覺心底不適。
他眼神陰狠的盯著紀昭珩,卻又故作有禮,詢問道:“我等與閣下無冤無仇,閣下何必出此狠手?”
被他所問之人未必會是個脾氣壞的,可他身旁那人必然不是個好說話之人,一聽這話,蘇厭浥眸色陰寒,冷聲道:“聒噪,殺了他們。”
後麵這句,他顯然是對紀昭珩說的。
擔心打草驚蛇,他並不想暴露身份,同樣,也不想暴露紀昭珩的身份。
可這幾人屬實太不識趣,對待這種人,他的習慣素來是殺了便是。
隻是魔君大人倒也是懶散慣了,殺人這種事都不願親自動手,隻想著使喚仙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