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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彆動我，放開！”
兩個侍衛已經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
“阿煜！”她掙紮著，聲音尖利起來。
“阿煜……我怕黑，你知道的！我最怕黑了！你不能這樣對我！”
江尋煜停下腳步，他緩緩回頭，那張臉隱在陰影裡，唯有眸子亮得驚人。
眼裡是積壓許久的悔與痛：“是嗎，就當是你對時雨的賠罪。”
燕涴愣住了。
“你不是很喜歡玩嗎？”
“不！江尋煜！你不能這樣！我來自未來，我知道很多事情，我可以幫你！我可以告訴你誰會謀反誰會害你！”
他的腳步冇有絲毫停頓。
深夜，攝政王府的書房裡，酒罈滾了一地。
江尋煜靠坐在窗邊，一罐接一罐地往嘴裡灌酒。
月光從窗欞漏進來，照在他臉上，照出眼底密佈的血絲。
他又灌下一大口，酒液順著下頜淌進衣領，他也渾然不覺。
“時雨……”他啞著嗓子，對著空蕩蕩的屋子喃喃。
“你說得對，我不該祈求你的原諒。”
他把空酒罈往旁邊一推，又摸起一罐。
酒勁上頭，他漸漸撐不住眼皮，靠在窗邊昏沉睡去。
夢裡一片混沌，他看不清眼前人的臉，那聲音卻清晰得像刀子一樣剜進心裡。
是上官時雨。
她站在不遠處，眸子裡蓄滿了淚。
那眼淚不像從前那般隱忍，而是大顆大顆地滾落，砸在他心上。
而她的身邊站著五個孩童。
高矮不一，年紀不一，卻有著相似的眼眉，全都死死地盯著他。
“江尋煜！”
“我這輩子都不要看見你！”
他猛地驚醒。
冷汗濕透了裡衣，夜風一吹，涼得刺骨。
窗外，光芒比月光還亮，像是撕開夜幕的一道口子。
他就這樣扶著窗欞，望了一整夜。
晨光微亮時，江尋煜衣服冇換，便到了朝堂上。
他知道，上官時雨一定會來。
她那麼在意朝政，她不會不來。
果然。
許久，上官時雨和一襲人一同進來。
她穿著官服，身姿挺拔，眉眼清冷，像一株立在雪中的梅。
隻是她身側站著一個男人，太子。
太子看見江尋煜時，眉頭微微一挑，唇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那笑容裡藏著什麼，江尋煜看不透，也不想看透。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
奏疏唸了什麼，同僚說了什麼，他一概冇聽進去。
隻在下朝時，腳步不由自主的跟在上官時雨身後。
遠遠地，跟在他們二人身後。
上官時雨穿著官服的樣子，他許久未見了。
他們一同回京那年，也曾在朝上激烈爭吵。
他主戰，她主和，誰也不讓誰，下了朝還要在宮門外吵上半天。
吵完了，上官時雨氣鼓鼓地走在前麵。
江尋煜就跟在後麵，像現在這樣，隔著幾步遠的距離。
那時她會忽然回頭，瞪他一眼：“跟著我做什麼？”
他就笑：“怕你走丟了。”
上官時雨會更生氣：“我又不是小孩子！”
可下一次，她還是會回頭。
那段日子，現在想來，竟是最美好的時候。
後來他們成婚了。
後來燕涴出現了。
後來……
江尋煜不知不覺，已經離上官時雨隻有幾米遠。
他停下腳步，不敢再上前。
他知道她不想看見他，就這樣站在幾步之外，望著她……便足夠了。
地牢的門被江尋煜一腳踹開。
燕涴蜷縮在角落裡，臉色蒼白，聽見動靜猛地抬頭。
“阿煜……你來了？你是不是來放我出去的？我就知道你不會——”
話冇說完，她的手腕被他一把攥住。
那力道大得嚇人，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你乾什麼！你放開我！江尋煜！”
他不說話，拖著她往七星連珠的月光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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