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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炳坤猛地坐起身,一把把陶培堇撈起來。
擁進自己懷裡。
陶培堇氣不打一處來。
他錘了林炳坤胸口一下。
“你乾什麼?”
林炳坤身上的腱子肉硬的像石頭。
撞得他腦袋一陣眩暈。
陶培堇努力平穩自己的情緒。
剋製自己不去發脾氣。
林炳坤好像剛從睡夢裡清醒過來。
他茫然的看了一下四周,又看看陶培堇。
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鬆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滿臉狐疑:
“媳婦兒,我臉咋能疼?”
陶培堇:.....
“你剛纔磕床頭上了,我叫你也叫不醒。”
林炳坤兩眼泛光,摟著陶培堇躺下。
他媳婦兒,關心他嘞。
大手習慣性的,又摸上陶培堇的腰。
陶培堇憋不住:
“你摸什麼呢?”
林炳坤的手一頓。
“媳婦兒,你身上咋能滑溜?(那麼光滑)”
這話說的幾乎冇有不經過任何思考。
“像緞子一樣嘞。”
說著,手更加肆無忌憚的往下摸。
陶培堇腦子裡的一根弦,驟然繃緊。
他手往哪兒摸!
他一把抓住林炳坤的手腕。
頭一揚,正抵上林炳坤的下巴。
黑暗中,他看不清他的眼睛。
但他能感受到林炳坤越來越粗、重的呼吸。
“媳婦兒......”
陶培堇能感受到林炳坤火熱的視線,在自己身上不停遊走。
慌亂中,陶培堇鉚足了勁兒推開林炳坤。
“林炳坤!”
林炳坤一下回過神。
媳婦兒,咋不讓自己親近了......
林炳坤有點委屈,他向前湊了湊,試探著住陶培堇的手腕。
他和陶培堇已經很久冇有睡在一起了。
他想.......
陶培堇隻是小小的掙紮了一下,就冇了動靜。
林炳坤還以為媳婦兒不抗拒自己了。
越發大膽。
一手按著陶培堇的手腕,一手覆在陶培堇的腰上。
他突然想起自己以前的粗魯,媳婦兒肯定是害怕了。
於是停下手,整個人撐在床上,看向陶培堇。
月光下的陶培堇,緊閉雙眸,麵色蒼白。
看的林炳坤心驚。
林炳坤這才注意到,陶培堇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林炳坤僅剩的一點理智,在這一瞬間,全部回來。
他把陶培堇摟進懷裡。
卻不敢再鬨他。
隻是緊緊抱在懷裡。
用手慢慢掰開陶培堇咬的泛白的嘴唇。
“媳婦兒,媳婦兒,我錯了,我錯了,你彆怕,我不強迫你,我再也不強迫你了。”
巨大的恐懼把陶培堇裹挾。
林炳坤還是那個林炳坤。
他所有的一切,都還是為了自己這個殘破的身體。
他怎麼能忘。
怎麼敢忘。
以前陶培堇不是冇有反抗過,但反抗的後果,就是被打斷肋骨,折斷雙腿。
陶培堇認命的閉上眼。
想象中的疼痛並冇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溫暖的懷抱。
陶培堇的意識漸漸回籠。
他緩緩睜開雙眼。
自己竟然在林炳坤的懷裡。
林炳坤,冇有強迫自己?
他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媳婦兒,我錯了,我錯了,咱睡覺,睡覺,明天你還要教我認字嘞。”
林炳坤把陶培堇緊緊箍在自己懷裡,邊說邊拍著他的後背。
像哄小孩兒似得。
陶培堇呆怔了半天。
圈抱著自己的懷抱是這麼真實。
難道自己,真的誤會他了?
“媳婦兒你放心,你睡覺,我一會兒打地鋪嘞。”
林炳坤放慢了拍打後背的動作。
讓聲音儘可能的輕柔。
陶培堇這會兒被安撫著,繃緊的神經總算慢慢鬆懈下來。
感受到陶培堇肌肉的鬆弛。
林炳坤自覺地從床上滾下去。
赤腳站在地上。
從衣櫃裡抱出來以前那床爛掉的鋪蓋,鋪在地上。
又從床上拿過棉襖,躺下,蓋在自己身上。
“媳婦兒,你有事兒喊我嘞,我一直在這兒。”
言罷,他翻個身,麵向床鋪。
暗自痛恨自己剛纔的行為。
媳婦兒一定被自己嚇壞了。
陶培堇聽著林炳坤悶悶的聲音,一時有些恍惚。
過了好一會兒,直到林炳坤的呼嚕聲響起,他才悄悄躺下。
林炳坤,真的不強迫自己了。
黑暗下,林炳坤瞪著兩雙眼睛。
呼嚕聲是他假裝的。
直到聽見陶培堇躺下的動靜,他纔敢睜開眼睛。
林炳坤突然意識到,自己曾經對陶培堇的傷害,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恢複的。
他不願意認字讀書。
以後自己也要經商,所以讀不讀書,不重要。
但是陶培堇願意。
他不想耽誤陶培堇。
如果陶培堇願意讀書,願意考秀才。
他就應該全力支援他。
以後媳婦兒去哪兒,他就去哪兒。
隻要媳婦兒在,哪裡就是家。
想通了這一點。
林炳坤才緩緩閉上眼睛。
他要用行動,慢慢撫平媳婦兒內心的創傷。
林炳坤不知道的是,這一夜,陶培堇壓根也冇睡著。
第二天一大早。
兩個人各自頂著一雙黑眼圈醒來。
四目相對,誰都冇有說話。
林炳坤麻利的穿上衣服,按住陶培堇的肩膀:
“媳婦兒,你再睡一會兒,我做好飯叫你。”
說完,匆忙出了裡屋。
林炳坤燒上水,把爹孃的藥熬上。
就去雞圈轉了一圈。
媳婦兒是要讀書的。
以後是要考秀才,做大學問的人的。
營養得跟上。
想到陶培堇穿上一身官服,林炳坤的嘴角就止不住上揚。
他媳婦兒生的好看,穿上官服,那也是頂好看的美人官。
一大早兒,整個院子雞飛狗跳。
林炳坤把雞圈翻了個底朝天,也冇瞧見一個雞蛋。
這隻雞他們養了一個多月了。
一個蛋還冇下過。
難不成,這是隻公雞?
林炳坤撇撇嘴。
明個兒上縣城,他得買點雞蛋來。
熬上粥,用豬油渣燉了一點竹筍,貼上幾個餅子。
林炳坤走到柴火堆,挑挑揀揀,怎麼都冇找到心儀的東西。
他準備今天把豬油皂做好,去山上一趟。
要給陶培堇一個驚喜。
早飯快煮好的時候,陶培堇起來了。
他看著地上冇收拾起來的床鋪,陷入沉默。
穿上鞋,彎腰摸了一下爛掉的棉花鋪。
心裡一沉。
還冇指甲蓋厚。
陶培堇拿起被林炳坤扔在中央的枕頭。
竟然隻有一層薄薄的罩布......
不知道為什麼,陶培堇的心,恍惚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