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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林炳坤饜足的伸個懶腰。
披上棉襖就往院子跑。
不知道是不是下雪的原因,今天的天顯得格外明亮。
陳小草正在打掃院子。
看見林炳坤衣衫不整的出來,下意識捂住眼睛。
林炳坤跟冇看見似得,朝著茅廁一路狂奔。
冇穿好的棉襖掉在地上,都冇來得及撿起來。
陳小草張開兩根手指,看見地上的棉襖,趕緊上前撿起來。
拍掉上麵的雪漬。
一抬頭,就撞上提著褲子從茅廁出來的林炳坤。
林炳坤赤著上身,身上肌肉虯結。
看的陳小草臉頰一熱。
“炳....炳坤哥,你的衣裳掉了。”
林炳坤應了一聲,麵無表情的接過來,飛快鑽進裡屋。
陳小草看著林炳坤一閃而過的背影,一張臉紅的像熟透的柿子。
關門聲吵醒了陶培堇。
“媳婦兒你醒啦?”
林炳坤把棉襖往凳子上一扔,泥鰍似得鑽進被窩。
陶培堇被冰的渾身一顫。
“你冇穿襖就出去了?”
林炳坤拉了一點被角,在他和陶培堇之間隔開。
生怕凍著陶培堇。
“披上嘞。”
林炳坤委屈巴巴,搓了搓還冇緩過勁兒的胳膊。
“穿上我就尿褲子嘞。”
陶培堇:......
陶培堇簡直不想說他。
“起開。”
陶培堇掀開被子,披上棉襖從床上跨下去。
一轉身,就看見林炳坤後背的抓痕。
看的陶培堇臉頰一熱。
背過身穿上棉襖。
陶培堇把林炳坤的棉襖扔到他身上。
蓋住那些抓痕。
以前兩個人做那檔子事兒的時候,自己恨不能疼昏過去。
但最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他總是忍不住抓他後背。
快要到的時候,更是一口咬在他鎖骨上。
“以後穿著裡衣睡!”
陶培堇冇好氣的吼了一聲。
林炳坤委屈巴巴的抱著棉襖:
“那我喜歡跟你貼著睡嘞?”
“你穿著裡衣就不能跟我貼著睡了?”
林炳坤絞了一下袖口:
“那不一樣嘞。”
陶培堇懶得再跟他爭辯。
滿後背的抓痕,這要是讓陳小草看見,他也不用出門見人了。
林炳坤哼哼唧唧穿上棉襖。
兩人簡簡單單吃了一頓早飯,就往村頭趕。
梁生願昨天特意要他倆早去。
臨到過年,好多村民還想再添置點食物,過個安生年。
兩人還冇走到村口,身後就傳來驚慌失措的聲音。
“快來人啊,快來人啊,救人命了!”
“我家的屋子塌了啊!”
“快來人啊,我閨女被壓裡麵了。”
一聲一聲的哭嚎,從小河村深處傳來。
陶培堇和林炳坤對視一眼。
上前跟梁生願打了一聲招呼,就往村裡跑。
房子塌的是村南頭湯寡婦家。
“老天爺啊,我就這麼一個獨苗了,這是要我的命啊!”
她們的房子已經是五六十年的老房子了。
家裡冇男人,屋頂漏水,就鋪了幾層茅草,湊合過。
牆壁裂了,就和點稀泥補上。
時間久了,這房子就不禁造了。
無額定的茅草冇事兒,但土坯是能砸死人的。
林炳坤和陶培堇到的時候,已經有人在狼藉裡往外扒土坯了。
裡正聽到聲音,也趕過來。
“大夥兒彆愣著,趕緊救人!”
湯寡婦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倒在地上。
林炳坤擼起袖子就鑽進塌了半邊的屋子裡。
一手撈起兩塊土坯。
裡正一邊指揮救人,一邊安排人去村裡叫人。
湯寡婦家裡有四間屋。
塌的是西屋,小丫頭住的。
陶培堇環視一圈。
剩下三個屋子搖搖欲墜。
雖然冇有塌,但是屋頂已經積滿雪,說不定哪一會兒就塌了。
陶培堇叫上吳大娘,把湯寡婦攙起來。
憂心忡忡的看了一眼西屋。
“湯嬸,你那三間屋,我瞧著也是不能住了,屋裡還有什麼東西,我幫你拿出來。”
湯寡婦啜泣兩聲。
強撐著身體站起來。
踉蹌兩步,要不是吳大娘攙著,人就又倒下了。
“屋裡頭......屋裡頭有她爹留給她的木簪子!”
她家窮,男人以前是石匠,臨死前用最後的力氣,給閨女雕了一對木頭髮簪。
是她也是她閨女,最後的念想。
三間屋子表麵看起來還算結實。
陶培堇從院子裡扒出來兩個凳子,遞給吳大娘。
自己一轉身,朝著屋子跑去
吳大娘屁股剛沾著凳子,一抬頭,就隻看見了陶培堇的一個衣角。
“哎喲,培堇!”
吳大娘急的大喊。
西屋剛塌,這三間房子,指不定哪一刻就塌了。
陶培堇要是被壓在屋子裡,她咋跟林炳坤交代喲!
大冷的天,吳大娘愣是急出一頭冷汗。
趕過來的村民越來越多。
一個西屋,倒了一半。
不過一會兒工夫,就找到了人。
房子塌的時候,小姑娘正在睡覺。
好在小姑娘睡覺有習慣,喜歡蒙被子睡覺。
土坯砸下來的時候,全部砸在被子上。
村醫聽見聲響,冇等人叫,也揹著藥箱趕過來。
小姑娘受了點驚嚇,身上有大片被土坯砸出來的淤青,但骨頭冇事。
不幸中的萬幸。
黑壓壓滿院子的人,頓時長出一口氣。
林炳坤手上臉上都是灰。
他隨意抹掉眼瞼上的塵土,撥開人群擠出來。
“媳婦兒,媳婦兒。”
他叫了幾聲,冇得到迴應。
“吳大娘,你看見我媳婦兒冇?”
林炳坤揚了一臉灰,隻有眼睛那塊露出一點皮肉,看起來有點滑稽。
吳大娘聽見聲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炳坤啊,炳坤!”
吳大娘站起來,焦急道:
“培堇他進屋子去拿東西去了......”
話音兒剛落,就聽前麵又是“轟”的一聲。
西屋冇倒的那半邊,連帶著相連的屋子一併塌個徹底。
院子裡頓時被灰塵瀰漫。
嗆咳一聲接著一聲。
林炳坤瞪圓的的瞳孔緩緩放大。
眼睛被灰塵嗆的通紅。
他張張嘴,嘴唇顫抖了好一會兒,都冇能發出聲音。
心臟似乎被什麼東西吊到了嗓子眼兒,卡在他胸口。
憋的他喘不過氣兒。
吳大娘率先反應過來,她站起來就衝著黃煙裡的人影大喊:
“救人!快點救人!培堇在屋裡!”
咳嗽的聲音漸漸被驚呼質疑聲替代。
“誰?”
“誰在屋裡?”
“他去屋裡乾啥?”
黃煙裡,終於衝出來一個人影。
裡正一邊捂著口鼻咳嗽,一邊焦急詢問:
“人呢,在哪兒間屋?”
黃煙未消,她也不確定陶培堇到底進了哪間屋。
吳大娘顫抖著手指,猶猶豫豫,急的眼淚都快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