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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桂芝看兩人不說話,心裡一下冇有底。
她突然握住陶培堇的手:
“培堇啊,你看大冷的天,我總歸不好讓你大爺去院子裡睡了,你說這樣是凍病了,我們一家可咋辦啊。”
陳桂芝說著就抹了兩把眼淚。
陶培堇有些為難。
這是林家的家事,他並不想摻和。
何況陳桂芝並不是個明事理的,陳小草還是個姑孃家。
萬一出點什麼事兒,那是十張嘴也說不清。
眼瞧著陶培堇不說話,陳桂芝直接拿出殺手鐧。
往地上一坐:
“培堇啊,你就可憐可憐你們小草妹子吧,給她間房住,她能幫著乾農活嘞。”
“你們要是不答應......那.....那就讓小草在你們門外頭睡嘞!”
林炳坤沉著一張臉,他最煩被人威脅嘞。
陶培堇從進屋就看見陳小草垂著腦袋,聽見陳桂芝的話,更是侷促的不知道怎麼好。
陶培堇忽然有點可憐她。
他要是個男孩還好。
可他和林炳坤都是男人,跟一個冇出閣的姑娘住一起。
怕不是要被人戳脊梁骨。
但他太瞭解陳桂芝的為人。
既然說要把人扔在門外頭,那是鐵定要扔的。
數九隆冬的天,真能凍死人。
眼睜睜看著陳小草被凍死,他真是於心不忍。
林炳坤眼裡滿是厭煩,他自然不肯跟一個陌生人住在一起。
尤其還是個姑娘。
但他看到陶培堇眼裡的猶豫。
於是林炳坤冇有說話,反倒是把陶培堇拉到自己身邊。
支著大腦袋就湊上去。
聽完林炳坤的話,陶培堇看了陳小草一眼,短暫陷入沉默。
林炳坤的方法不是不行,總歸要比陳桂芝把人扔在院門強。
陶培堇衝著陳桂芝點點頭:
“大娘,年後你讓小草搬過來吧。”
陳桂芝聞聲,笑的眼尾都堆起幾層皺紋。
“那就這麼說定了,大娘就先回去了。”
陶培堇應聲,把兩人送出去。
回去的路上,陳桂芝把著陳小草的手。
“小草啊,你聽姑的,林炳坤以前名聲是不好,可現在能賺錢的嘞,你跟著他,過不完的好日子。”
陳小草卻麵露為難。
“姑姑,那個陶培堇.....”
陳小草從來到小河村,聽的最多的名字就是林炳坤。
好的壞的,多多少少都進了耳朵。
一直都聽說林炳坤賺了大錢。
但究竟多賺錢,她心裡冇有數。
今天來到一看,破牆爛屋,也冇看出來多有錢。
心裡不覺對自家姑姑的話,產生懷疑。
況且人家有個男媳婦兒。
自己,可不願意做小。
一晃就要過年。
林炳坤的新家也基本上蓋好。
林炳坤原本為了省事兒,還是想用原來的大門。
陶培堇看了看,總覺得一進大門,就是倆虎崽兒住的老院。
視覺上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環顧一圈。
兩人決定把原來的院門封上,重新開一道。
新開的門朝北,早晨一開門,就能看見陽光。
院門前麵就是一條小河,也比原來的門,更顯寬敞。
裝好門,林炳坤放了一掛鞭炮。
抱著爹孃進了新屋,就算是喬遷新居。
小兩口把原來的院門拆下來,用剩下的土坯壘上。
林炳坤從山上挖下來幾棵竹子。
種在老院和新院中間。
隻在牆根上留了一個入口。
院子瞬間乾淨起來。
陳小草抱著一個包袱,畏畏怯怯敲響林炳坤家的院門。
進到新院子,眼前一亮。
鬼使神差的停在院門口。
她腳上的棉鞋,破了一個洞,鞋麵上沾染了不少灰塵,看起來臟兮兮的。
跟乾淨整潔的院子,有點格格不入。
她垂下頭,有些臊得慌。
條件反射的想把兩隻腳藏起來。
陶培堇擦乾淨手,放下布巾。
“進來吧。”
他上前一步,接過陳小草手裡的包袱,帶人往書房走。
“我們蓋房子的時候,冇想著能有親戚過來藉助。”
陶培堇頓了頓,打開書房的門。
“所以隻能委屈你在書房先將就幾天。”
陳小草連忙擺手:
“不.....不麻煩。”
她心驚膽戰的跟著走進書房。
剛踏進一隻腳,就立刻又縮回來。
書房裡頭竟然鋪的大理石!
磨得光滑平整,一看就冇少費功夫。
“嫂.....嫂子.....家裡咋還有書房嘞?”
陶培堇也冇打算隱瞞。
“我平時喜歡看看書,你哥就蓋了個書房。”
陳小草一驚。
林炳坤的男媳婦兒,竟然識字?
陶培堇交代兩句,就退出去。
陳小草抱著包袱坐在床邊。
她忽然覺得,關於林炳坤以前的混蛋事兒,是不是都是謠言?
剛纔她進屋的時候,就看見林炳坤蹲在院子角落。
貓著腰在打磨石頭。
想來就是為了鋪這個書房。
那手,凍的紫紅。
陳小草不是冇有喜歡的人。
她喜歡的人是她們村裡的秀才。
讀書識字,有文化嘞。
翩翩少年郎,一身素白長衫,手裡握著一卷書。
入了陳小草的懷春夢。
冇從村裡出來的時候,彆人都說他倆是郎才女貌。
老天爺天賜的良緣。
要不是家裡逢難,爹孃的口信。
自己過了年,劉秀才就該給自己下聘禮嘞。
林炳坤這個男人,雖然粗獷無禮,也冇有劉大哥長的清秀。
但知道心疼媳婦兒。
無論在哪兒,都是個值得托付的人。
能給媳婦兒特意蓋一個書房,還給媳婦兒的書房親自磨石頭,鋪屋子。
這樣的男人,哪裡去找?
就是縣城裡的大戶人家,也冇聽說誰家的夫人,能有一個自己的書房的。
陳小草回過神,打量著自己要住的屋子。
屋子談不上大,卻也不算小。
自己現在坐著的床,看起來更像是一個足夠兩人躺下的躺椅。
看著就舒服。躺椅對麵靠牆的,是一整排書架。
隻是上麵還是空著的。
一本書也冇有。
自己對麵就是一麵很大的窗戶,窗戶下就是書桌。
書桌下還有一把新打的椅子。
陳小草看的自己。
這桌子,是上過漆的。
結實!
她心裡不禁酸澀起來,自己長這麼大,還從來冇有獨自睡過一個床。
就在陳小草看的入神的時候。
林炳坤放下磨棒,洗洗手,把正在廚房燒鍋的陶培堇摟入懷中。
他弓著腰,恨不能把自己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陶培堇身上。
“媳婦兒,這樣真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