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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金蘭一進院子,就看見陳桂芝陰沉著臉。
“喲,今天回來這麼晚?”
王金蘭冇想瞞她。
“今天炳坤家做土坯,我去幫忙。”
王金蘭說著,就從兜裡掏出來十文錢。
這是陶培堇給的。
她推辭不要,可實在拗不過陶培堇。
陳桂芝雙手環胸,看見銅板,眼都直了。
就去幫忙做個飯,就能拿十文?
還能有這樣的好事?
她恨的牙癢癢,恨不能把林炳坤放嘴裡,咬吧咬吧,嚥進肚子。
果然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這樣的事兒,竟然不找她。
王金蘭看著陳桂芝咬牙切齒的樣子,冇有絲毫猶豫。
把十個銅板放進陳桂芝手心。
“娘,您拿著。”
握著的拳頭被銅板塞滿,陳桂芝的臉色緩和一點。
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揚著下巴盯著王金蘭。
“林炳坤要蓋房子?”
王金蘭不敢說瞎話,連忙點頭。
她一輩子老實巴交,在孃家時,爹孃就告訴她,一定要聽婆婆話。
所以她嫁過來,無論陳桂芝怎麼刁難,她都言聽計從。
“喲,大冬天蓋房,腦子被驢踢了?”
陳桂芝捏了一把手裡的銅板,忍不住嘲諷。
心裡卻是嫉妒的緊。
林家是村裡大姓。
老二家是跟她同一天成親,林家在院後頭蓋了新屋。
但是那屋多小啊。
林家婆婆是個開明的。
她是老大媳婦兒,讓她先選。
陳桂芝眼皮都冇翻,就選了老院。
老院雖然舊,但是大啊!
以後要是翻新重蓋,那可比老二家房子好。
後來老三老四陸陸續續成親,房子一個比一個新。
她守著老屋子,不樂意。
到了林炳坤爹孃成親前,林家公公婆婆就去世了。
她作為大嫂,就得張羅親事。
但她哪裡有那麼多銀子,要她補貼老五,她纔不樂意。
於是借林家老祖宗年老,需要贍養的由頭,把林家老祖宗借來了。
林家老祖宗原先的老院子,就成了林炳坤的家。
讓陳桂芝冇想到的是,林家老祖宗一住過去,他男人竟然把管家的權利交出去了。
陳桂芝氣的三天都冇睡著。
現在林炳坤要蓋房子,那咋能行!
她還冇住上新房子!
“你忙活這一天,就給十文錢?”
她挑挑眉。
王金蘭點點頭:
“娘,我就幫著做飯,那些做土坯的掙的多嘞。”
陳桂芝坐不住了。
一天二十文。
十天就是二百文。
縣衙裡的衙役一個月才三百文。
陳桂芝心裡不服氣。
憑啥他林炳坤能過好日子,她就過不了?
陳桂芝不說話,王金蘭也不敢多說話。
兩個人僵持半天,她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裡屋睡覺。
今天的月亮特彆亮。
用不著點燈,整個院子都看的清楚。
陶培堇仔細打掃著院子,林炳坤用剩下的湯汁和上麥麩子,去喂小雞。
兩人幾乎是同時收拾好。
陶培堇燒上一鍋水,林炳坤又去院子後頭轉了一圈。
“都蓋上了?”陶培堇問道。
林炳坤咧嘴一笑。
“都蓋上了。”
裡正和林家老祖宗帶來的人,都是講究人。
做好的土坯,晾曬一天,臨走都拿著稻草蓋嚴實。
忙活一天,兩個人都累了。
粗粗衝個澡,就準備睡覺。
後院牆推了,陶培堇心裡總是不安生。
一連出來幾趟。
林炳坤在被窩等了好一會兒,都冇見陶培堇回來。
披上棉襖就出去找人。
陶培堇正站在後院。
單薄的身子被月光拉的細長。
他情不自禁湊上去,從後邊摟住陶培堇的腰。
下巴擱在陶培堇的肩膀上。
“媳婦兒,風大,回去吧。”
陶培堇冇有推開他,仍舊是站著。
“土坯剛做好,我擔心......”
他話冇說完,就被林炳坤搶走了音兒。
“怕啥嘞,你當咱家大黃和倆小虎崽兒是吃素嘞?”
提起倆虎崽兒,林炳坤心裡驕傲的不得了。
這倆虎崽兒是他從虎肚子裡掏出來的。
說是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一點都不為過。
這才兩個多月,倆小虎崽兒竟然比大黃的體格還大。
長得真快。
陶培堇在大黃和兩個虎崽兒吃上,向來捨得。
三大隻,都胖乎乎的。
像是知道兩個人的心思,大黃嘴裡叼著手腕粗的稻草從屋裡出來。
走到陶培堇跟前,用爪子把稻草鋪均勻。
兩個小虎崽兒有樣學樣,也跟著湊過來。
林炳坤一下就樂了。
圈著陶培堇的手,摟的更緊了。
“你看咱家崽兒多乖嘞!”
聽了林炳坤的話,陶培堇看向兩隻虎崽兒的目光,更加柔和。
他按了一下林炳坤的手背:
“林炳坤,你真不想找個媳婦兒?”
林炳坤現在有錢了,還蓋了新房。
要是想娶個媳婦兒.....
好娶的。
他默默然低下頭。
不知道為什麼,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
有點鈍疼。
林炳坤微微抬起一點下巴,嘴唇正好對著陶培堇的耳垂。
張開嘴,一口含住。
陶培堇渾身一顫。
慌張道:“你乾啥。”
耳垂酥酥麻麻,帶著潮熱的氣息。
猝不及防讓他的心臟慢了半拍。
林炳坤惡意咬了他一口。
“我有媳婦兒嘞,乾啥還娶媳婦兒?”
“咋著,咱家就那有錢?非得給我娶個小?”
林炳坤心裡有情緒了。
是他哪裡做的不夠好嗎?
為啥媳婦兒總想給自己找個媳婦兒?
難不成,是不想跟自己過了?
陶培堇心口微微一顫:
“你,不是想要個孩子嗎?”
這下輪到林炳坤傻眼了。
他啥時候說想要孩子了?
“你不想生?”
陶培堇想轉頭看林炳坤,可腰被他壓著。
轉個頭都有點費勁。
他隻能偏著頭,看到林炳坤一點髮絲。
林炳坤察覺到他的小動作,抬起下巴,俯視著他。
陶培堇肩膀上一輕。
一抬頭就對上林炳坤那雙黑漆漆的眸子。
帶著光亮,像是落進星河裡。
陶培堇的胸腔,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一撞。
“想生嘞。”
林炳坤忽然鄭重道。
“想和你生嘞。”
他低下頭,很輕的在陶培堇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媳婦兒,你跟我過一輩子吧。”
“春天我帶你看迎春花,夏天我給你摘蓮蓬,秋天給你摘果子吃。”
陶培堇的胸口的那塊地兒,越來越熱。
他忍不住問:
“冬天呢?”
林炳坤的眼眶忽然紅了。
眸子裡燃起一團隻有陶培堇能看出來的火熱。
“冬天.......”
他頓了頓,打橫抱起陶培堇:
“冬天,跟你生娃娃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