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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的?”
林炳坤見他不出聲,又補充道:
“你要是覺得不行,那我就去胭花坊問問。”
掌櫃的一下攥緊手心。
胭花坊的掌櫃的是他發小。
兩人從小鬥到大。
長大了,他開胭脂鋪,那人也開胭脂鋪。
事事都要壓他一頭。
他人生最大的理想,就是把胭花坊踩在腳下。
但是胭花坊的掌櫃的,家裡世代經商,自己白手起家。
剛開始他試過往裡砸銀子。
但他很快就發現,單靠砸銀子,自己是拚不過他的。
兩人鬥了幾十年,真的是身心俱疲。
但要他此時放棄。
他怎麼肯!
他叫人打來一盆水,用豬油皂洗洗手。
洗完的手,滑嫩不油。
難怪那些姑娘們大冷天也要跑過來。
“我不要你的皂子,我想買你的法子。”
林炳坤揚起的嘴角,瞬間壓小區。
這麼些個人,咋一個兩個都想知道他豬油皂咋做的。
掌櫃的瞧見林炳坤不樂意。
當下拍了一下桌子道:
“價錢好商量!”
林炳坤搖搖頭:
“不賣,一百兩都不賣!”
“嘿!”掌櫃的急了。
心想林炳坤咋不識抬舉。
一百兩就買這麼個破方子?
兩個人繃著臉,誰都不讓誰。
陶培堇見狀,拉了一下林炳坤的袖口。
張口道:
“掌櫃的,你聽聽我的想法?要是覺得不行,做不成生意,也能做個朋友不是?”
聽見陶培堇的話,掌櫃的臉色緩和一些。
鋪子裡的活計上了一盞茶。
掌櫃的按著算盤,怔怔的看著陶培堇。
“你......你家是做什麼的?”
陶培堇淡淡道:
“就如您所見,做的是小本生意,勉強混口飯吃。”
聽了這話,掌櫃的看向陶培堇的目光,更有深意了。
陶培堇,遠不像他看到那般。
這個人,是個做生意的好手。
一塊一百八十文的豬油皂,在胭脂坊能賣出二百三十文的價錢。
他不需要買製作方法,也不需要準備原料,更不需要找人製作。
隻要給林炳坤本錢,他就能在珍寶坊賣豬油皂。
來珍寶坊的多是富家小姐。
一天單就胭脂,就能賣出去十幾塊。
這豬油皂比胭脂用的快。
一天不算多,就是賣出去十塊。
也能淨賺五百文,這一個月,十幾兩。
送上門的生意!
暫且不說能賺多少銀子,單就他們鋪子裡能有豬油皂這麼新鮮的東西。
就比胭花坊強!
陶培堇知道掌櫃的心動了。
繼續道:
“掌櫃的,我們這豬油皂,也不是說隻在你這裡賣,所有的鋪子,我們都是一百八十文一塊。”
掌櫃的一下蒙了。
不是隻在他這裡賣?
那就是......
他一下慌了。
“小兄弟,來來來,坐下說,坐下說。”
陶培堇擺擺手,仍舊是站在櫃檯前。
筆挺的身子,不卑不亢。
“我們的豬油皂一天能做出來不少,您鋪子裡一天是賣不出去的。”
“我們現在已經跟怡紅院的老闆娘談好了。”
陶培堇冇有隱瞞,他準備跟林炳坤商量一下。
一會兒從珍寶坊出去後,再去一趟怡紅院。
如果按照這樣的模式,怡紅院的老闆娘,一定會更加用心賣豬油皂。
他和林炳坤現在一天能做出一百多塊豬油皂。
要是晚上再努努力,一百五十塊,是能做出來的。
隻要供上珍寶坊和胭花坊,寺廟和南街,也就不用再去賣了。
掌櫃的嚅囁了兩片嘴唇。
最終冇有再說什麼。
豬油皂不是飯,一天哪裡能賣出這麼多。
他冇有再多說什麼,隻是跟林炳坤確定了送貨時間。
為了以防萬一,陶培堇又向掌櫃的借了紙筆,簽了契,按上手印。
一式兩份。
從珍寶坊出來,林炳坤臉上的興奮徹底繃不住。
他一把把陶培堇摟進懷裡。
在陶培堇的腦門上,狠狠“吧唧”一口。
他媳婦兒真是太聰明瞭。
“媳婦兒,你咋想到這個法子的?”
陶培堇垂下手,點了一下他的大腦袋。
“你瞧瞧村醫那裡的草藥。”
草藥?
跟村醫有什麼關係?
他眼珠子一轉。
忽然就明白了。
村醫那裡的草藥,大多是他去山上采的。
還有一些稀有的,山上找不到的,他隻能去縣城的藥鋪買。
林炳坤撓撓後腦勺。
“媳婦兒,要是咱們這樣供貨,那二麻子他們咋辦?”
林炳坤的這個問題,他一早就想過了。
秀娟懷孕了,現在還能跟著跑,再過兩個月,那是不能再天天坐著牛車進城了。
以後可以讓二麻子來送貨。
等到冬天落雪,就可以提前把豬油皂送到豆包家。
讓豆包去送。
這樣都有銀子賺。
林炳坤忍不住又想抱著陶培堇親。
他這哪裡是娶了個媳婦兒啊,這是娶了個發財祖宗。
林炳坤不是冇想到這個方法。
上一世,他吃了不少虧,才悟出來。
乾生意,還能用這種法子。
小兩口簡單到茶鋪喝了兩口茶。
直奔胭花坊。
胭花坊的契簽的比珍寶坊容易。
林炳坤走到鋪子裡,隻是把珍寶坊的契擺出來,掌櫃的一言不發就點了頭。
珍寶坊的掌櫃的,家裡在城南還有個鋪子。
兩個鋪子加起來,要的是珍寶坊的兩倍。
從怡紅院出來,已經是中午了。
陶培堇抹了一下額頭。
怪冷的天,連著跑了三個鋪子,竟然跑了一身汗。
林炳坤瞧見了,把陶培堇扶到豆腐攤上,叫了兩碗甜豆花。
他貼心的給陶培堇擦了擦汗:
“媳婦兒,怡紅院現在一天穩定能賣出去十幾塊,珍寶坊二十,胭花坊四十。”
“總共是五十多一些。”
“咱們家一天能做出一百塊,剩下的,下午去趟順意縣。”
周圍的縣城不少,之所以要去順意縣,林炳坤另有打算。
陶培堇點點頭。
他們縣城就這麼大,要想把這些豬油皂都賣出去,勢必要往隔壁縣跑一跑。
梁生願的牛車就在縣城中央。
時不時有店鋪的老闆要他送貨,一趟跑下來,能給好幾文。
此時的梁生願正躺在牛車上,裹著棉襖,閉目養神。
陶培堇向前兩步,輕聲道:
“梁大哥,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