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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小月在怡紅院混了多年,知道男人都是好麵子的。
有時候哪怕知道被她騙了。
她隻要說幾句軟話,掉幾滴眼淚,人就心軟了。
以前冇離開小河村的時候,她一哭,惡霸不也護著她。
怎麼這個陶培堇,這麼難纏?
原本她還想騙林炳坤,但現在看見林炳坤那對陶培堇狗腿子的樣兒。
慶幸自己把目標轉移到豆包身上。
“錢姑娘,走吧。”
陶培堇的語氣仍舊清冷。
他隻是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錢小月畢竟是個姑娘,他們仨人誰都不好跟她有肢體接觸。
林炳坤知道陶培堇的意圖,就這麼筆直的堵住錢小月的去路。
錢小月四處看了一眼,眼淚都下來了。
“你這不是把人往絕路上逼嗎?再不讓開,我就喊人了。”
她淚眼汪汪的看向豆包,連帶著聲音都帶上哭腔。
“豆包哥,連你也不信我嗎?”
陶培堇心中一緊。
趕緊看向豆包。
豆包是個老實的,生怕豆包又被錢小月的外表欺騙。
冇想到豆包狠狠偏過臉,躲過錢小月的目光。
一聲不吭的轉身就往小河村的方向走。
陶培堇看著豆包頹喪的背影,默默搖搖頭。
老實人好不容易遇見一個喜歡的姑娘,結果被姑娘,騙心又騙財。
以後怕是要留下心理陰影了。
陶培堇背上揹簍,從草叢裡撿了一根木棍,遞給林炳坤。
手不能碰人,棍子倒是可以。
錢小月看見橫在自己身側的木棍,臉都白了。
兩人一前一後,把錢小月夾在中間。
路過的村民,目光一路追過去,忍不住竊竊私語。
錢小月的眼淚“刷”的又下來了。
她哪裡受過這麼大的屈辱。
走到他家巷子前,陶培堇卻停住腳步。
他叫住豆包,要他幫著林炳坤一起看著錢小月。
自己一人回了家。
林炳坤好奇的看著陶培堇,不知道媳婦兒為啥要讓錢小月在路口站著。
陶培堇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張草紙和毛筆。
他瞧了兩人一眼,帶頭朝裡正家走去。
從裡正家裡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到最高。
林炳坤神清氣爽的從裡正家裡出來。
轉身把陶培堇抱在自己懷裡。
渾然不在意旁邊還站著豆包,朝著陶培堇臉上就親了一口。
他轉頭看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錢小月,得意的把手裡的欠條塞到陶培堇手裡。
回家的路上,林炳坤纏著陶培堇追問:
“媳婦兒,咱家離的那麼近,你為啥非要來裡正家嘞?”
陶培堇今天心情好,耐著性子跟他解釋。
欠條這個東西,一定要有第三方證人。
要是冇有裡正在,萬一以後錢小月反咬一口那可怎麼辦。
他思來想去,還是裡正最為合適。
陶培堇把豆包叫上前,想把欠條還給他。
冇想到豆包卻連連擺手拒絕了。
他滿臉羞愧:
“培堇哥,這欠條,能麻煩你幫我收著嗎?”
他蠕動了兩下唇片,下麵的話,怎麼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陶培堇拍了拍他肩膀,知道他想說什麼。
但仍舊把欠條塞進豆包手裡。
他幫豆包要回來欠條,是看在林炳坤的麵子。
但要讓他幫忙收著欠條,自己做不到。
萬一欠條要是丟了,以後連朋友都冇得做。
豆包垂下眸子,瞧著手裡的欠條,有些悵然。
良久,豆包抬起頭。
再度看向陶培堇的目光裡,滿是感激。
三人高高興興往家走。
剛回到家,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吳大娘憂心忡忡地問道:
“炳坤啊,你們這幾天還去縣城嗎?”
林炳坤點點頭:
“明個就去嘞。”
林炳坤打算今天晚上晚睡一會兒,多做出來點豬油皂。
明個兒去和二麻子一起去縣城,把現存的皂子,全部拿到豆包家。
“炳坤啊,你大孃家的侄女來了,我聽說是家裡招災啦?”
林炳坤搖搖頭:
“這個我不清楚嘞。”
“那你一會兒能去打聽打聽不?”
林炳坤點點頭,應了一聲,心思沉重的回了家。
陶培堇的目的達到了,簡單做了頓午飯,收拾了一揹簍豬油皂,要豆包揹回縣城。
送走豆包,林炳坤就一直沉默著。
陶培堇叫他幾聲,他都冇聽到。
林炳坤無意識攥緊拳頭。
想起那日飄起來的雹子,他心裡就直髮慌。
看樣子,他是該早做準備了。
“媳婦兒,你晚上把咱家的銀子,都拿出來,明天帶上。”
陶培堇雖然不理解,但仍舊是點點頭。
小兩口忙活到大半夜,連澡都冇洗,匆匆躺在床上睡著了。
這大概是林炳坤重生回來後,睡的最快的一次。
第二天天冇亮,林炳坤就著急起床。
把老兩口的藥煮好,蒸上餅子,四個揹簍裝的滿滿噹噹。
陶培堇狐疑的看著林炳坤。
雖然是要把豬油皂背進城裡,但也冇必要這麼著急吧?
陶培堇隱隱覺得,他林炳坤有什麼事兒瞞著自己。
秀娟懷著孩子,林炳坤一前一後,揹著兩個揹簍。
二麻子和陶培堇一人揹著一個。
四人坐上梁生願的牛車,朝縣城晃去。
四人兵分兩路。
二麻子帶著秀娟朝寺廟走。
林炳坤帶著陶培堇往豆包家走。
豆包一早就在裡屋收拾出來一處空地,飛快的把豬油皂擺放整齊。
林炳坤就背起裝了十塊豬油皂的揹簍,牽起陶培堇的手,就朝街道走去。
陶培堇抬眼瞧著木牌上的“珍寶坊”,微微眯了眯眼睛。
這是縣城裡頭最大的胭脂鋪子。
林炳坤從揹簍裡拿出來一塊豬油皂,帶著陶培堇邁步進去。
掌櫃的正在劈裡啪啦撥鍵盤。
抬眸瞧了一眼。
見是兩個男人,嘴角向下一壓,又低下頭去。
林炳坤不在意,邁著大步走過去,單隻敲了敲桌麵道:
“掌櫃的,你知不知道豬油皂?”
掌櫃撥著算盤的手一頓。
豬油皂?
他當然知道。
前幾日來他這裡的姑娘,有不少是問他要的。
但是他自始至終,都想象不出來,豬油皂到底是個什麼。
林炳坤把手裡的豬油皂往桌麵上一放。
單手推過去。
“掌櫃的瞧瞧,這就是豬油皂。”
“你試試,就當我送你的,要是覺得好,咱們就聊聊?”
聽見這話,掌櫃的瞪圓了眼。
這個圓圓的,還不如掌心大小的東西,就是豬油皂?
仔細聞聞,還帶著點竹子的香氣。
咋跟他想象的,不一樣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