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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炳坤心裡亂成一團麻。
昨天媳婦兒就不願意搭理自己。
這麼一鬨騰,媳婦兒不會嫌棄自己了吧?
林炳坤從床上下來,慌亂的穿上棉襖,拉開裡屋,正準備出去。
雙腳又頓住了。
自己要是出去,媳婦兒還是生氣咋辦?
林炳坤泛起愁。
他還在媳婦兒麵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丟死人了。
他咬了咬牙。
算了,豁出去了。
自己總不能以後都不跟媳婦兒見麵了吧。
林炳坤深吸一口氣,僵著身體一步一步從裡屋挪出去。
陶培堇已經把豬油熬好了,現在正準備今天的早飯。
大冬天的,額頭上都滲出一絲細汗。
林炳坤搓搓手,侷促的湊到陶培堇身後。
怯怯張口叫了一聲:“媳婦兒。”
陶培堇轉頭看他一眼,指了指桌子上的瓷碗,要他把豬油渣剁出來。
聽見林炳坤搭理自己,林炳坤的心一下雀躍起來。
應了一聲,歡快的乾活去了。
剁好豬油渣,又殷勤的把柴火砍了,抱到灶台旁。
巴巴的粘著陶培堇。
尾巴似得。
陶培堇善解人意的冇有提昨天的事兒。
兩個人吃完飯,秀娟和二麻子就揹著揹簍來敲門。
林炳坤熬皂莢水,陶培堇就幫著裝豬油皂。
送走兩口子,兩人趕在中午之前,做出來兩批豬油皂。
林炳坤看著放置在院子裡的竹筒,心裡默默盤算著時間。
快下雪了。
大雪一旦封山,柴火就不好砍了。
做豬油皂不方便。
林炳坤決定加快做豬油皂的速度。
陶培堇幫著王金蘭把院子收拾乾淨,剛坐下想看會兒書,院子裡就擠進來一群人。
是來送皂莢的。
來的人多,但是收的皂莢卻比前幾天少了不少。
小河村的皂莢都是野生的。
好摘的就在山腰那裡。
摘的人多了,很快就摘完了。
要想再摘,就要往山裡頭走,不是那麼好找的。
王嬸子把兩文錢裝進口袋,跟一旁還在排隊等著稱秤的婦女聊天。
“昨個兒娃他爹去縣城了,你們猜遇見誰了?”
吳大娘一聽,把揹簍交給陶培堇,就趕緊湊過去。
“誰?”
“順子他娘,彆賣弄關子,快說。”
王嬸子被這一雙雙眼睛盯著,心裡得意壞了。
她笑眯眯的搖著腦袋,故作神秘道:
“錢小月。”
一群人眼底閃過一絲狐疑。
錢小月?
這個名字聽起來倒是熟悉。
聽見錢小月的名字,陶培堇和林炳坤下意識的對視一眼。
“順子他娘,錢小月是誰?咋能熟悉?”
“是咱們村的嗎?”
王大嬸子笑起來:
“酒鬼的閨女。”
說錢小月冇人記得,但要說酒鬼,小河村簡直無人不知。
那酒鬼,在林炳坤出來之前,可是人儘皆知。
跟那過街老鼠似的。
“你們知道這姑娘乾啥了嗎?”
她咳了咳,又把大家的視線吸引過去。
“聽說被她爹賣到花街去嘞。”
一群婦女一聽,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哎呀,這好好的黃花閨女,就這麼毀了?”
“那錢老鬼,不是個好人啊。”
“多可惜嘞......”
陶培堇稱好最後一揹簍皂莢,記上賬,林炳坤立刻把錢遞上去。
兩人心照不宣的同時開口,把王嬸子留下。
畢竟事關豆包,他們還是想多打聽打聽錢小月的事兒。
王嬸子一聽兩人打聽錢小月,一下來了精神。
“咳咳,你倆打聽她乾啥?”
她知道林炳坤現在有錢了,難不成想娶個媳婦兒了?
陳桂芝本來都走到門口了,聽見兩人打聽錢小月,眼睛亮了一下。
陶培堇剛要張口,就被林炳坤搶了先。
“冇啥事兒嬸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小時候我跟錢小月關係好,想看看她過的咋樣。”
聽見這話,王嬸子眼裡閃過一絲彆樣的情緒。
她頓了頓道:
“炳坤啊,這錢小月啊.......”
她話冇說完,就被陳桂芝打斷。
“錢小月啊,大娘知道,你們想打聽問我啊。”
陳桂芝扯著嗓子,一屁股把王嬸子擠到一邊。
王嬸子被她一撞,氣憤的瞪了她一眼。
她跟陳桂芝不對付,瞧見陳桂芝來了,背上揹簍,跟小兩口打了聲招呼。
氣呼呼的走了。
陳桂芝放下揹簍,找了個凳子坐下。
“這錢小月啊,跟我孃家侄女熟,你倆有啥要問的,問我就成。”
“炳坤啊,你打聽她乾啥啊?”
林炳坤笑了笑:
“這不是小時候在一塊玩,多少年冇見了,想看看過的咋樣嘞。”
一聽林炳坤這含糊不清的話,陳桂芝就笑了。
這個錢小月跟她侄女纔不熟。
她侄女這幾年往怡紅院送胭脂。
那個錢小月,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林炳坤要是娶了錢小月,再怎麼能賺錢,也堵不上錢家的窟窿。
她笑著道:
“錢小月是個好姑娘,長得又水靈,還會彈琴,乾活也是一把好手,這要是誰娶了,往後也是有福氣的。”
陶培堇冷眼看著陳桂芝,一眼就瞧出來,這是睜著眼在說瞎話。
騙人的嘞。
要想打聽到錢小月,看樣子,還得找個機會,問問王嬸子。
陶培堇把皂莢堆到院子裡,收起秤,叫林炳坤上山砍點柴火回來。
林炳坤應聲,也冇理陳桂芝,轉身拿了斧頭就站在陳桂芝麵前。
“大娘,你還不走嘞?”
林炳坤舉著斧頭,麵無表情的瞪著陳桂芝。
把陳桂芝看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輕哼一聲,悻悻轉過身。
走的時候,還用勁兒甩上林炳坤家的院門。
林炳坤“嘁”了一聲,拿著斧頭裝模作樣的在空中揮了一下。
轉頭朝著陶培堇道:
“媳婦兒,我去砍柴嘞。”
陶培堇點點頭,讓他回來的時候,瞧瞧山上的梅花有冇有開。
林炳坤應聲,背上揹簍往院子外走去。
陶培堇見人走遠,想著哪天要去縣城一趟。
必須得親自打聽一下。
彆人說的,不能不信,但也不能全信。
雖然是在怡紅院求活路,但怡紅院的姑娘,也有賣藝不賣身的。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
他要試試自己今個兒早上突然冒出的想法,能不能行得通。
畢竟,胭脂盒可以重複使用,長期靠著胭脂盒提高豬油皂價格。
不是好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