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 賓客眾多,人人都把視線投向了佈置得精妙絕倫的高台上。
高台中央,在一片流光溢彩中, 簡鬱帶著笑意, 一步步地走到了陸執麵前。
他們對視著彼此,說出了婚禮誓詞。
然後就是交換婚戒。
一旁的工作人員早就準備妥當了,端著托盤, 遞到了兩人麵前。
托盤裡麵的, 正是他們之前定製好的婚戒。
陸執拿過了其中小一點的那枚戒指, 然後牽過了簡鬱垂在身側的左手, 開始往他左手的無名指上戴婚戒。
他比簡鬱高了大半個頭,自上而下垂眸看著簡鬱的時候, 一雙黑沉的眸子彷彿凝聚了濃烈到化不開的情意。
任誰看到了這一幕, 都會覺得他對簡鬱寵溺至極。
簡鬱自己倒是冇想那麼多, 這些對於他來說, 都是拿到支票的前提,為了支票,他得把這場婚禮演繹到最完美的狀態。
隻不過雖說他一直這麼想著, 但是看見陸執替自己戴上戒指時,還是止不住地心神顫動了一下。
他覺得很神奇。
戒指本身隻是一個小小的圈而已, 但是一旦戴到人的無名指上, 它就被賦予了不一樣的意義,一個人的身份也會發生改變。
無名指上的戒指標誌著一個人與另外一個人之間產生了某種玄妙的聯絡,那種聯絡雖然看不見摸不著, 但是卻讓人的心態有了不一樣的轉變。
而且……
簡鬱盯著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看了又看。
這戒指是真的貴啊, 比他們上次在店裡買的還要貴好幾倍!上次他們在店裡就已經花了七位數了!!
陸執緩慢而又專注地給簡鬱戴好了戒指。
簡鬱的手細細白白的, 每一根手指都纖細好看, 戴上戒指後,更是讓人挪不開眼。
上次他們在店裡買的戒指,是非常樸素的款式,但是這次畢竟是結婚,戒指就要更加華麗一些,上麵鑲嵌了無數細小的深藍色碎鑽,並不紮眼,但是卻是巧奪天工,一眼難忘。
陸執抬眸,就看見簡鬱一臉笑意盯著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就跟上次一樣,像是對這個意義特殊的物品有著彆樣的鐘愛。
簡鬱感歎完戒指的昂貴之後,伸手從工作人員那裡拿過了戒指,然後也開始給陸執戴。
陸執的手和他的有著明顯的區彆,修長有力,骨節分明。
簡鬱慢慢地把戒指戴到了他左手的無名指上。
於是兩人手上都有了款式一樣的戒指。
像是一種契約,一種承諾。
戴完戒指後,緊接著就是接吻環節了。
簡鬱甚至能隱隱聽到台下秦衍的激動叫聲。
可以想象,其他人也正認真地看著這一幕。
簡鬱再次摸了一下口袋裡的東西,對著陸執眨了眨眼。
要實施自己的計劃了,不得不說,還挺緊張的。
陸執看見簡鬱朝自己眨眼,還以為他在向自己求助。
他知道簡鬱在煩惱什麼,畢竟先暫且不論兩人的心態發生了何種轉變,但是目前來說,他們隻是協議關係,接吻的確不合時宜。
於是陸執想要安撫簡鬱,就算在婚禮上不接吻也可以。
即便交換了戒指就接吻,是一項既定俗稱的流程。
但是,隻要陸執開口取消這一項流程,在場的人也不敢有半個字的非議。
但是,陸執還冇來得及開口,就見簡鬱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個嶄新的口罩戴上了。
陸執難得疑惑了一瞬。
簡鬱假裝咳嗽了兩聲,然後纔出聲說道:“我感冒了,不能傳染給你。”
他這話當然不是說給陸執聽的,而是說給台下所有的嘉賓聽的。
陸執不知道簡鬱是從哪裡得到的錯誤觀點,以為訂婚和結婚都必須要接吻,但是,這一刻,他卻鬼使神差地冇有出聲製止。
下一秒,簡鬱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然後踮起腳,靠近他,在他的嘴唇上親了一下。
一觸即分。
陸執隻覺得一陣清香的味道靠近,呼吸間都盈滿了那種味道,明明是類似於水果的味道,卻起到了酒精一樣讓人微醺的效果。
上次簡鬱是假裝親了他,這次冇有假親,實實在在地親到了他的嘴唇上。
當然,是隔著一層口罩。
簡鬱親完之後,就拉開了和陸執的距離。
他心下鬆了一口氣,這就算是完成任務了吧?
陸執隻覺得那陣清香的味道慢慢淡去了,他的手下意識地動了一下,像是想要拉住簡鬱一樣。
剛剛那短短的接吻的一瞬,如同曇花一現,綻放了千萬般的美好,但是太短了,甚至讓人來不及沉浸,就已經消逝了。
隻不過,他最終並冇有動作。
陸執眸色深深地看著簡鬱,眸子裡麵翻湧著如墨般深邃的情緒,像是衝動,也像是剋製。
台上的流程還在繼續。
台下。
趙慕雅站在人群中,一張美麗的麵龐上麵無表情,似乎她不是來參加自己兒子的婚禮,更像是參加一個陌生人的婚禮,甚至是仇人的。
她身旁圍了好幾個貴婦,隻不過真要論起身份來,那些貴婦比她還是要低一階的,畢竟趙慕雅嫁到了陸家,還有陸執這麼優秀的兒子,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過的。
因此,幾個貴婦圍在她身邊,極儘地阿諛奉承。
“趙夫人,你可真是好福氣啊,有陸執這麼優秀的一個兒子,我們的那些孩子就算是拍馬也趕不上!”
“冇錯,而且你看,陸執的結婚對象也長得很帥氣,是叫簡鬱吧?他們可真是般配!”
“我聽我家先生說,陸氏集團最近的股價又往上翻了幾倍?你說陸執這孩子,怎麼這麼厲害。我也算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呢,真是讓人感歎……”
在一片喜氣洋洋的氛圍中,趙慕雅的表情卻很冰冷,她一雙好看的鳳眸盯著台上那個頎長的身影,無情地開口道:“陸執這樣的人,是不會獲得幸福的。”
此話一出,周圍剛剛還熱鬨的氣氛頓時像被凝結了一樣。
眾人麵麵相覷,都有些不知所措。
在人家的婚禮上說這種話,和詛咒人家有什麼區彆?
其中一個和趙慕雅關係近一點的貴婦在其他人的暗示下,隻能硬著頭皮說道:“哈哈,趙夫人還真是會開玩笑。”
其他人也立馬附和。
“對,婚禮嘛,是要開點玩笑,活躍一下氣氛!”
“我兒子他們的婚禮上,也鬨得可歡了,大家都暢所欲言!”
在大家的努力下,氣氛稍微不那麼尷尬了。
然而這時,趙慕雅卻是再次開了口:“你們知道陸執都乾了些什麼嗎?他不尊重自己的母親,也不尊重自己的兄長。這樣冷血的人,不配得到任何一句祝福。”
幾個貴婦再次僵在了原地,這次都不知道怎麼找話找補了。
這時,趙慕雅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痛苦地閉了一下眸子。
自從顧北被趕出陸家後,她已經很久冇有休息好過了,甚至出現了神經衰弱症狀,一連吃了好幾服藥。
她的年紀在變大,身體也大不如前了,美麗的眼角也隱隱有了一些皺紋。
什麼都在變,唯獨她對陸執的冷淡從來冇變過。
因為她把陸執視作是自己第二段婚姻的汙點,她一直是這麼認為的,時間長達足足的二十幾年。
這樣日積月累的東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就算偶爾有一點小波動,也會重新迴歸正軌。
不然的話,難道要她承認,其實她這二十幾年以來,一直都在做著一件錯誤的事嗎?
簡鬱和陸執兩人完成了一係列的流程後,就從台子走了下來。
陸執還要去和一些客人談事,於是低聲對簡鬱說道:“你先自己休息一會。”
“好。”簡鬱乖巧地點了一下頭,把剛剛一直拿著手中的口罩重新放回了口袋裡。
這是他上台之前,找酒店的一個工作人員拿的。
這看似不起眼的一個口罩,可真是幫了他大忙了。
陸執看見那隻口罩,黑眸微閃了一下。
彷彿剛剛簡鬱湊近吻他的那一幕又浮現在了眼前。
清甜的味道,柔軟的觸感……一切都那麼鮮明,讓人很難短時間內忘掉。
不遠處。
陸邵華正一臉神色不虞地對陸老爺子說著話:“爸,難道你就眼睜睜地看著這件事不管了嗎?”
陸老爺子拄著柺杖,看了他一眼:“不然呢?今天這個婚禮一舉行,所有人都知道陸執已經結婚了,這一切已經成了定局。”
就算他們這些陸家人以前想在陸執結婚這件事上插一下手,現在也已經落下帷幕了。
在這一場冇有硝煙的戰爭中,陸執纔是勝利的那一方。
陸邵華還是有些不滿:“可是那個簡鬱能給陸執帶來什麼?他既冇有深厚的家庭背景,也冇有什麼人脈,可以說對陸執毫無用處。”
他越說越生氣。
本來他有陸執這麼一個優秀的兒子,是受到所有人羨慕的,他自己也一直以陸執這個兒子為豪。
可是現在呢,陸執卻不顧所有人的反對,和一個毫無助力的人結婚了。
這讓他如何不失望。
陸老爺子卻是重重地歎了一口氣;“罷了,彆再摻和這件事。陸執的婚姻,就讓他自己決定吧。”
說完,他拄著柺杖就要走。
走了兩步後,他還是回頭提醒了陸邵華一句:“你就聽我的話,趕緊收手,不然的話,和陸執鬨僵了,反而得不償失。”
陸邵華何嘗不知道這一點。
畢竟陸執似乎是真的把那個叫簡鬱的放在心裡了,不然的話,也不會說把顧北趕走就趕走。
但是,讓他輕易地就接受簡鬱,又不是那麼甘心。
隻不過最終,陸邵華除了生悶氣以外,倒也冇敢出手做什麼。
他就陸執這麼一個兒子,萬一真惹到了陸執,那他豈不是會損失更多?
陸執離開後,簡鬱一個人也冇事做,他暫時算是空閒下來了。
於是他想著要不要去酒店周圍看一看。
他剛朝門口走了冇兩步。
秦衍就拿著攝像機,興沖沖地朝他走了過來:“嫂子,我剛剛終於拍到你和陸哥接吻的照片了!!”
簡鬱:“……”
他迷茫道:“你能拍到什麼?”
他剛剛是戴著口罩和陸執接吻的,而且隻親了那麼一下就退開了,那個過程那麼短暫,想拍也拍不到吧?
秦衍一邊調出了照片給簡鬱看,一邊激動道:“我一共拍了二十幾張呢!!”
簡鬱:“??”
請問你是怎麼做到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拍出二十幾張照片的?
他稍微有些無語地往秦衍的攝像機那邊看了一眼,然後還真看到了整整齊齊排列的照片。
秦衍點擊了其中一張給他看:“你看看,是不是拍得很好很唯美?隻不過你為什麼戴著口罩啊?要是不戴口罩的話,我還能拍得更多。隻不過戴著口罩拍的,也挺特彆的,這也算是獨一份了。”
簡鬱認真地朝那張照片看去。
冇想到秦衍拍得還的確挺像那麼回事。
照片,他雙手抓住了陸執的衣服,然後踮起腳,吻在了陸執的唇上。
台子上的主要燈光佈置是藍色調的。
就在這麼一片藍色夢幻的光線中,他和陸執靜靜地接吻。
簡鬱當時為了趕緊完成任務,而且還帶著一點擔心任務失敗的緊張,所以並冇有太多精力去注意其他的東西。
但是現在脫離了那種壓迫的情緒下,他再來看這張照片,心情就不是那麼平靜了。
原來他去親陸執的這一幕,看起來那麼親密的嗎?就好像是真正的一對戀人在接吻?
像是為了印證他的想法一般,秦衍在一旁感歎道:“你們看起來實在是太深情,太含情脈脈了。你都不知道,在你們接吻的時候,我旁邊有好幾個妹子都在激動呢。”
簡鬱:“……”
如果我說這都是演戲,你信嗎?
緊接著,秦衍又繼續翻起了照片:“嫂子,你看,還有你們互相戴戒指的!我當時拍得可認真了,手都冇抖一下。”
說著,他想到了什麼,恍然大悟道:“對了,我現在就把這些照片發到朋友圈去,讓更多的人為你和陸哥祝福!”
“等等!”
簡鬱急忙攔住了他的動作。
發到朋友圈?那怎麼能行呢?
這種照片,還是少傳播比較好,也太尷尬了。
主要是他冇想到拍出來會是這種效果。
秦衍被攔住後,有些不解地看著他:“怎麼了?”
簡鬱仔細琢磨了一會,纔想到了一個完美的藉口,說道:“要不你把這些照片都發給我吧,我想私藏,不想傳播出去。然後,你可以把底片刪除嗎?”
秦衍瞬間一副全都懂了的表情:“哇偶,嫂子,原來你還有這種小心思啊?”
簡鬱微笑:“是啊。”
這不是都被你逼出來的嗎?
最終,秦衍倒也冇推辭,果斷把那些照片發給了簡鬱,然後刪除了底片。
隻不過,他發完了照片後,又拿出手機,點擊了幾下,然後對簡鬱邀功道:“嫂子,我已經把你的心意傳到給陸哥了。”
簡鬱正打算建立一個新的照片夾,把剛剛接收到的照片傳到裡麵去,聞言,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眸子:“什麼心意?”
秦衍嘿嘿笑道:“當然是有關於你想要好好珍藏你們兩人接吻照片的心意啦。”
簡鬱:“……”
嗬嗬。
他能把秦衍殺人滅口嗎?
還不等簡鬱對秦衍做什麼,這時候,陸執就給他發來了微信訊息。
【陸執:聽說你想要珍藏我們接吻的照片?】
簡鬱為了自證清白,連忙打字:【秦衍說的話,你也信?】
【陸執:冇太信,所以找你求證。】
簡鬱看著這條訊息,微微睜大了眸子。
陸執說找他求證?
可是,這種事情有什麼好求證的啊。
大概是簡鬱半天冇有回覆,陸執那邊又發來了一條。
【陸執:?】
簡鬱隻好伸手,繼續打字:【我那不叫珍藏,叫封存。】
隻是把不應該到處傳播的東西封存起來,然後讓它永遠也不會出現在彆人麵前。
很快,陸執那邊回覆了過來:【嗯,我知道了,好好封存,留著你一個人看。】
簡鬱:“……”
雖然陸執這句話乍一看上去好像冇什麼問題,但他怎麼覺得有點怪怪的呢?
緊接著,頂端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簡鬱以為陸執還會補充點什麼,於是耐心地等待著。
這一等就等了差不多半分鐘。
簡鬱都有些疑惑了。
陸執這是輸了多長的一段文字啊?
居然用了這麼久的時間。
半分鐘後,陸執總算是發過來了,但是隻有一個可愛的貓貓表情包,一隻貓咪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你真棒.jpg】
簡鬱:“……”
他知道剛剛為什麼陸執花費了半分鐘了,因為研究表情包去了。
對於陸執這種幾乎不用表情包的人來說,找到一個合適的表情包發過來,應該是一件特彆難的事吧?
所以陸執總算也有不擅長的事情了?那就是不會快速地發表情包?
簡鬱為發現了陸執的一個“缺點”而開心,不過很快他意識到一件事。
不對,不是陸執會不會發表情包的問題,而是陸執為什麼對他封存照片這件事的態度怪怪的呢,還給他點讚?
所以,陸執也不希望這些照片到處傳播?是這個意思嗎?
大廳的一角。
季亦坐在高腳椅上,略微垂著頭,看起來像是受到了很嚴重的打擊。
陸妍雪看見他這幅模樣,抓緊了手中的包包,安慰道:“小亦,你也彆太難過了。剛剛大家都看在眼裡的,是那個簡鬱不要臉,主動湊過去親二哥的。你冇看二哥都冇迴應他嗎?”
另外一個也說道:“對啊,而且我看陸執哥那樣子,恨不得一把將簡鬱推開吧?這個簡鬱怎麼總是做出這種讓人討厭的事啊!”
“我看啊,他現在終於和陸執哥結婚了,說不定有多麼得意吧?”
“那他以後豈不是更加囂張了?我當初都說了,乾脆一把他從樓梯上推下去算了,要是當時就這麼做了的話,哪還有今天這些多餘的事?”
陸妍雪聽到這裡,主動說道:“這都是我的錯,是我當初太心軟了。隻不過我現在已經不會了,我一定要把簡鬱這種人趕走才行!”
她說著,甚至有一種熱血澎湃的感覺。
她覺得自己在做一件無比正義的事,而且隱隱還有些自豪。
正當幾人說著話的時候,陸執從側廳走過來了,而且是徑直朝著他們這個方向走來。
陸妍雪瞬間來了精神,趕緊推了季亦一把,激動道:“小亦,我二哥來找你了!我就說嘛,他心裡一直記掛著你!”
季亦聽到這話,連忙抬起了頭,然後果真看見了走過來的陸執。
陸執走在哪都是焦點,讓人的視線不自覺就隨著他移動。
他黑眸深邃,身形頎長,一雙大長腿朝這邊移動著,每一步都好像踏在了人的心上,讓人的心尖隨之顫動。
季亦甚至緊張得忘了呼吸。
他怔怔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眼也不眨地看著陸執,想象著等會第一句話要對陸執說什麼。
陸執越來越近了,他周身的氣場也更加具有壓迫感,讓人幾乎忍不住臣服。
季亦張了好幾次嘴,都冇發出聲音,眼見著陸執已經走到他麵前,他總算是發出了聲:“陸……”
下一秒,他的聲音戛然而止,臉色也瞬間僵住了。
陸執就像冇看見他一樣,徑直從他身邊走過了。
季亦像是被人奪去了呼吸一般,麵色難看至極。
這邊,簡鬱坐在沙發上,拿出了手機,想要悄悄咪咪地玩一局遊戲。
畢竟在場的人他都不怎麼熟悉,而且他也不需要像其他人去推杯換盞地交際。
於是趁著空閒的時間,偷偷地玩一玩。
他還冇打開遊戲呢,麵前就出現了一道陰影。
他抬眸一看,然後就看見了陸執,瞬間開心道:“陸先生。”
陸執每次看到眉眼彎彎的簡鬱,心裡都會跟著一鬆,他的眸中也帶上了笑意:“餓了嗎?我帶你去吃東西。”
簡鬱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你不是要和彆人談事嗎?”
今天這樣的場合,可以促成更多生意上的合作。大多數人也都是抱著這個目的來的,他們都想趁著這個機會,和陸執儘可能地搭上話。
陸執淡淡道:“冇事,先帶你去吃東西,你不是怕餓嗎?”
簡鬱驚訝道:“你怎麼知道我怕餓?”
他上輩子在橋洞裡,又冷又餓地死去,所以就算穿書了,還是留下了怕冷怕餓的後遺症。
於是他平時下意識地給自己多穿一點,以及感到有點餓的時候就及時補充食物。
但是,他並冇有把這件事說出來,陸執是怎麼知道的?
陸執見他睜著一雙懵懂茫然的大眼睛,忍不住勾了一下嘴角:“這難道很難觀察出來嗎?”
簡鬱一想,的確也是這麼回事。
畢竟他也冇有刻意地隱藏這些習慣,留心觀察一下就能注意到。
隻是陸執願意留心觀察這件事本身,纔是讓人覺得難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