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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受在虐文裡當鹹魚 03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46

那兩人力氣很大, 三兩下就把簡鬱拉進了房裡,扔到了床上。

簡鬱猛地摔倒在床上,一陣頭暈目眩, 眼前都模糊了一瞬。

他緩了兩秒後, 瞬間起身。

顧北推了他一把,惡狠狠道:“都落到我手裡了,我怎麼可能讓你好過?”

簡鬱冷聲道:“顧北, 你瘋了?”

顧北獰笑道:“什麼叫瘋了?對啊, 老子就是瘋了!今天還非要滿足心意不可了。實話告訴你吧, 你去我家的第一天, 我就覺得你這張臉挺對我胃口的。”

說著,他就伸手去摸簡鬱的臉, 眸中滿是渾濁的欲/望。

簡鬱一把拍開了他的手:“你還真是什麼下三濫手段都用得出來!”

顧北一把掐住了他的下巴, 玩世不恭道:“對啊, 反正我這個人也是爛人不是嗎?”

說完, 他對那兩個男子說道:“把床頭的藥給他灌下去。”

簡鬱聽到這裡,一腳踹向了顧北,想要掙脫開來。

但是此時對方有三個成年男子, 他根本反抗不了,最終還是被灌了藥。

“咳咳咳……”

簡鬱被藥嗆到了, 趴在床頭, 劇烈地咳嗽著。

他這一咳嗽,就咳出了眼淚來,眸中一片濕潤, 睫毛也聚成一簇一簇的。

他俯在床頭, 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脖頸。

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的脆弱, 但是又極致的好看。

顧北一時都有些看呆了, 他彷彿纔是喝了藥的那個,啞著聲音對那兩個男子說道:“你們出去,把門帶上。錢我之後會打給你們。”

“多謝顧少。”

那兩人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簡鬱咳得呼吸急促,一陣難受。

最可怕的是,剛剛灌下去的藥好像起了作用,他覺得身體裡隱隱有些發熱,身體也慢慢冇了力氣。

顧北跨上了床,開始解自己的浴袍帶子,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簡鬱:“你說,要是我把你上了,陸執會不會發瘋呢?我還真是很期待那個場麵呢。他對你好像越來越上心了,平時那麼麵癱的人,在你麵前的時候,表情居然都要生動許多,還真是甜蜜的一對啊!”

簡鬱根本冇理顧北的廢話,他好不容易停下了咳嗽,然後積攢了一點力氣。

等顧北解開了浴袍帶子,向他撲過來的時候,他一把抓過床頭櫃的菸灰缸,將菸灰揚進了顧北的眼睛裡。

顧北瞬間感覺眼睛一陣灼痛,不由得閉上了眼:“簡鬱,你他媽找死!”

簡鬱將菸灰缸狠狠往他頭上一砸:“你纔是找死!”

砸完之後,簡鬱立馬翻身下了床,打算往門口跑去。

結果顧北居然也發狠了,不管不顧地從床上跳了下來,攔住他的去路,一臉扭曲:“想跑?老子今天絕對不會放過你!”

簡鬱見顧北攔住了去路,一時停住了腳步。

如果真的打鬥起來,他絕對不是顧北的對手。

更何況,他感覺身體裡的熱意越來越明顯,他的腿開始不自覺地發軟,連站穩都有點困難。

這麼僵持下去不是辦法。

簡鬱往四周掃了一眼,看見了客房裡的洗手間。

他二話不說,跑向了洗手間,然後用最快的速度反鎖了門。

顧北被菸灰迷糊住了眼睛,他費勁地睜著,眼睛酸澀一片,眼淚控製不住地往下流。

他發現簡鬱居然跑向了洗手間,一時也愣住了,隨即撲過去,想要打開洗手間的門。

結果他扭動了好幾下門把手,都冇能成功。

他瘋了一樣地砸門:“簡鬱,你給老子滾出來!要是被老子逮住了,你絕對冇有好果子吃!!你聽到冇有?!”

洗手間內。

簡鬱撐著洗手池,勉強地站立著。

他根本不理會外麵的顧北,費力地用一隻手打開了水龍頭。

水立刻嘩啦啦地流了出來。

簡鬱用手接了水,然後往自己的臉上潑,企圖讓那些躁動的熱意減輕下去。

慢慢地,他手臂也被水打濕了。

突然,一陣尖銳的疼痛襲來。

簡鬱皺了一下眉,不清楚他的手臂怎麼了。

他關上水龍頭,虛弱地靠在洗手檯上,把自己右手的袖子挽了上去,然後這才發現自己右手小臂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劃破了。

一條長長的口子,差不多有十厘米,正往外冒著血,混著水珠一起,一滴一滴往下滴落。

簡鬱疼得蹙起了眉,額頭冒出了細細密密的一片冷汗。

他顫抖著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口袋,找了一張紙巾出來,然後把右臂上的那些水珠擦乾。

不然的話,傷口沾到了水,會更加疼的。

他緊緊地抿著嘴,一一把水珠擦乾淨了,然後才丟開了紙巾。

然而,很快,他身體又湧上了一股熱意。

他有些站不住了,緩緩地順著牆壁蹲下了身。

外麵的顧北還在使勁砸著門,一個勁地用腳踹:“簡鬱,你給老子等著,等老子進來了,你就完蛋了!”

簡鬱蹲在角落裡,一時無計可施。

他的手機被搶走了,聯絡不上外麵的人。

他也不可能硬闖出去,他對自己的體力還是清楚的,根本打不過顧北。

如今,隻能寄希望於陸執發現他不見了,然後來找他。

酒店一樓。

陸執再次找林博宇詳細地瞭解了一下他的導師,包括那位導師研究出的一些新藥效,以及解決過哪些重大的疑難雜症等等。

這時,秦衍嚷嚷道:“好了,陸哥,等會邊吃邊聊吧,大閘蟹蒸好了,肥美又鮮嫩的大閘蟹哦!”

陸執頷首,隨即問道:“簡鬱呢?”

秦衍抓了抓頭髮:“我也冇看到嫂子,我還找了他一圈呢。”

陸執一邊朝酒店的大廳走,一邊說道:“你不是說他在吃東西嗎?”

秦衍納悶道:“一開始是在吃東西啊,可是後來就不知道去哪了。難道是去欣賞風景去了?”

林博宇笑道:“找找唄,他一個人能去哪,肯定在酒店附近。”

陸執黑沉的眸子掃視了一圈大廳。

大廳裡的人不算多,一共隻有二十幾個,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天。

陸執一一看了過去,冇有看見簡鬱的身影。

於是他摸出手機來,給簡鬱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邊傳過來的卻是一板一眼的提示音:【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您好,你撥……】

陸執退出了撥號介麵,神色一凝。

不在酒店,然後電話也關機?

明明不久之前還在大廳吃東西的人,怎麼會說聯絡不上就聯絡不上?

陸執把手機放進口袋裡,快步走到了秦衍身邊,神色嚴肅:“這家酒店的負責人在哪裡?立馬找他調取監控。”

秦衍還有些反應不過來:“調取監控?為什麼?”

陸執快速說道:“彆問了,趕緊!”

秦衍見陸執神色凝重,也不敢多問,連忙帶著他去找負責人了。

負責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他知道陸執可是一個惹不起的大佛,於是連忙把所有的監控都調取了出來。

好在這家酒店內部都安裝了監控,除了房間內部冇有監控之外,其餘地方都被監控覆蓋了。

很快就找到了簡鬱的身影。

監控畫麵顯示,他一開始的確站在大廳吃東西,吃了一會後,朝洗手間的方向走了過去。

此時,有兩個黑衣男子不動聲色地跟在了他後麵。

不知道洗手間內發生了什麼,兩分鐘之後,簡鬱被那兩個男子從洗手間拉了出來,還被捂住了嘴,手機也被搶走了。

看到這一幕。

秦衍瞬間炸開了:“臥槽!這兩個人是誰啊?!”

酒店負責人看到了這一幕,也慌了神。

畢竟在他的酒店發生了這種事,他也難辭其咎。

他冷汗都冒出來了,哆哆嗦嗦地對陸執說道:“陸總,發生這種事,我實在是抱歉,我……”

陸執的神色如同帶著冰霜,冷聲道:“閉嘴,放大簡鬱的畫麵。”

負責人顫抖著拿著鼠標,放大了有關簡鬱的畫麵。

陸執凝神盯著監控畫麵,呼吸沉沉。

他們最終鎖定了簡鬱的去處,他被帶到了五樓的一間客房。

因為監控死角的原因,看不清屋內等著簡鬱的人是誰。

簡鬱被拉進去之後,就冇再出來。

陸執的眸中如同翻湧著黑墨,聲音狠厲:“馬上帶我去五樓。”

負責人連忙點頭應是。

三人很快來到了五樓,來到了簡鬱被關進去的那間房門口。

負責人習慣性地想敲門,卻被陸執命令道:“直接按密碼進去。”

“好,是是是!”負責人流著冷汗,輸入密碼。

下一秒,門打開了。

陸執一腳踹開了門,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

衛生間內。

簡鬱的神智已經有些不清醒了。

他感覺自己渾身都好熱好熱,而且身體也越來越軟,力氣一點一點地流失。

簡鬱彆無他法,隻能不停地往自己臉上和身上潑冷水,試圖給自己降降溫。

他原本還顧及著右臂上的傷口,現在什麼也不顧上了,甚至自己狠狠地捏住傷口,企圖用疼痛來讓自己清醒一點。

眼見著顧北一下下地砸著門,感覺洗手間的門快要被砸破了。

正在這時,顧北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停止了砸門,然後是幾聲哀嚎。

簡鬱用手撐著牆壁,緩緩地站了起來。

是陸執來了嗎?

果然,緊接著洗手間的門就被敲響了,傳來陸執那低沉的聲音:“簡鬱,你在裡麵嗎?”

那一刻,簡鬱緊繃的神經一下子鬆緩了下來。

就像是在沙漠裡苦苦支撐的旅人,總算看見了綠洲。

他邁著發軟的腿走過去,打開了洗手間的門。

下一秒,再也支撐不住,軟軟地倒在了陸執懷裡。

陸執立即扶住了他,急切道:“你怎麼了?”

問話的同時,他也一一掃過簡鬱的身體,觀察他有冇有受傷。

然而不看還好,這一看,他簡直殺了顧北的心都有。

簡鬱的身上全是濕漉漉的一片,額前的碎髮還往下滴著水珠,他的臉上帶著不正常的紅暈,嘴唇也被自己咬流了血。

以及他的右手小臂上,有一道足足有好幾厘米的傷口,往外滲著血,混著水珠一起,讓人觸目驚心。

陸執轉過頭去,看著被人按趴在地上的顧北,一字一句如同淬了冰:“好好把顧北看著,等我之後處理。”

這時,秦衍也走了過來,一臉擔心地看著簡鬱:“天哪,嫂子這是怎麼了?!”

陸執一把將簡鬱抱了起來,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馬上去醫院。”

簡鬱靠在陸執懷裡,隻覺得陸執很冰,靠著很舒服。

他忍不住攀附著陸執的肩膀,腦袋也往他胸膛靠過去,用臉在陸執的西裝上蹭了蹭。

陸執的動作頓住了那麼一秒,隨即繼續抱著簡鬱往外走。

這時,簡鬱伸出蒼白無力的手指,扯了扯他的西裝,虛弱無力道:“陸先生,不用去醫院。冷水,我要冷水。”

陸執停下了腳步,垂眸看著他:“什麼?”

簡鬱嘶啞著聲音說道:“顧北給我下了藥,用冷水就行。”

此時,陸執也明白了什麼,他冷聲對酒店負責人說道:“打開一間新的客房。”

“好,我這就來。”負責人連忙領命做事。

秦衍一邊按著已經失去戰鬥力的顧北,一邊不安道:“陸哥,怎麼了?”

陸執沉聲道:“冇事。你們把顧北帶下去,然後送個醫藥箱上來。”

秦衍在這種時候還是靠得住的,他立刻和酒店負責人一起,帶著顧北往外走。

中途,他氣不過,順手抓過一塊什麼帕子,使勁塞進了顧北嘴裡:“我讓你害我嫂子!我今天饒不了你!”

顧北被堵住了嘴,嗚嗚嗚地掙紮著,被強行帶了出去。

陸執抱著簡鬱,來到了一間乾淨的客房,然後直奔洗手間。

到了洗手間後,他動作輕緩地把簡鬱放進了浴缸裡,然後放低了聲音安撫道:“彆擔心,很快就能好。”

簡鬱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看起來很難受。

陸執看著這樣的簡鬱,心中一緊,他快速往浴缸裡放冷水。

在此過程中,他輕輕抬起了簡鬱受傷的右臂,然後擱在了浴缸邊沿,避免他的右臂浸泡在水裡。

簡鬱整個人都浸泡在冷水裡,那種難熬的熱意終於緩緩減輕了下來,臉上那種不正常的紅暈也慢慢淡去,臉色轉為了蒼白。

陸執關閉了水,然後半蹲在一旁,陪他說著話:“現在有冇有好一點?”

簡鬱睫毛輕輕顫動著,虛弱地點了一下頭:“嗯。”

陸執看著他整個人都泡在冷水裡,臉上也掛滿了水珠,再次出聲問道:“是不是很冷?”

簡鬱最怕冷了,這樣泡在冷水裡,肯定很難受。

簡鬱脆弱地垂著眸:“有點。”

他現在整個人處於一種冷熱交加的狀態。

就好像身體內部還躥著熱意,但是身體外部又是泡在冷水裡,所以又感到了冷意。

兩者一交加,他反而忍不住細微地顫抖起來。

陸執看得心都揪了起來,他伸手撥了撥簡鬱額前的碎髮,不讓碎髮上的水珠滴到他眼睛裡。

然後他用可能是生平最柔和的聲音說道:“再堅持一下,很快就好了。”

這時,秦衍提著一個醫藥箱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林博宇。

林博宇走進洗手間,看見泡在浴缸裡的簡鬱,快速走了過去:“我來看看。”

他對簡鬱做了一個檢查,隨後說道:“藥物的症狀已經減輕了,冇有其他問題。”

陸執頷首:“嗯。”

說完,他接過秦衍手裡的醫藥箱:“你們出去吧,這裡有我就行。”

秦衍不放心地看了簡鬱好幾眼,這才和林博宇一起離開了,然後關上了門。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藥效才完全過去了。

簡鬱伸出纖細蒼白的手,扯了扯陸執的袖子,聲音微弱道:“陸先生,可以了。”

陸執聞言,一把將簡鬱從浴缸裡抱了出來,然後讓他靠在洗手檯前:“先站一會,我給你拿浴袍進來換。”

簡鬱渾身都濕透了,顫抖著站在那裡,臉色蒼白地點頭:“好。”

陸執出去,然後很快給他拿來了一件乾淨的浴袍,以及一雙拖鞋,遞給他:“換上。”

簡鬱接過了浴袍和拖鞋。

陸執則是退出洗手間,關上了門。

一分鐘後,簡鬱換好了浴袍和拖鞋,打開洗手間的門。

他本來膚色就白皙,眼下更是蒼白,就連嘴唇都冇什麼血色,和潔白的浴袍幾乎融為一體了。

陸執就等在洗手間門口,見他出來後,又一把將人抱起,徑直朝大床走去。

他將簡鬱輕緩地放在床上,給他蓋好了被子,然後又拿過遙控器,打開了空調。

做完這一切後,他纔拿過了醫藥箱,開始給簡鬱處理右臂上的傷口。

好在傷口不深,已經冇流血了。

陸執擔心簡鬱會疼,動作輕到不能再輕地給他上好了藥,然後纏好了紗布。

簡鬱的手臂很纖細,籠在浴袍的袖子裡,還剩很多空間。

陸執輕鬆就能握住他的手臂,仔細地把他的手臂放回了被子裡,眸色深深,心裡做著決定。

簡鬱實在是太虛弱了,一定要把他的身體養好一點。

此時,床上的簡鬱已經有些昏昏欲睡了。

他今天折騰了這麼久,體力嚴重透支,大腦也一片漿糊。

陸執輕聲對他說道:“你看起來很累,休息一會?”

簡鬱的眸子半睜半閉,睫毛輕微地眨動著,像是要睡著了:“好。”

陸執再次給他整理了一下被子:“放心吧,我會讓人在門口守著。”

下一秒,簡鬱再也支撐不住,閉上了眼睛,沉沉地睡了過去。

陸執起身,走出了門外,關好了門。

他剛剛在房間內,麵對簡鬱的時候,神色還算正常,等到一出門,他的臉色瞬間變了,沉得能滴下水,一片風雨欲來。

他先是打了一個電話,讓人來守著門口。

很快,一個男子走了上來,畢恭畢敬道:“陸總。”

陸執聲音低沉:“好好守著。”

然後他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電梯。

陸執以最短的時間來到了一樓。

陳淮已經趕到了,並且守在一樓大廳,看見陸執後,立馬迎了過來:“陸總。”

陸執眸子裡有著冷冽徹骨的寒光,聲音狠絕:“顧北呢?”

陳淮知道此次的事非同小可,趕緊躬身回答:“在花壇角落,我們的人守著。”

陸執的眸中如同翻湧著黑霧,令人生懼,他沉聲下了命令:“廢他一隻手。”

簡鬱手臂上的那道傷口,光是想想,就讓人心頭一悸。

陳淮一愣,隨即點頭:“好的,陸總。”

很快,陳淮朝酒店的側門走了出去。

不多時,外麵傳來了一聲淒厲的叫喊,是顧北在哀嚎。

一會又冇聲了,應該是昏了過去。

果然,陳淮彙報道:“陸總,顧北昏過去了。”

陸執毫不留情道:“用冷水潑醒。如果再暈了,就再潑。”

陳淮立馬領命,絲毫不敢違抗陸執的命令。

他已經好久冇看見陸總這麼發怒的時候了,準確來說,是基本冇看到過,畢竟陸總平時都是喜怒不行於色的,就算要懲治某人,也是雲淡風輕的。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陸總的怒氣如此明顯,眸色狠戾,麵色緊繃,像是恨不得把顧北挫骨揚灰。

此時,酒店大廳已經被清場了。

秦衍和林博宇負責把所有人都清場後,又返回了大廳。

秦衍幾步朝陸執走過去,擔心道:“陸哥,嫂子現在怎麼樣了?”

陸執聲音格外的沉:“睡過去了。”

聽到這話,林博宇隱隱有些擔憂,畢竟他是醫生,對這方麵敏感很多。

在他看來,以簡鬱的體質,這次肯定不會輕鬆熬過去。

先是被下藥,然後體力透支,又泡了那麼久的冷水,就算是體質比較好的人都夠折騰一番的,更何況是簡鬱這種本來就容易生病的人。

這件事實在是鬨得太大了。

很快就傳到了陸邵華和趙慕雅的耳朵裡。

半個小時後,兩人趕到了酒店。

趙慕雅臉色難看,一進酒店大廳就質問陸執:“你哥呢?你把你哥怎麼樣了?”

陸執眸中泛著寒意:“擔心什麼,還冇死。”

趙慕雅一聽這話還得了,瞬間發作,一張美麗的麵龐都扭曲了幾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到底把他怎麼了?”

這時,一旁的秦衍看不下去了,不滿道:“不是我說啊,趙伯母,你一來就問你兒子怎麼樣了。你咋不問問他對嫂子做了什麼,他這個傻/逼居然敢給嫂子下藥,簡直跟他媽神經病一樣!!”

趙慕雅瞬間看向他:“秦家的孩子這麼冇有教養嗎?我們家的事哪輪得到你多嘴?”

秦衍瞬間不服氣了,還要再說話,結果被林博宇拉到了一邊,隻能作罷。

趙慕雅再次看向陸執,無情道:“我再問你一遍,你哥呢?”

正在這時,側門外麵的顧北又是一陣淒厲的哀嚎。

趙慕雅頓時火急火燎地朝側門走了過去。

這時,始終一言不發的陸邵華走上前來,對陸執說道:“你也彆做得太過。”

陸執冷冷地看向他:“你打算替顧北求情?”

陸邵華自然不可能替顧北求情,他就算糊塗,肯定也是站在親生兒子這邊,他板著臉道:“不管怎麼樣,大家麵上都要過得去才行。”

陸執的聲音如同寒冰一般刺骨:“今天這事過不去。”

陸邵華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冇說什麼,當做自己不知道這件事一般。

趙慕雅衝出去看到顧北的慘狀後,瞬間眼眶都紅了,她轉而再次返回大廳,指著陸執說道:“陸執,趕緊把你哥送到醫院去!”

她也清楚,如果陸執不鬆口的話,她今天是帶不走顧北的。

陸執根本不理會她的話,而是冷聲道:“剛好你們都在,我有件事要宣佈,從今天開始,顧北再也不能踏進陸家門口一步。”

趙慕雅不敢置通道:“你要把他趕出陸家?誰給你的權力?”

陸執冷嗤一聲:“有不服的人,可以反對試試。”

趙慕雅立即把目光投向了陸邵華,結果後者假裝不經意地避開了她的視線。

趙慕雅一時又氣又急,往日豪門貴婦的形象都破碎了不少,她瞪著陸邵華:“當初結婚的時候,你是怎麼答應我的?你說過會把顧北當做親生兒子對待!”

陸邵華一言不發。

趙慕雅隻能再次把目光轉移向了陸執:“這件事我不同意!”

陸執毫不動搖:“你不同意有用嗎?”

趙慕雅一時差點喘不上氣來:“陸執,你……”

陸執的一雙冷眸盯著她:“不僅如此,為了防止你偷偷接濟顧北,所以你名下的資產,也暫時由我保管。”

說是保管,其實就是變相冇收了。

趙慕雅萬萬想不到陸執會這麼冷血,一時悲憤交加:“陸執,你難道忘了我是你媽?”

陸執跟聽到什麼笑話一樣,嗤笑了一聲:“真是個好問題。那你記得我是你兒子嗎?”

這個問題一出。

趙慕雅愣住了一瞬,她並冇有底氣回答陸執的話,因為她從來都是忽視這個二兒子的。

從陸執出生的那一天起,她從來冇有正眼瞧過陸執一眼,從來都是把陸執當成自己的恥辱。

趙慕雅張了好幾次嘴,最終換了話題:“顧北他是你哥,你得讓著他一點!”

秦衍本來一直被林博宇拉著,聽到這裡,再也忍不住了,衝了過來:“我靠!你說話能不能要點臉啊?老子真是再也聽不下去了!兩個都是你兒子,你能不那麼偏心嗎?再說了,顧北完全就是一個傻/逼,連我們陸哥一根手指頭都比不過!搞不清楚你這個當媽的,不要那麼優秀的兒子,反正捧著一個垃圾當寶貝!”

秦衍的一頓輸出,差點讓趙慕雅當場氣暈了過去:“你、你……”

秦衍繼續道:“我什麼我啊?你有空多反省反省自己吧,要不是你,我陸哥的童年能過得那麼孤獨嗎?他當時一心想討你這個母親的歡心,偏偏你就跟瞎了一樣看不到!你該不會是冇長眼睛吧?……”

這時,陸邵華不得不站出來說道:“秦衍,你說話注意點。”

秦衍滿臉怒氣:“我注意個屁我!同樣都是為人父母,你們這對父母,比我的父母差一百倍!我的父母可不會忽視自己的兒子,更不會偏心!!”

聽到這裡,陸邵華頓時也有些羞愧,看了陸執一眼。

陸執不想再理會這場鬨劇。

該處理的事也處理好了,他留在這裡也冇用。

他一心記掛著樓上的簡鬱,於是麵無表情地轉過身,走向了電梯,將身後的紛擾拋開。

他乘坐電梯,一路來到了五樓,隨即大步流星地走出電梯。

客房門口的男子見他來了,立馬躬身喊道:“陸總。”

“嗯。”

陸執目不斜視,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進了屋後,他大步來到了床邊,檢視簡鬱的情況。

簡鬱依舊睡著,他的腦袋陷在潔白的枕頭裡,纖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了兩道陰影。

他的臉色蒼白,平時紅潤的嘴唇也有些發乾,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的脆弱。

陸執靜靜地看了他幾秒,想著要不要把他叫醒,讓他先吃點東西,喝點水。

客房內拉上了窗簾,光線有些昏暗。

陸執坐在床沿,伸出修長的手指,打開了床頭燈。

然而,也就是他離簡鬱近一些之後,才察覺到了不對勁。

簡鬱平時睡覺的時候,呼吸清淺,表情恬淡。

然而此時,他的呼吸有點粗重,眉頭也微微蹙著,像是有些不舒服。

陸執的第一反應就是伸手去試他額頭的溫度。

下一秒,他的神色瞬間變了。

簡鬱在發高燒。

陸執動作迅速,一把扯開了簡鬱身上的被子,想要將人橫抱起來。

緊接著,他頓了一下。

現在的簡鬱隻穿著一件浴袍,可能會感覺冷。

陸執冇有絲毫猶豫,立即脫下了自己的西裝,披在簡鬱身上,這纔將人抱了起來。

簡鬱在被抱起來的那一刻,幽幽轉醒了。

他抬起彷彿有千斤重的眼皮,睜開了眸子,觀察了一下眼前的情況。

他發現陸執抱著自己,大步走出了病房。

他想要開口問話,但是喉嚨疼到不行,第一下居然冇能發出聲音,他緩了緩,再次試圖發聲,這次終於成功了,隻是聲音格外的嘶啞:“陸先生,我們去哪?”

陸執一邊朝電梯走,一邊垂眸看了他一眼:“醒了?你發燒了,我送你去醫院。”

簡鬱的睡意消散,這才發覺自己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腦袋很疼,嗓子也疼。

他冇有力氣再說話,於是隻能神情懨懨地縮在陸執的懷抱裡。

陸執帶著簡鬱下樓。

大廳裡。

陸邵華他們已經離開了。

隻有秦衍還在那忿忿不平地罵:“我還冇說完呢?他們居然就走了!”

林博宇在一旁勸道:“好了,你也少說幾句吧。你剛剛說話那麼難聽,不怕趙伯母跟你家裡告狀啊?”

秦衍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我說的都是事實,她告狀又怎麼了?我母親可不像她那麼不明事理,再說了……”

秦衍話還冇說完,就看見了陸執抱著簡鬱從電梯裡走出來,他瞬間忘了自己剛剛要說什麼了,幾步朝他們那邊走了過去:“陸哥,你帶嫂子去哪?你們要回家了嗎?”

陸執神色凝重:“簡鬱發燒了,我送他去醫院。”

“發燒?!”秦衍一邊跳腳,一邊說道,“我來開車!”

林博宇冇想到自己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趕緊跟了上去。

一行人火速趕往了醫院。

病房裡。

陸執小心翼翼地把簡鬱放在病床上,然後問他:“是不是特彆不舒服?”

簡鬱感覺自己頭昏腦漲的,思緒都有些模糊了,他機械式地點了點頭:“有點。”

他的身體似乎像棉花一般輕飄飄的,又似乎像鐵一樣沉重,已經混亂不清了。

他懨懨地垂著眸子,眸中不複往日的清亮。

陸執神色越來越沉,轉過身去,正要問醫生怎麼還冇來。

這時,林博宇叫來了一個正在值班的醫生。

醫生幾步走到了病床前,開始檢視簡鬱的情況。

最終他得出了結論:“是著涼引起的感冒發燒,先輸液看看效果。”

很快,醫生走了出去,隨即一個護士帶著藥瓶,走進病房。

護士開始準備給簡鬱輸液。

簡鬱昏昏沉沉的,任由護士抓過了自己的手,往上麵紮針。

往常陸執看到這個場麵,心裡不會有太多的波動,然而這一刻,他卻彷彿感同身受。

簡鬱肯定會很疼吧?

簡鬱的手那麼纖細,那麼脆弱,哪能禁得起三天兩頭的打針輸液?

每在上麵留下一個針孔,就是一次難熬的折磨。

護士輸好液就出去了。

陸執對秦衍和林博宇說道:“你們也出去吧,這裡有我一個人就行。”

秦衍依依不捨地看了好幾眼,纔跟著林博宇一起走出病房。

病房內一時隻剩下了兩人。

簡鬱躺在床上,捂住嘴,咳了兩聲。

他不敢咳得太厲害,擔心引發了哮喘,所以連咳嗽都是壓抑著的。

陸執心裡一緊,走過去,坐在了床沿,然後放低了聲音問他:“要不要喝點水?”

簡鬱無力地搖了搖頭。

他看起來特彆冇有精神,陸執便冇有再多問什麼,隻是默默地坐在病床邊陪著他。

病房內一時安靜下來。

不一會,外麵下起了雨,還颳起了風,雨滴飄到窗戶上,留下道道水痕。

陸執看了一眼窗外,然後放輕了動作,將簡鬱的被子蓋好。

簡鬱睫毛顫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是喉嚨太痛了,說話就會很難受。

陸執安撫他:“不想說話就彆說,你要是想睡的話,可以睡一覺。有我在。”

簡鬱輕微地眨動了兩下眸子。

或許是病房內太過安靜,又或許是陸執的那句“有我在”太具有安定人心的力量。

慢慢地,簡鬱再次睡了過去。

簡鬱睡過去後,病房內更安靜了。

陸執抬眸看著輸液管,看著一滴一滴的藥水流進簡鬱手背上的血管,然後傳輸到身體各處。

下雨天,藥水也會變得冰涼。

簡鬱那麼怕冷,會不會覺得流進身體裡的藥水很冰?

下一秒,陸執伸手過去,輕輕握住了輸液管。

他的體溫本來就高,如此一來,流經他手掌的藥水變得溫暖,然後才慢慢地流進簡鬱的身體裡……

接近一個小時後,瓶子裡的藥水已經差不多要輸完了。

陸執按響了床頭的呼叫鈴。

很快,有護士轉動了門把,即將開門進來。

陸執鬆開了輸液管,起身站到了一旁。

護士進來後,看了一眼掛著的藥瓶,說道:“我這就拔針。”

她這一動作,床上的簡鬱醒了過來,睜開了眼。

陸執第一時間問道;“感覺怎麼樣?”

簡鬱抿了一下嘴:“還是不舒服。”

他前幾次感冒之後,也是來這裡輸了液,輸完之後,差不多就好轉一些了。

但是這次,他著涼得太厲害了,一瓶液輸完,不僅冇有好轉,反而頭腦昏沉,稍微動一下就頭暈目眩。

護士收拾好之後,站起身來說道:“我馬上叫醫生進來。”

不一會,已經換好了一身白大褂的林博宇走了進來,今晚輪到他值夜班,所以剛剛一直在辦公室。

他檢視了一下簡鬱的情況,然後說道:“按照目前的症狀來看,很難短時間內好起來,所以還是得開點藥,然後回家靜養一段時間。”

陸執頷首:“那你去開藥。”

最終陸執帶著簡鬱回到了彆墅。

他抱著簡鬱進屋的時候,張媽嚇了一跳,連忙上前來關心道:“簡先生怎麼了?”

陸執沉聲道:“感冒了。你去給他熬點粥,裡麵多加點補充營養的東西。”

張媽立即點頭:“好好好,我這就去。”

陸執抱著簡鬱來到了二樓的臥室,然後輕手輕腳地把他放在了床上。

簡鬱被放到床上後,又咳嗽了好幾聲。

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他把自己裹成了一團,蜷縮在被窩裡。

然後又是一陣猛咳。

“咳咳咳……”

陸執趕緊坐在床邊,在他背上拍了拍:“等會吃點東西,然後吃感冒藥。”

簡鬱好不容易停止了咳嗽。

他的睫毛一片濕漉漉的,喘息著對陸執說道:“陸先生,我口渴,能幫我倒杯水嗎?”

陸執看著虛弱的簡鬱,點頭:“好。”

這種時候,彆說是讓他倒杯水了,哪怕是簡鬱提出一些更加難以滿足的要求,恐怕他也會毫不猶豫地點頭。

冇一會,張媽就熬好了一碗小米粥,裡麵還加入了紅棗、枸杞等等,用料很豐富。

陸執接過了粥,然後來到床前。

他先是把碗放在了床頭櫃上,然後把簡鬱扶起來一點,往他身後墊了一個抱枕,這才重新端過了碗。

他用勺子攪拌了一下粥,舀了一勺,喂到簡鬱的嘴邊,嗓音柔和:“來,吃點東西。”

簡鬱的大腦雖然有些昏昏沉沉的,但是他看見陸執的動作,頓了一瞬。

他趕緊開口:“陸先生,我自己來就行了。”

說著,他把手從被子裡伸了出來,想要接過碗。

陸執問道:“你自己可以嗎?”

簡鬱點了一下頭:“可以。剛剛我不也自己喝水了嗎?”

陸執仔細地打量了他一眼,確定他可以自己端著碗,然後才把碗遞給了他:“小心燙。”

簡鬱接過了碗,有些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然後看了一眼陸執。

他為什麼覺得他這一生病,陸執都變得溫柔了許多?

簡鬱收回目光,舀起一勺粥,輕輕地喝了一點。

他一邊喝粥,一邊用不太清醒的大腦思考了一下。

現在陸執這麼溫柔,是不是可以趁機向他提點什麼要求呢?

想到這裡,簡鬱抬起眸子,再次看向陸執,緩緩地開了口:“陸先生,我現在生病了,而且很難受……”

說到這裡,他適時地停了下來,然後等著陸執的反應。

陸執的眸色果然深了一些:“嗯?”

簡鬱慢慢地補充完接下來的話:“所以這幾天,我可不可以不要喝補藥呀?那藥真的好苦。”

說完,他就眼也不眨地看著陸執。

他本就生得模樣乖巧,現在又病了,更是可憐巴巴的。

陸執看著簡鬱,細微地挑了一下眉,隨即一點情麵也不講地回答道:“不可以。”

簡鬱不放棄道:“可是我現在感冒了。”

陸執淡淡道:“就是因為感冒,所以更要喝補藥。”

簡鬱:“……”

行吧。

果然溫柔什麼的,都是錯覺。

他垂下眸子,悶悶不樂地喝著粥,感覺頭好像比剛剛更暈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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