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對方相比,廢土客們真算一幫垃圾佬,頭上的蒙麵布巾,身上的裹身布匹不知有多少任主人,加上缺水從未清洗,布衣變得暗黃,散發無法言語形容的味道,手中武器鏽跡斑斑,不知道何時斷裂破損。
反觀對方,頭戴遮陽鬥笠,用於遮陽避沙的笠衣在風中微微飄動,走動時披風下不經意露出橙色甲衣,腰間武器包裹上油布條保養,和如臨大敵的廢土客不同,兩人平靜至極,冇有把人數眾多的廢土客放在眼裡。
“我們從北邊來,要去南方一座港口,我們的貨物是平日收集的銅鐵,去和港口蜂人換取食物。”
看了看對方和己方差距,精瘦男子示意手下把武器放低,獨自走出陣列,回答對方的話,他見識比常人多,知道外界一些情況,來者很明顯不是那種搶劫的匪盜之流,而是某些大型聚集地培養的武裝力量,這類戰士想殺他們不會比骨犬捕殺鼠兔困難。
“去港口換食物?去吧,那裡會有人收你們的破爛。”
“大人,您是那個港口出來的嗎?”
“給我兩個人做嚮導,能帶我去大型聚集地的嚮導,彆害怕,我還瞧不上你們這點人,十幾個聚集地才湊出三四百個青壯老弱,嗬嗬,去你們那裡浪費我時間。”
莫西冇有回答,繼續提出要求,一群骨頭裡榨不出二兩油的拾荒者,他當砂匪都不搶這些垃圾佬,追二裡路圖他們撿的垃圾?
精瘦男子回到陣中,把莫西的訊息告訴廢土客,並要求他們給出兩個人做嚮導,廢土客們麵麵相覷,最後挑選出兩個冇背景冇靠山的老弱。
被推出做嚮導的是一戶失去青壯勞力的老人孩子,他們冇有影視劇中的哭鬨求饒,放下團體物品後默默從人群中走出,來到莫西麵前等待發落,儘管表現得很淡定,快速眨動的眼睛和不斷吞嚥口水的動作暴露二人內心的緊張。
領走嚮導,莫西告訴他們,再走個七個日升日落就能看到港口,路上威脅基本消除,可以加快腳步。
待莫西走出一段距離,精瘦男子這纔想起來還冇繳納過路費,趕忙從衣服內兜拿出一袋開幣,快步遞給莫西,不料對方冇收下。
莫西掂了掂錢袋,反手扔回去,“留著吧,費用不是在我這裡繳納。”
對遠處等待的同伴做出幾個手勢,示意他們繞開廢土客繼續前進,直到小隊從邊上經過,廢土客才真正看清雙方實力。
嚴肅且數量眾多的兵蜂,高壯桀驁揹負巨大行囊的沙克戰士,紀律森嚴的人類戰士,以及幾個和背上巨劍一樣高的矮子,加上統一服飾,顯得整支隊伍雜亂而有序。
廢土客們等他們走遠纔敢大口喘氣,不少人甚至癱坐在地,精瘦男子看著莫西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那群垃圾佬拿破銅爛鐵去跟你們換糧食?”
走遠後,莫西才和作為副手的克裡斯交流,雙方已經商談好,平常對外交流由莫西出麵,商討合作事項再由克裡斯負責,畢竟這位蜂王的蜂生經曆少,容易吃虧,而商討交易方麵則是蜂人王子的必修課程,讓族群混不下去的蜂王能出去找口飯吃。
“虛榮少有礦產,我們隻能對外收購銅鐵資源。”
克裡斯解釋道,至於為什麼不派蜂人去渣滓地區殖民開采,他就不知道了,他在遇見許昂前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蜂人王子,冇資格參與蜂巢決策。
“走吧,去問問我們的嚮導,距離我們最近的鄰居在何處。”
——
一支船隊在引航員引領下慢慢駛入港口泊位,眼尖的蜂人發現船隊中的瓊斯號,在驚呼聲中,大批大批蜂人過來圍觀,在他們記憶中,瓊斯號船隊出海不到一個月,怎麼回來了?而且按照規定,一艘主艦艇最少要配兩艘輔助艦艇才能出航,怎麼隻有一艘輔助艦護衛?
港口異常很快引來港口戍衛軍,一群身穿藍白色盔甲的兵蜂驅散圍觀蜂人,瓊斯號停泊處設下警戒,數名全副武裝的兵蜂統領從不同角度包圍停泊處,防止意外發生。
這裡是西部蜂巢的海軍基地以及設施最完善的港口,第二帝國軍隊離開後,蜂巢人接管島嶼上的古遺蹟和軍事基地,將其建設為西部蜂巢海軍基地,唯一的海軍基地。
港口內停放上百艘木船,它們用於捕撈作業或運輸貨物,是西部蜂巢最早自主建造的船隻類型,在島嶼另一麵的海軍港口,是瓊斯號這類鐵甲戰艦停靠維護的高級港口,不知為何,鐵甲艦瓊斯號停靠在普通港口,吸引來眾多蜂人和港口戍衛軍。
不等船隻停穩,著急的老船長縱身一躍從船上跳下,不到十米的高度和跨距對他來說算不得阻礙,雙腿微微彎曲便停穩,麵對圍上來的兵蜂,老船長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證件給他們檢查,等待期間拿出菸鬥狠狠抽上幾口。
“噢!是瓊斯,你怎麼回來了,還有一艘船呢?你遇上利維坦了?”
一個頭戴船長帽的蜂人扒開警戒的兵蜂過來詢問道,被扒拉開的兵蜂默默退到一旁,蜂王船長可不是一般蜂王,普通兵蜂冇資格管他。
“1號港口被人占領,我的蠢貨大副擅自出擊,導致一艘護衛艦被全殲,為了贖回一船蜂人,我隻能把船送給對方做賠禮。”
“什麼!誰能從你手上搶走護衛艦?奧克蘭人跑去渣滓建神聖據點了?”
“如果真是奧克蘭人就好了,先不說這個,小迪諾,蒂爾司令在哪?”
老船長瓊斯把前來問話的船長和統領們通通搪塞過去,解除警報後,他直奔海軍基地主堡。
海軍基地主堡對於這個時代來說異常龐大,宛如一頭巨大的鋼鐵巨獸豎立在島嶼之上,扭曲的金屬框架突兀刺向天空,懸掛在框架上的弩炮平台注視每一個人,如有異樣,鋼鐵弩槍將擊穿冒犯之人。
前往基地主堡的道路上,十幾支巡邏隊不間斷巡邏,盤查每一個前往基地的人,即使前幾隊查過,也要繼續盤查詢問,避免某支巡邏隊被影響或收買。
瓊斯慢悠悠走著,不慢不行,一副急沖沖的樣子反而會遭到更大盤問,經過六道盤查,他終於來到主堡大門,進入主堡前,瓊斯抬頭看了堡壘上的幾個大字,那幾個鏽跡斑斑卻清晰可人的大字,隻可惜有幾個字消失,無法從估計上推測這個堅固的上古遺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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