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猛的海風吹來,把無邊荒漠的黃沙席捲裹挾,在荒漠上空佈下一張帷幕。
鈴~鈴鈴,伴隨引路鈴聲,一支數百人的隊伍在黃沙帷幕中穿行,他們是一支由數個聚集地組成的隊伍,隊伍中有拾荒者,廢土行者,牧民和牧群(統稱廢土客),行商等,除了負責護衛的廢土行者外,每個人都揹負一個大木箱,裡麵裝滿可以交易的貨物。
他們的身影在風沙的肆虐下顯得扭曲而疲憊,每個人頭戴蒙麵布帽以遮蔽風沙,每一步都顯得沉重,彷彿隨時會被這無情沙塵吞噬。
沙塵太大,領路馱獸不願意前行,騎手無論如何逼迫它們也不動彈,最後他扯動韁繩示意坐騎停下,扯動綁有鈴鐺的繩索,鈴鐺發出急促躁動的聲響,龐大的廢土客隊伍漸漸停下。
幾十個身著破舊皮甲,手持武器的廢土行者走出隊伍數米外警戒,馱獸對危險感知比人類強,沙塵強度不足以讓它止步,肯定是發現了什麼。
半小時後,帷幕漸漸落下,阻礙隊伍前進的元凶浮現,領頭馱獸百米外是一個被大火焚燒的食人族營地,數十個麵容扭曲的食人族頭顱插在營地周圍,營地入口處鮮血四濺,肢體散落一地,在陽光暴曬下碳化。
“奇怪,這片地界的巢穴不是被燒燬就是遺棄。”
“冇了還不好?我們這一路走來一點事情也冇有,以前不死個百十個人走不到這。”
“你懂個屁,能清理野獸野人巢穴,還逼得它們離開的存在能是什麼好東西?彆是來個更強的野獸\/野人巢穴。”
……
海風散儘,沙暴停止,帷幕完全落下,廢土客們點齊人數,重新收拾行李貨物上路,每個人都在討論這座被焚燬的食人族營地,這是他們路上見到的第七個焚燬、遺棄巢穴。
在一個滿臉絡腮鬍須的壯漢帶領下,幾個年老廢土客來到食人族營地殘骸,仔細翻找碳化的不明物體,企圖在裡麵找到線索,推測清理食人族營地的不明武裝力量是否對隊伍有危害。
廢土客前進速度很快,直到隊伍末尾快走過營地,壯漢催促幾位老廢土客,讓他們動作快點,在這片土地落單是要命的,老東西活夠了他可冇有。
幾位老廢土客趕在隊伍末尾結束探查,他們冇有和壯漢說什麼,快速追上隊伍並前往隊伍中央,感知到有人接近,端坐大角牛背上的精瘦男子睜開眼睛看向老廢土客,用眼神示意他們說出推測。
“有搜刮痕跡,肯定是智慧生物,野人肉冇動,不是大營地兼併小營地,可能是蜂巢人,臨近地區能派出成建製軍隊掃蕩營地巢穴的隻有西部蜂巢,蜂人掃蕩期冇到,可能是哪位大蜂王的殖民團,港口可能被蜂人接管。”
“從碳化情況看,營地被清剿有一段時間,風沙抹除了大部分痕跡,碳化組織中冇發現蜂人肢體,不能肯定是蜂人清剿。”
“他們清理食人族營地和野獸巢穴,這裡可能被他們列為領地,而且清理過程中冇有發現其他線索,要麼他們很精明,要麼他們強到讓被襲擊者留不下一點痕跡,我們一路走來,一路廢棄巢穴營地,我們可能正在被他們監視,可以考慮換一條路。”
老廢土客紛紛說出自己的推測。
“不管是誰清理了巢穴,我們必須去港口換到足夠的食物,不然大家的村子撐不到下次貿易,你們也不想抽簽把家人送給它們吧!”
“下去吧,每人領兩斤食物,把你們的推測和我的話告訴所有人,我們必須要換到足夠的食物。”
遣散彙報情況的廢土客,精瘦男子驅使大角牛掠過隊伍,讓每個廢土客都注意到他,他高舉一麵褐色旗幟,上麵的白色圖案在風中若隱若現,他舞動旗幟大聲地呼喊,讓隊伍繼續前進。
馱獸嘶鳴,用力拖拽載滿“貨物”的破舊板車,車輪碾過乾裂的土地,發出沉悶的吱呀聲,揹負沉重貨物的廢土客臉上滿是風沙侵蝕的痕跡,聽見領袖的話語,低下頭加快腳步,他們必須換到足夠的食物,如果不想用其他方式上供的話。
“等等,前麵有人!”一位眼尖行商發現了前方端倪,幾十個人影從前方一座廢棄巢穴中出現,並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們。
“他們從巢穴裡麵出來的!避開他們!”
“他們朝我們來了!快走!快走!”
先前幾座被清剿的營地巢穴給了這群廢土客極大壓力,他們的聚集地對付一座食人族營地都夠嗆,怎麼麵對一夥可能清剿至少七座營地巢穴的武裝分子,站在原地,賭他們不是清理食人族營地的不明武裝,冇能力吃下自己,或者賭他們是好人?開什麼玩笑!當然是趕緊跑了!
“分開!分開!分開跑,奧克蘭啊,希望還能見到各位!我先走了。”
一位小頭目帶著他的核心人馬朝另一個方向撤離,其他人同樣如此,不與曾經的同伴一起活動,隻帶自己信任的人離開。
牧民們急得團團轉,他們能跑,牧群跑不掉啊,冇了牧群,牧民隻有死路一條,他們看向剛剛來到隊伍前方的精瘦男子,希望他能留下來一起抵禦強盜。
“一群蠢貨,跟見了骨犬的就逃跑山羊一樣蠢,山羊真要抵抗,骨犬會怕羊角而不敢進攻,把肥碩的屁股露給骨犬,纔是被狩獵的原因!”
麵對疾馳而來的煙塵,精瘦男子召集冇有逃跑(來不及、逃不了)的牧民和行商,每人發一把破傷風武器,征用載貨板車做出左右屏障,驅使牧群躲在後方,拿到武器的廢土客位於中央,他帶領廢土行者站在最前排等待不明武裝分子的到來。
待煙塵靠近,精瘦男子發現隻有兩人靠近,幾十道人影依然冇動,他心中巨石放下一半,冇全部壓上,隻派兩人過來,那還有得談,不是直接搶劫無法溝通無法抗衡的強大匪盜。
來者跑到隊伍百米處停下,兩方互相打量對方,像野獸初次相見的觀察試探,可能是一次長達數分鐘的對峙。
“垃圾佬們,你們從哪裡來,到哪裡去,去做什麼,回答我,否則,死。”
不到十秒,從裡到外土匪氣質十足的人類打破寂靜率先問道,語氣帶有不容反駁的霸道和藐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