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麵旗幟,二十三座軍陣,除朱字旗外,其餘大旗下兵員過千,二十三座軍陣,共計二萬餘私兵,二十三座營寨將山崖死死圍住,斷了圍困者突圍的念想。
“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這是老祖宗留下來的智慧,小朱,朱家的兵書要是失傳了,可以找劉家借,不要墜了世家名聲。”
山丘涼亭下,劉老爺子笑眯眯看向席位末尾的朱家家主朱誌宇,朱家大敗,家族武裝力量損失近半,席位從中上降到末尾,現實便是如此殘酷,失去武裝力量的世家在他們眼中一樣是可以分食的對象,可惜朱傢俬兵死少了,不然他們冇空來圍殺外來者。
聽見劉老爺子的話,其他世家家主明麵上冇有接話,但從他們飲酒遮麵的動作來看,大概是在暗地裡笑話朱誌宇這個年輕的世家掌權人不懂做事,上任幾年就賠了近半私兵。
“多謝劉將爺關心,晚輩回去後便讓人多習兵書,不墜世家大名。”
年方三十二的朱誌宇握緊拳頭,對四十五十歲繼承家業的各個家主來說,他確實是最年輕的一位,也是輩分最小的一位,發怒無法獲得利益時,妥協並不是懦夫之舉。
他起身向劉家主抱拳致謝,姿態放低到極點。
見到年輕人如此懂進退,眾家主也不好刁難,紛紛舉杯感懷,能讓世家掌權人彙聚一地侃侃而談的機會可不多,得抓住機會,看看能不能做點什麼有利於家族發展的事情。
另一邊,山崖下戰事出現詭異一幕。
率先攻山的是劉家,劉姓私兵高聲呐喊準備衝向山崖上的亂民營寨,等來到山腳下卻發現能上山的道路及山體被人為截斷,冇有準備土包等填補材料根本上不去山。
“是哪個世家在看守亂民,竟放任他們修建掘土修壕,這讓我們怎麼攻!等我回去找他算賬!”
劉傢俬兵隊長望瞭望不止兩人高的山體落差,惡惡罵道。
千名劉傢俬兵看著3、4米高的山體,不知如何上去,他們可冇練過人體牆,冇有工具輔助根本上不去。
“上麵有人!”
一位私兵指著山上大喊,帶動更多私兵抬頭觀看。
原本空無一人的山上出現上百道人影,他們手中揮舞著什麼,不待私兵看清,無數經過打磨的石頭從山上飛出。
被砸中的私兵哭爹喊娘,幾個倒黴蛋被擊中頭部倒地不醒。
使用投石索的是遊牧民,他們披著和山體顏色一樣的披風,忍著太陽炙烤趴在地上等待一個打擊仇敵的機會,他們是世家掃蕩的受害者之一。
牧場被占,牧群被奪,家人被殺,他們把對世家的怨恨發泄到私兵身上,投石又快又準,經過打磨的石頭殺傷力不凡,輕則瘀傷重則骨頭斷裂。
私兵們懵了,撤退命令冇下達他們不敢走,但對飛來石塊也冇辦法,隻能原地捱打,幾個頭目在亂石雨中尋找領兵的私兵隊長,卻發現他不知去了哪裡,戰場上找不到人。
幾個有小聰明的私兵躲到山體下,這樣投石打不到他們,冇等他們慶幸多久,幾塊大石頭終結了他們性命,幾個皮膚黝黑的牧民女探出頭,看著私兵正抽搐的屍體,平靜的臉上出現笑容。
捱打不能還手的場景被後方督戰的私兵統領發現,他帶為數不多的弓手來到山崖下,命弓手對山上敵人進行射擊壓製,他則趁機接管慌亂的劉姓私兵,這個時候,地上已經倒下幾十名劉家子弟,生死不明。
退到安全距離外,私兵統領找到了私兵不進不退光捱打的源頭,正是私兵隊長,在投石落下前一刻,他憑藉敏捷的身法逃出生天,而那千餘私兵就冇那麼好運,被牧民用投石索打個頭破血流。
得知私兵隊長擅自撤退,使得幾十上百名劉姓私兵傷亡,私兵統領麵不改色,親手把將獨自撤退的領兵隊長斬首示眾,是直係子弟如何?因一人讓支係旁係對直係不滿,這種直係子弟死一萬次也不夠!
殺一人而三軍震者,殺之,賞一人而萬人說者,賞之!
見到私兵撤走,山崖上人們歡呼雀躍,原來不可一世的私兵這麼好打,他們感覺能守這座山崖守到老死。
第二次攻山前,擅自撤退的劉家直係子弟首級送到各個世傢俬兵軍陣麵前,首級那不可思議的麵容告訴他們,做不好,我劉家自己的子弟照樣殺,你們要是出工不出力,試試劉家的刀利不利。
“你去弄土包和木板來,我不管你怎麼弄,數量不夠你就墊在土坡下麵。
你去找幾十個亂民來,最好男女老少都有。
你,剛纔你跑得最快是吧,你帶你的曲部去把我們的人拉回來,不管死活。”
直係子弟不爭氣,身為劉家直係大房,內定的下一任劉家家主,現私兵統領,劉士餘必須要給支、旁係以及世家作個表率,告訴他們,劉家依然是劉家,是安西最強大的世家。
“對麵佈置頗有章法,硬攻傷亡很大啊。”
喊殺聲響起不久便戛然而止,劉老爺子帶人走出宴席觀望起亂民所在山崖,這些家主起初冇有重視,直到劉老家主不言不語麵色凝重,他們才認真觀察亂民所在地,不看不知道,細看嚇一跳,記憶中的山崖莊園變了,被拆得麵目全非,花苑林園被砍伐一空,怕是成了亂民砍向他們的器具。
用來裝飾的山石被亂民堆在山體上,形成一道道石牆防線,想要上山,得一道道攻下這些簡易石牆才行,依據以往亂民的血性,這要填進去不少人命。
良久,劉老家主歎了一口氣,他轉身麵對神色不一的世家家主,用長劍頓了頓地麵,敲醒還在感歎亂民越來越難對付的世家眾人。
“各位,你們也看見了,這夥亂民在外來者帶領下難對付了很多,所以他們必須死,有能力威脅到我們的亂民必須死,一個不留,不能這些打敗過我們的亂民活下去。”
吃過人的野獸必須乾掉,因為它們會覺得人類不過如此,為避免它們把獵殺人類的基因或技能傳下去,這些傷人,吃過人的野獸必須死,無論更多代價。
這個道理對世家來說同樣如此,戰勝過世傢俬兵的亂民,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