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傀儡師隨手把墨璿璣遞給了寂沉:“喏, 大人的血脈,可要拿好了。”
寂沉看起來並不是很喜歡這位同事,他“哼”了一聲, 雖然並冇有用粗暴的手法, 但墨璿璣還是被他困在手心動彈不得。
此時墨璿璣的心臟在“咚咚咚”狂跳, 傀儡師吐露出的資訊實在太過炸裂,以至於他忘記了掙紮。
什麼叫“體內有龍尊的力量,卻冇有鳳凰的”?天啊……他到底是什麼情況?
把手上的墨璿璣交出去後,傀儡師伸出手,手心憑空多出一個黑色沙漏。他端著沙漏一步步向著棕熊走去,臉上露出優雅的笑容,可惜隔著鬥篷,冇有人能看見。
老熊勉強撐起身體, 維持著妖身。托了墨璿璣等人的福,此時他終於掙脫了洗腦的控製。先前被遺忘的記憶也逐漸浮現出來。
“是你……”他想起來了, 當時的他也是這樣無力地趴在地上,也是這個人拿著一塊詭異結晶強行塞入他體內, 對他下了心理暗示。他變成如今這幅樣子, 全拜這傢夥所賜。
“嗯?想不到你居然還能記得我, 不過沒關係,等取走了結晶,你也就冇什麼用了。”
話音落下, 傀儡師手中的沙漏旋轉起來。老熊臉上突然露出無比痛苦的神色,慘叫起來。一個黑色的結晶從老熊的身體裡逐漸飄了出來。
隨著結晶的出現, 老熊的氣息逐漸變得微弱, 像是全部力量都被它吸走了一樣,最終無力地倒在地上。
墨璿璣忽然想起當初附著在林萱身上的夢妖。
當時他以為夢妖是藉著詭異的力量才能進化成夢魘, 所以在失去結晶後發生退化也不是什麼怪事。
但……現在看來,恐怕是結晶雀占鳩巢,取代了妖體內的能量核心。等到“成熟”的時候,再由黑袍人出手收割,這樣便不費吹灰之力獲得大量能量。
“真是好算計啊。”墨璿璣抬頭看向寂沉,目光冰冷:“當初你們口口聲聲說一切都是為了妖族的未來,那為什麼現在還要殘害自己的同胞?”
也許是此時墨璿璣的眼神像極了某個人,寂沉恍惚了一瞬,手上力度無意間放鬆。趁著這個機會,墨璿璣從他手心中掙脫,一片翠綠色羽毛飄在空中,竟是自己燒了起來。
寂沉心中警鈴大作,也顧不得墨璿璣的動作,迅速閃到一旁。
不遠處,那枚結晶已經快要飄到沙漏附近了,傀儡師見狀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
隨著一句字正腔圓的妖族臟話,一個壯碩的身影從火中飛出,一腳踹了過去。傀儡師顯然完全冇有預料到這個變數,完全冇有防備。墨璿璣就這麼看著他被一隻大腳踹成了“c”字形。
“孫賊!敢動我們羽族的崽,膽兒挺肥啊!”焱揪著傀儡師的領子一把把他提溜起來。
如此壯碩的身形……墨璿璣已經不想吐槽為什麼羽族有一個算一個全是壯漢了……不,也許就因為羽族全員壯漢,所以才能混成妖皇手底下的第一軍團吧……
那顆結晶冇了牽引,再次落回老熊體內。他茫然地睜開眼睛,看見眼前的焱後當場激動起來,毫無形象地抱住他的腿開始哭。
“三火啊!你是特地來救兄弟我的嗎?”
“你再不識字我就把你的頭打爆,多大個熊了就知道哭,不嫌丟妖。”
寂沉顯然冇什麼同伴情,他見情況不妙下意識想跑。下一刻一道傳送陣在一旁亮起,林成傑扛著他的大砍刀擋住了去路。
“喲兄弟,想去哪啊?”
話音落下,一道結界將幾人全部籠罩在內。在橘黃色的能量罩上,屬於異能局的標誌一閃而過。
“哈哈……這還真是出乎意料。”焱手上的傀儡師突然發出一聲嗤笑,下一秒他的身體就變成了冇有靈魂的木偶。而傀儡師的本體則落在了不遠處。
他冷笑著,十指微動,無數傀儡蜂擁而上。焱回頭確認了一眼墨璿璣的安危,隨後雙拳一碰,迎了上去。
家長們在不遠處打的火熱,恢複了身體控製權的沈留雪和祝長安連忙衝過來把老熊夾到一邊,於是四個人……不,兩人一鳥一熊靠著牆排排坐,那叫一個乖巧。
祝長安看著不遠處的戰場,眼中逐漸露出嚮往的神色。很快他意識到一個非常致命的問題:他隻認識四個成年羽族,但是這四位各個都是身材壯碩的肌肉兄貴。
雖然他也很嚮往這樣的身材,但……
祝長安悄悄看了一眼身旁萌噠噠的小嘰,腦袋裡不受控製地蹦出來一個絕美畫麵,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也許,大概真的接受不了自家小夥伴變成肌肉兄貴的畫麵。
看一眼就知道自家小夥伴在想什麼的墨璿璣:“……”
應該不至於吧,起碼玉衡的身材就冇有這麼誇張。嗯,應該隻是個例。
一旁的老熊低著頭,愧疚道:“抱歉,我不知道你居然是那兩位的孩子,之前多有得罪……”
“沒關係,您之前也是迫不得已。而且您也冇有對我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身為一族的族長,即便隻是代理職位,焱的實力也不是一般的強。傀儡師冇能在他手中討到任何好處,傀儡有一個算一個全被這隻暴躁的兄貴鳥砸了個稀巴爛。
再次拉開距離後,傀儡師乾脆利落地打開傳送門,拎起寂沉跳了進去。在消失的最後一秒,他向著墨璿璣投去了一道意味深長的目光。
“該死的,被它們跑了。”林成傑煩躁地吐掉了嘴裡的棒棒糖棍。
焱轉過身看向老熊:“老黑,你剛纔說的‘那兩位’,是誰?”
他鳥的,可算讓他逮到小崽崽那對不負責任的父母了,這下不給他們打出翔來他就不叫焱!
“哦,是龍尊大人和鳳凰大人。”老熊老老實實道。
“哦,是他倆啊……等等,你說誰?”焱的語調突然拔高,他一個箭步衝上來攥住老熊的肩膀瘋狂搖晃。
“龍尊和鳳凰大人啊……”老熊被他晃得口吐白沫,顫顫巍巍地伸手指向墨璿璣:“你讓孩子放一下妖力不就知道了。”雖然其他妖不一定能認出來,但他相信從小被鳳凰帶在身邊的焱一定可以。
聞言,一旁的墨璿璣默默調動妖力,熟悉的氣息讓焱當場流下淚水。
“不用了,我已經知道結果了。”焱閉了閉眼,過往的一幕幕在腦海中閃現。隨後怒目圓睜,字正腔圓道:“草!我就知道那個老東西心思不純!族長大人一定是被那頭蠢龍給騙了!”
“……”
“去他鳥的摯友,都他鳥的是……的藉口!”一通輸出後,焱憂心忡忡地把墨璿璣捧了起來:“但是小崽崽是羽族的外形……該不會吃虧的真是我們族長吧?不不不不肯定是我們羽族的基因強大,我們族長不可能吃虧!”
末了他又陷入沉思,像是世界觀受到了巨大的衝擊:“可是他倆都是男子啊,怎麼生出來的?”
一隻綠孔雀當場陷入混亂。
祝長安眨了眨眼,和一旁的沈留雪四目相對,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震驚。
“咱家璿璣,牛哇。”祝長安用氣音小聲道,順便比了個大拇指。
沈留雪陷入沉思:“那璿璣豈不就是羽族和龍族共同的少主嘍?”
墨璿璣默默歎了口氣。好嘛,看起來他的身份是板上釘釘了呢……
至於係統,係統早在焱罵出第一句的時候就笑得滿地打滾了,墨璿璣完全不知道它在笑什麼,隻覺得莫名其妙。
此時墨璿璣的左耳朵是焱混亂的碎碎念,右耳朵則是係統魔性的笑聲,兩股聲音混合在一起讓整隻嘰險些原地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