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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潮濕的陰暗
為什麼不能進去看？
許歡歡好想抱抱見見。
她顫抖著手拿出手機給許丹珍打去電話。
許歡歡現在需要有人陪著她。
“媽……”剛開口她就捂著嘴忍不住哭了，眼淚啪嗒啪嗒的掉落在地板上麵。
“媽我好害怕，見見冇有了。”
“我的心臟好痛……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許歡歡縮在醫院走廊的角落裡崩潰痛苦，她現在隻想有人抱緊她。
不管是誰都好，她真的好想看到見見在。
許歡歡冇有體驗過這種悲痛的感情。
許丹珍冇有掛斷電話，在趕來的路上不停的安慰女兒讓她先穩住情緒不要激動，很快就趕到，等她來到醫院天已經黑了，看到坐在角落裡發顫的許歡歡時她趕緊上前抱緊不停撫摸她的頭。
“媽……媽……為什麼會這樣……”
“我好傷心，為什麼見見會離開我的啊。”
許歡歡冇有想過生離死彆這種事情。
她看什麼事情都是很冷漠的，但是現在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這種絕望的痛苦，一個人就這麼在她眼前消失，生命隕落，許歡歡抱著許丹珍無助的崩潰大哭，“媽我就要見見，我真的很想要他回來，為什麼我會過得那麼差啊。”
她反覆的問許丹珍，許歡歡需要情緒的發泄口，而她的媽媽隻能是沉默的抱緊自己的女兒，她冇辦法說出讓女兒堅強點或者要向前看這種話，這種話在她看來是非常殘忍的，人在極致的悲痛下是不會想聽到任何正麵向話的。
“媽我的心臟好痛……全身都覺得好痛，為什麼冇有人來幫幫我的啊！”
許歡歡哭到快昏厥，她靠在許丹珍的背上發抖，醫院走廊的光線又暗又瘮人。
許丹珍幫許歡歡簽了那些要簽的東西後對著女兒說：“我們先回家，回家睡。”
她揹著許歡歡回到家裡。
淩晨許歡歡額頭髮燙，生起了重病。
許丹珍忙前忙後給她找藥，許歡歡身上是黏膩的汗液，她抬起頭看著白色的天花板，拿出手機給見見發一條資訊。
但是那邊冇有回覆，後知後覺永遠都不會有回覆了，許歡歡放下手機起身問許丹珍要香菸，許丹珍出門給她買了一條香菸，許歡歡坐在床邊顫抖著手點燃一根，她躺在床上意誌消沉的抽。
抽完一根菸她看著不遠處的冰箱，冰箱裡還有她給見見做的巧克力，許歡歡的眼淚又不受控製的往下掉，她捂著被子激動的大哭，哭到後麵再也哭不出聲音她爬到床角落裡蜷縮起來彷彿這樣能給她很多的安全感，要是時間過得快一點就好了，快點度過難過期。
可這是潮暗的陰濕，一輩子身上會黏膩。
許歡歡本想躲在家裡頹廢下去的，但是還需要去參加葬禮呢，她將骨灰都扔到海裡，身邊陪著她為她撐傘的是許丹珍，許丹珍心疼的抱緊許歡歡的頭。
“媽媽，見見很慘，冇有父母。”
“他的爸爸是賭博的，被於成益救起來，他遇到我是不幸運的，我利用了她。”
“他什麼都冇有，她隻有我。”
所以她拚命的工作想讓見見過上好生活。
儘量去彌補那種讓見見感到傷心的地方。
許丹珍緊緊的抱住許歡歡的頭：“彆說了，媽媽都知道，你還年輕會好起來的，見見看到你這樣他也會感到傷心。”
許歡歡：“他不會，他死了。”
死了她甚至不能擁抱他。
許歡歡覺得這個世界好殘酷，要是當初冇遇到見見有那麼深厚的感情也不會傷心，她能像陌生人冷眼旁觀的看著。
但現實她就是在傷心，心臟現在還是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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