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有點瘋。
曹耀宗煩躁甩袖子:“彆碰我。”
宋麻子一看:“嘿!”
言下之意,我得不到,你踏馬還嫌棄!
這時曹耀宗問宋麻子:“你姓宋,他們姐弟也姓宋,出五服冇?”
宋麻子臉一黑:“不是一個宋。他們是本地的,我是早年在關外,後來跟了段大帥的。”
“東北的啊,對了,張宗倡個逼養的最近在那裡。”曹耀宗忽然想起來了。
張宗倡在東北內部臭名昭著。
宋麻子頓時又愣住了。
他也不傻,聽得出曹耀宗提及張宗倡時,完全就是種俯視腔調,而他和張宗倡隔著 天地呢。
這廝終於心中打鼓,對麵一定是尊真佛,還是找機會跑吧。
讓他冇想到,花姐弟弟宋留根猛咋呼起:“姐夫,你煙抽差不多了。”
宋麻子茫然看看菸屁股,再看看曹耀宗似笑非笑的眼神,殺他的心都有。
可是手下也都看著呢。
宋麻子也是牛逼,咳嗽了聲,道:“說著玩的,我再接一根。”
所有人目瞪口呆。
曹耀宗卻樂了,頷首道:“越來越識趣,雖然前倨後恭,但你的狗命算是保住了。”
宋麻子歎息,作揖:“這位先生,透個底吧,讓弟兄我死個明白。”
“馮國璋求我辦過事,袁慰亭向我托過孤,我和你怎麼說呢?”曹耀宗很為難。
宋麻子半信半疑。
“小舅子”明顯是個畜生,胳膊肘往外拐:“你吹牛。”
話音剛落。
外邊腳步聲隆隆。
一列列士兵衝進來。
帶隊是個上校,推門就問:“哪位是曹老闆?”
目光落在曹耀宗身上立正敬禮:“卑職總統府侍衛長曹玉珠見過曹先生,大總統馬上就到!另外大總統已在雍和宮設宴,東交民巷各家領事得知曹先生來京,也已經準備赴宴!”
全場碎了一地。
因為這些兵,認得段祺瑞身邊的曹玉珠。
曹耀宗擺手:“不去,就和大總統在這裡喝杯茶就是。”
“是。一切聽您的。”曹玉珠其實也不認得曹耀宗,但曉得他的本事,敬畏的看了幾眼,轉頭問宋麻子:“你哪部分的。”
“我。。。卑職是。。。”
曹耀宗打住話頭:“弟兄,今天也巧,幾個宋,兩家曹。我喊這廝,是讓他給我去關外找張宗倡帶話的,其他無事。”
曹玉珠也就道:“是,曹先生請吩咐,我親自督促,這貨做不好我崩了他。”
宋麻子汗流浹背:“曹先生請吩咐。”
“你即刻去東北找張宗倡,帶個話給他,一輩子彆進上海,不然彆怪我不客氣。”
“是!”
“以後,彆再騷擾她,不然剁了你。”曹耀宗說著指著他,打了道法術過去,見張而起,自有妙用!
接著他道:“還有這個小赤佬。”
曹耀宗眼神掃上宋留根:“仇人也巴結,姐姐也賣?給我抽宋麻子三個嘴巴,給你爹媽報仇,然後跟他去關外混一圈。”
宋麻子立馬苦了臉。
心想你把弟弟趕走睡他姐,你打我嘴巴子。。。
十分鐘後。
一個矮壯精乾的男子走來。
其他人退下後。
室內隻剩段祺瑞,曹耀宗,花姐伺候。
初次見麵,但都聞名已久的兩人對坐著。
段祺瑞苦笑道:“蔣先生和曹先生想一出來一出,我聽曹錕和馮國璋轉告時都嚇一跳。不知你們來是?”
“不是為馮國璋撐腰,不管這些。”曹耀宗直接說破:“我就是個海外散人,不問俗世。聽聞大總統派軍去歐羅巴了,心中高興,就幫國家鞏固下鎖龍井而已。”
鎖龍井?
到段祺瑞這個層次,更講究氣數。
畢竟袁慰亭活生生的例子在這裡。
而自己剛“登基”,就得仙師鞏固鎖龍井,段祺瑞的眉眼都要炸了。
曹耀宗一盆冷水:“是為國家勘察氣運,不是為大總統的期盼。”
“原來這樣。”
段祺瑞歎息,忽問:“曹先生,不知道我們能不能和聯合洋行進貨?”
“國內不想賣,多造殺戮,不是好漢。大總統,對外纔是英雄豪傑啊。”曹耀宗轉著菸頭:“東交民巷那群洋大人,我也懶得見,無非是為我在花旗國的權勢,想換些什麼,大總統,其他人問,就說我已經走了。如何?”
段祺瑞冇猶豫:“好。”
曹耀宗一笑:“大總統既幫我。那我也送大總統一份禮。”
曹耀宗說著取出鋼筆和本子,刷刷刷寫下行字:多多支援江誌青。
丟給段祺瑞笑吟吟著:“兄弟絕非故弄玄虛,來日無論發生什麼,大總統隻需牢記這句話,總有好處。”
段祺瑞悶頭接過,終於還是忍不住問:“曹先生,這國事?”
“該做的我們都在做,儘人事隨天意,但正確的目標,正確的方向,肯定會有好的結果。”
“那就好,那就好。”段祺瑞半真半假 掏心窩子:“到我們這個份上,怎可能隻為自己爭權奪利,國家好了,我們纔好啊。”
曹耀宗不全信,不過他看其氣宇,明白這種人物,對外還是不含糊的。
那就算得上好漢。
所以纔能有大概十年的鴻運。
不過也雙方的接觸也就到這個份上而已,曹耀宗便不提,端茶送客。
段祺瑞當真告辭。
外邊的人馬上散了個乾乾淨淨。
室內隻剩花姐了。
曹耀宗暫冇理他,翹起二郎腿內心和師傅溝通說:“師傅,段祺瑞還有大概十年。”
“後麵就難了啊。。。他倒是好命。其他呢?”
“其他冇看出什麼,你那邊呢?”
這會兒正在馮國璋處的蔣青峰道:“北洋氣數也就這些年的時光了,老段的人現在來找馮國璋麻煩,我護他份安全,也就走了,你去忙你的吧。”
“行,師傅保重,來日再聚。”
曹耀宗剛斷聯絡。
蔣青峰忽然心中微微一跳,猛看向西邊。
鎖龍井位置。
再看看東邊。
低頭扒拉一卦,是個困字。
馮國璋也懂卦,苦笑說:“蔣先生,看來我難逃牢獄啊。”
蔣青峰煩躁搖頭:“不是給你算的,我在這裡,誰踏馬敢抓你試試,我剁了他的幾把。”
馮國璋。。。
蔣青峰琢磨:奇了怪了,耀宗這一出,是困中帶喜。
嘖嘖,就奇怪。
但老道既想不明白也不想了,畢竟弟子現在身份不單純,牽扯太多,再者反正死不了,那他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