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的義女?”曹耀宗指著蚌精。
龍君頷首:“是,不然不能將她作為守宮人。”
曹耀宗看看蚌精一臉無所謂,反正冇拒絕,也就答應了。
結果剛出來。
蔣青峰鬼鬼祟祟說:“好事,以後龍宮龜丞相是你大侄子,這關係牢靠。其實要是有真龍女,老夫也不是不行。”
曹耀宗頓時。。。
“可惜啊,都給泯滅在氣運消散中了。說到底,北海不是真海!底蘊不足!其實上古時的北海,分明是北冰洋。哎。”
蔣青峰說完,擺擺手:“耀宗,這件事也完成了,你莫要在這裡待了,早點走吧。你我以後再見。”
曹耀宗點頭。
師徒都是痛快人,他也成熟了。
再冇有那年在瓜洲渡捨不得和師傅分離的不忍,就此離開。
他走後。
蔣青峰倒抱怨起來:“瑪德,孽畜,說走就走!”
而曹耀宗剛準備出城,尋一段鐵路空曠地帶,夜裡放出戰機溜走。
前麵忽然跑出大群士兵,誇誇誇的直往城內去。
沿途鞭打驅趕百姓,形態凶神惡煞。
曹耀宗見他們殺氣瀰漫,心想,馮國璋麻煩了。
他正走神。
路邊一個屋裡伸出隻小手,一把將他拽進去。
曹耀宗定睛一看。
居然是個穿著收腰花棉襖,年方二十的北地胭脂。
女子眉目清秀裡帶著點潑辣。
麻溜關門後,手點著他額頭剛要罵,花容失色:“哎呀,拉錯人了,我還以為是我弟弟呢。”
曹耀宗哭笑不得。
她又眼波流轉:“生的倒是俊,哪兒的啊,傻乎乎的站在外邊,給亂兵把頭打破,你就不看西洋景了!”
曹耀宗反正要等天黑,玩心忽起,主要也是發騷了,裝老實結結巴巴說:“俺天津的,和俺爹走散了,不是看西洋景,是發愁呢,多謝大姐。”
那口音,都是學的袁克文家下人的。
大姐很生氣:“誰是你大姐,指不定誰大呢。”
“是是是,小姐。”
大姐感覺他罵人,但冇證據,咬碎銀牙:“笨頭笨腦,說話就是氣人,叫我花姐。”
“是是是,花姐。”曹耀宗運氣肚子咕嚕一響。
花姐掩口失笑:“看你個廢物籃子的模樣。”
妖嬈轉身轉後麵,很快端了盤蕎麥饅頭和些鹹菜遞上。
曹耀宗是饕餮之徒。
平時吃的八大菜係,法國大餐什麼的,見這東西雖然乾淨,但。。。
“吃不吃,喲,家境估計不錯,看不上是吧。”花姐看清楚他的穿戴,都是上好的衣料,她正後知後覺的抱怨,外邊砰砰砰砸門,有個小子哭喊:“姐,救命啊。”
來事了?
花姐忙要出去,曹耀宗卻“看到”外邊一群兵跟著。
那小子則滿臉奸猾。
曹耀宗於是拿起個饅頭冷眼旁觀。
花姐打開門。
呼啦,那小子立刻衝進來,後麵跟著兵,隨即冒出個麻子軍官。
花姐花容失色:“宋麻子。”
“什麼宋麻子,是宋長官。”她弟弟賠笑臉:“宋長官一直惦記你,姐,他也是真心的。”
“滾尼瑪的。這個畜生打傷爹孃的事情你忘了?”花姐勃然大怒。
宋麻子這時問:“這誰啊?”
花姐一把拽住曹耀宗:“我相好的。”
曹耀宗叼著饅頭,皖係的兵,正好問問情況?
他馬上奶狗似的將腦袋往花姐肩膀上一靠:“對,我是她相好的,你們要乾什麼,我告訴你們,這可是四九城,你們亂來,我就報官。”
士兵們鬨堂大笑。
宋麻子卻眼裡冒火:“草擬嗎的,手撒開。”
那小子也跳腳:“哪兒來的癩子,放開我姐。”
士兵們不笑了,哢嚓哢嚓,將槍口對準曹耀宗。
曹耀宗心中大怒,比人多是吧。
立刻通過法印悄悄聯絡師傅。。。
蔣青峰都懵了。
你踏馬吃飽撐的,給個姑娘拐了?
然後要藉機摸摸局勢,好調整上海那邊的策略?
也對。
那就搞一搞吧。
老登立馬動作起來。
而這一頭。
花姐雖然潑辣也有點害怕,但這個女子有種,居然攔在前麵說:“宋麻子,你彆讓人家撒氣,我剛剛是氣你的,但你彆想我嫁給你,請你出去。”
“姐姐。”那小子還要勸。
啪!
花姐一個大嘴巴子,杏眼含淚:“宋留根,你這個畜生,他是打傷爹媽的凶手,你就是賣了姐,也找個大官幫我們報仇纔是,你踏馬找他來,你對得起祖宗嗎?”
曹耀宗拍手:“罵的好,當真是,女子未必不如男。”
宋麻子都要瘋,掏出駁殼槍:“你小子找死?”
但不敢立刻開槍。
因為曹耀宗身上穿戴不凡,氣宇也不凡。
邊上馬上有人問:“你小子哪兒的啊?”
花姐則慌慌張張:“哎呀,你彆說話了,冇你的事情。”
宋麻子長得醜,瞬間吃醋:“瑪德,姐兒愛俏是不是?”
曹耀宗歎了口氣,冷冷看向他:“區區一個上尉,算幾把長官。就你也配查老子的海底?我給你一根菸時間,出去,從此不糾纏她,就放你一馬。不然今天,你就彆走了。”
說完曹耀宗掏出煙點上。
花姐大吃一驚:“你,你。”
“乖乖坐著。一天到晚瞎咋呼。”曹耀宗瞪了她一眼,花姐不知怎麼的,就乖乖坐下了。
但心裡不服,心想,哼,裝吧,等會吃槍子。
宋麻子卻給震住了,呆呆看著他。
曹耀宗吐了個菸圈,屈指:“茶呢。”
花姐忍氣吞聲,給他泡茶,還是大碗茶,粗大的葉子就和洗過的抹布飄在渾濁茶湯上。
曹耀宗滿臉嫌棄,猛吸兩口煙。
宋麻子有點慌:“弟兄哪兒的,能不能說一聲。”
曹耀宗懶得理他,隻淡淡一笑:“你不配知道。”
宋麻子也是個拉得下臉的,笑嘻嘻著:“先生要是來路大,我宋麻子給您磕頭,要是你虛張聲勢,兄弟肯定不能放過你。你還是說吧,不然的話,你來頭再大,反正我都得罪了,不如先弄死你,畢竟這兒都是我的人,大不了老子跑關外去,你說是不是?我也給你一根菸的功夫!”
說著他也點上煙。
還殺氣騰騰將駁殼槍往桌上一拍。
花姐一抖,到底是女子,潑辣和膽氣是兩回事。
她不由拽緊了曹耀宗:“死鬼,你倒是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