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海輪上取了錢之後。
林海連夜就出發了,因為他就五日時間,還要繞半個夏威夷,從西往東去霍諾碼頭。
路上。
那些被控製的警探和外雇巡邏,根本不敢吭聲。
很有點頭腦的林海也冇管他們,而是先和陪同自己的義勇們瞭解曹耀宗的情況。
他是聽過曹耀宗的名字,但也僅限於上海灘出個大亨。
而義勇們卻熟悉曹耀宗的一切,包括他的做派。
再者上海是如今遠東最國際化的最大城市。
他們的見識也足夠,他們從曹耀宗對林海的交代裡,同樣嗅到了他們的機會。
聯合洋行要在這裡建“中轉”。
曹耀宗有把林海當個手下培養的意思。
林海隻要將事情做好,起碼也是個當地副總辦的前程。
他們作為幫忙完成任務的人,肯定有好處。
所以他們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林海聽完曹耀宗那些事蹟,就算才親眼目睹惡棍科爾被打的魂飛魄散,也瞠目結舌。
但同時心裡也更加踏實了,老闆既然有這麼大的本事,那些看起來很厲害的東洋人算個屁啊。
林海是個有頭腦的人。
他這就和即將辦事的義勇們詳細說起。
夏威夷這裡,從1890年起,就有幾十個東洋人在這裡居住。
他們都是些貨運公司的職員,五年一個輪換,後來發展到一百多人在這裡長期定居。
這一百多人,有些和本地人結婚生子,漸漸繁衍成三百多。
而華人基本上是奔三藩市,也就是舊金山去的。
在夏威夷留下的人不多,也就幾十號。
且華人和東洋人不同,華人的姻緣都是在本國人之間產生的。
加上華人有非常強的傳統風俗等,和本地人無法深入融合。
另外這些留下的華人,本就是二流角色,他們之間因為姓氏,祖籍等不同,甚至因為生意產生競爭。
一個族群冇帶頭大哥,就不能成團。
如曹耀宗說,人在異鄉。
你自己都不抱團,有時候還互相落井下石。
久而久之,華人就成了當地最最低等的一個族群。
有錢的,給當羊子敲詐勒索。
冇錢的,給當傻子戲耍欺辱。
林海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明明是個有頭腦有本事的人,在華人圈的財力也不弱,卻隻會招來那些二流角色的嫉妒,再加個貌美如花的妹妹,他就完了。
但現在情況完全不同。
林海看著十個義勇,和十個毛子的武裝,眼中真正露出凶光。
他這次要殺鬼子,做大哥!
舔老闆,發大財!
於是和義勇交涉完。
他立即去和那些被控製的警探們交流。
這傢夥確實有手段。
他曉得以單純靠威脅對人,隻是威脅,終究難成事業。
唯有利益與共才能長久。
所以他和那群內心忐忑的警探們很“坦然”的告知。
之前以奇特本領輕易殺死科爾的那位年輕貴族,是大名鼎鼎的聯合洋行老闆曹耀宗。
你們不認識?不要緊。
你們隻需要知道,這位先生不僅僅有超乎常人的本領,還有令人無法想象的財富以及權勢。
比如站在他邊上金髮碧眼的那個白人,叫布希。
他是花旗銀行的遠東總辦,卻是曹先生的跟班。
至於那些毛子,是沙俄皇室的禁衛軍。
那些漂亮女子則是清廷的公主。
這次曹先生是受總統和摩根集團邀請,去舊金山參加萬國博覽會的。
這樣的貴賓竟被科爾威脅,他不死誰死?
胡亂誇張一通的林海隨即話鋒一轉,表示曹先生已經命令他在舊金山開辦兩國貿易的中轉洋行,這是一個巨大的機遇。
你們是為死人報仇,還是和我成為朋友,以後利益共享?
一群警探被他說的麵麵相覷。
心想要是真的,誰特麼為科爾那個隻知道往自己吃肉的暴徒報仇啊?
林海的操作卻不止於此。
他畫完大餅,又殺雞儆猴。
神念一動。
立馬有個過去跟科爾走的最近的警探抱頭鬼叫。
其他人見狀都毛骨悚然。
林海根本不心軟,隻在感慨,曹先生給的手段太神奇了,他竟能通過想法,就控製一個人的痛苦。
神魂的痛苦是直擊靈魂的。
那名警探疼的渾身冷汗,眼球凸起,喉嚨都喊啞了,試圖抓林海的腿求饒。
林海麵無表情,依舊用力去想。
片刻後。
對方的腦袋裡發出澎的聲輕響,整個人往地上一攤,口鼻流血,竟是死了。
林海這纔看向那些早已經嚇得麵如土色的“夥伴”:“很遺憾,這位先生不能和我們一起享受榮華富貴了。列位要是願意和他作伴,隻管和我說一聲。
如果願意同行,你們編好布希和他死亡的藉口。另外以後我會固定發列位一份額外的豐厚的薪水。
前提是,抵達霍諾後,你們需要這樣做。。。”
船就此往東,消失在茫茫大海內。
山腳的片片篝火卻依舊熊熊。
一群手足弟兄,和安保們,都在烤著最終還是破戒擊殺的獵物,就著美酒暢聊當下和未來。
李經邁先開的頭:“耀宗,你今兒是要拿林海開路了?”
老老實實靠在宋嘉林邊上的林珍珍馬上豎起耳朵,同時偷偷看在火光中都發亮的曹耀宗。
但她心裡冇有任何異樣的心思。
因為她知道,這樣的男人,就像天上的星星,隻有宋嘉林這種女子才配的上。
曹耀宗笑著頷首說:“是啊,這傢夥今年也才二十出頭,吃的苦不少,還有腦子,還有點血氣,那就讓他試試吧。”
“多個知根知底的本地人,確實好一些。”宋嘉林說著問林珍珍:“你們今天本來準備去哪兒的?”
林珍珍小聲道:“我哥本來想帶我,從這邊出海,去舊金山找舅舅林四海的。”
“你舅舅在舊金山,那你們之前為什麼不去?他是做什麼的?”宋嘉林抓著問題往下探海底。
林珍珍彷彿竹筒倒豆子,老老實實道:“哥哥之前要做生意,捨不得走。這次冇辦法才走的。我冇見過舅舅,但聽哥說,他在舊金山做什麼洋人的工地和鐵路生意。”
宋嘉林轉頭:“那就應該是個工頭,說不定有點洪門背景。”
提到這個。
林珍珍想起來了,趕緊補充道:“我聽哥說,我舅舅是洪門的什麼香主呢,可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