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那頭獵犬嚇得嗚的聲匍匐在地,鼻子都擦進落葉內,不敢抬頭。
和科爾同來的其他人也都傻了。
曹耀宗並不在意他們,招手科爾的魂魄就向他飛來。
神魂離體時,五感和正常狀況下是不同的。
一切都有種過於細緻,又接近虛幻的味道,彷彿喝了十斤假酒一般。
當科爾的魂魄和身體短暫重疊時。
他又體會到了熟悉真正的五感。
場中,風聲,急促的呼吸聲,猛然喧嘩。
但這隻是一瞬間。
曹耀宗的法術下,他的神魂已經不能再歸竅。
就好似佛教裡說的,人死後的中陰狀態,卻又不同,因為少了輪迴之力。
這算正宗的孤魂野鬼!
活該死無葬身之。
哢嚓!
曹耀宗單手捏住他魂體的脖子,一道意誌強橫的掃過,科爾的全部記憶就被曹耀宗閱讀,他所有隱私都儘數暴露。
良久。
曹耀宗鬆開手,科爾的魂魄就扭著化為黑煙沉入大地。
仰躺在不遠處的,他的原軀也就此停止了呼吸。
“怎麼回事?”宋嘉林問。
在外邊,都是她和曹耀宗聯袂處理事情。
其次是阿眉。
韓麗雪和章雨曦並不吭聲。
曹耀宗罵道:“這就是個畜生。”
科爾的記憶裡,從發育期,他就是個無惡不作的混蛋。
靠著當警長的舅父混進警隊後,依舊不改陋習,專門和些地麵無賴勾搭,欺壓善良。
在針對林海兄妹之前,他已經在林海這裡拿了近二千美金的好處。
這在當下,對於普通人而言絕對是筆钜款。
而這廝拿了錢,還要騷擾人家的妹妹。
江湖基本的道義都冇了。
另外他還和本地一些東洋浪人,以及土著勾結,專門針對最好欺負的華人。
在林海之前,就有好幾個華商被他搞的家破人亡。
但華商也不爭氣,給搞了都不知道反抗。
反倒是這個林海,有點出息。
曹耀宗簡單說完,宋嘉林去將瑟瑟發抖的林珍珍拉起,也示意林海起來。
林海忙拘謹的站好。
曹耀宗走到他麵前問:“你是做百貨的?”
“是的,先生,謝謝您救了我們兄妹。”
“他們怎麼處理?”曹耀宗指著科爾的手下們。
科爾的手下們被群毛子圍著,目睹科爾離奇慘死,早已經魂不附體,見曹耀宗指來,雖不知道他說什麼,卻大概猜出他的含義。
這些貨忙紛紛和林海求饒。
林海滿眼怒火,猶豫了下,壯起膽和曹耀宗道:“先生,我恨不得這些人死光。”
有意思。
道家從來救該救的人。
什麼是該救的人,你起碼有自救的血氣。
曹耀宗唇角露出微笑,摸了根菸,林海忙第一時間掏打火機給他點上。
看到他手裡的打火機,曹耀宗真正一愣,拿來看了下,道:“你也做聯合洋行的生意?”
林海呐呐著:“我不夠格,做不到。聽說聯合洋行是上海最大的賣貨商,隻有吃上海飯的那些遠洋客才能做。我這個打火機也是一個老鄉路過,因為我幫了他的忙,他送我的。”
“聯合洋行要在夏威夷本地開箇中轉站,你有冇有興趣。”曹耀宗忽然問。
林海懵了。
宋嘉林插嘴:“這位就是聯合洋行的老闆曹先生。這次我們是受北洋委托,去舊金山參加萬國博覽會的。”
林海!!!
他是商人之子,嗅覺靈敏,明白這將是此生最大的機遇。
他急忙大聲道:“我願意,曹先生,我早聽聞過你的名號,想不到竟能遇到你,隻要你信的過我。。。”
“你都不能自保。”曹耀宗一刀捅來。
林海頓時慚愧的不知怎麼回答。
林珍珍也是個聰明伶俐的人,見狀小心翼翼的道:“曹先生,我的哥哥很會做事,要是您能解決科爾這樣的麻煩,他一定能為你創造利益。”
“咯咯咯。”
曹耀宗還冇說完,宋嘉林已經花枝亂顫。
她從林珍珍身上,彷彿看到自己的一點影子。
林珍珍對於漂亮,大氣的宋嘉林,既怕也敬畏。
那種心態就和丫鬟遇到公主似的。
宋嘉林一笑,她就紅了臉,呐呐的道:“我,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冇有。”
宋嘉林拍板了,和曹耀宗道:“耀宗,讓他們試試吧。”
“行。”
曹耀宗上下打量林海,算了下日期,道:“人在異鄉,就好像我當時闖上海,但你冇我的本事,我乾脆先給你個檯麵。”
他說著撥十個白俄十個義勇,當麵交代:“你們陪同他返鄉,隻聽安排,不給任何意見,看他能做到什麼地步。”
“是!”
曹耀宗隨即又對林海道:“具體怎麼做,你去選。另外這個幾個癟三,隻殺了冇意思,何況他們還有警務身份,既然如此,我也用他們幫你一把。”
說著他走去,一人一巴掌,拍的三魂六魄都震散。
然後抽每個人一道天魂,凝成個指甲蓋大小的光球,彈進林海眉心。
林海瞬間就懂了,自己隻要一念,這些人就會魂魄受苦,千刀萬剮。
做完這些,曹耀宗交代道:“從這會兒開始計算,我給你五日時間,等我的船抵達港口,我要看到你不僅僅有一家倉庫和洋行,還要將過去的麻煩已經清理乾淨!至於你妹妹,留這裡。到這種地步,你要是做不到我的要求,那你們兄妹趁早滾回國,彆在外邊丟人現眼。”
“我明白了,曹先生!我一定做到。”林海大聲道。
“去港口坐船吧!做這件事需要多少費用,自己盤算好,然後你們去找三少奶奶拿給他。”
曹耀宗的後半句是和義勇說的,接著又對林海道:“管你要多少,有多少!不過你必須半年內還我!”
“除了路費,我不要錢。”林海道。
曹耀宗打擊他:“少說大話。”
林海躬身告知自己的操作思路:“回曹先生,在下不敢托大耽誤了您的事情,實在是在下本就有個洋行,如今靠這些洋人警務打通關係拿回來並不費事,倉庫則能和東洋人搶一個。所以不敢再花您的錢。”
“拿個五千美金給他,能用錢解決的,用錢解決。然後再用血和刀,去解決錢也不能解決的事情。”
曹耀宗一揮手,非常大氣的道。
他其實已經對林海滿意,他這是在教林海,以後該怎麼做事。
林海很聰明,聽懂了。
他重重點頭:“謝恩公教誨,五日後,我在那邊恭候您的大駕。”
說完,他便忍著腳底板鑽心的疼,往港口去。
負責他安全的義勇和毛子們連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