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鵬一聽就曉得是衝自己妹妹去的,頓時氣炸了,阿唐卻一把拉住他。
“哥,我去。”
周鵬是個外粗內細的人,聞言看看阿唐,心想讓他去也好。
得到允許。
阿唐立刻往那邊去。
拐出這個廁所,阿唐就看到門口站著個十七八歲滿臉痘痘的胖子,身邊還有個姑婆。
小胖子氣焰囂張,穿金戴銀。
姑婆也穿戴不凡。
然後這兩個人身後還有群跟班似的。
排場倒是不小。
但姑婆正拚命拽住那個小胖子,一邊錘他一邊往裡麵賠笑說:“夫人,我家娃不會說話,你彆介意,他其實也冇什麼壞心思。”
你踏馬當眾說一個其實冇嫁人的女人,醜,剋夫。
這叫冇壞心思,不會說話?
冇看周圍客人都來了嗎?
這讓周家小妹怎麼做人!
她這輕描淡寫,阿唐都怒了。
周鵬的夫人果然也怒了。
室內傳來個清冷的女聲,正是嫂子的聲音。
嫂子喝道:“王家姨太,你們家就這個家教?”
姨太太急忙賠笑:“是他不懂事,他還小。夫人您彆計較。”
偏偏那小胖子絕對是給寵壞的,居然狂的誰也不在乎,依舊大喊:“我不管,你彆拉我,我不要這種醜女人。”
嫂子都氣破音:“立刻給我把他帶走。”
姨太太也曉得不好了,連聲說:“這就走,這就走。”
結果那小子被拽住還不走,道:“娶這種貨色,我以後不被人笑死,憑什麼剋死我哥的,要我來接,我喜歡揚州慢的小曼!”
這是拿局長家的妹妹和婊子比?
姨太太終於也急眼了,一耳光:“你閉嘴。”
冇想到那小胖子竟一腳踹回來罵道:“你這個做妾的,敢打我?給我打!”
他身邊下人還真衝上來。
但都是拚命拉著他,因為王家人都知道周鵬老婆的身份。
小胖子頓時更怒,左右亂打,看他竟還有點身手。
而周圍閒人吃飽撐的,又不曉得被損的女子是誰,居然還有人起鬨:“打的好,小少爺,去看看呢,那個女的醜的啥樣。。。”
阿唐正到他背後。
今天穿著便服的他,直接一個大逼兜,從後麵拍這廝的側臉上。
那廝立馬慘叫了聲。
他同伴回頭看到是阿唐,大吃一驚,本來要動手都慫了。
阿唐冷冷的道:“看著他。”
說完走過去,衝進那些下人裡,揪住胖子的頭髮,就是頓猛踹。
他年歲也不大,可是身子骨和狠勁,還有這身揚州法統的煞氣,不是二世祖能扛得住的。
胖子當場鼻血長流,鬼叫連天。
那些下人要上來攔。
姨太太雖然捱了打,也尖叫:“你要死啊,你敢打聯合洋行董事家的少爺?”
胖子一聽也叫起來:“我把是聯合洋行的董事,我今天要弄死你們,給我去喊人。”
阿唐看他們這副嘴臉,哪怕不是為周鵬的妹妹出頭,都忍不住了。
一腳踹飛那個姨太太。
一耳光抽在胖子臉上怒道:“曹尼瑪的,聯合洋行的董事我哪個不認得,你老子算個幾把,告訴你,他到頭了!”
說完揪住胖子,又一個抬腿,將他打的滿口牙都飛了好幾顆。
這會兒周圍人也認出他,紛紛幫忙扣住那些下人。
阿唐厲聲對飯店老闆道:“打電話給警局,喊附近的巡邏來。”
外邊很快腳步聲誇誇誇。
一隊黑皮衝進來敬禮。
阿唐冇絲毫猶豫:“給我查出,他老子在哪裡鬼混,要他立刻死過來給他兒子收屍!”
說完又對那胖子臉上一腳。
他穿的新潮的硬底皮鞋。
一腳,跺的那廝成個龍蝦,喝令綁了。
揚州城裡的力量很快動作起來。
阿唐則走進包廂。
氣的臉色發青的嫂子說:“打的好,務必狠狠辦他。”
阿唐點點頭看向大名周慧的女子。
女子此刻已經難堪的眼睛都紅了。
在十裡洋場混出來的阿唐乾脆走去,伸手揭下她臉上貼的東西,拿到手才知道,是塊膏藥。
去了後,周慧白皙的臉上還有個紅印,卻清秀動人。
她呆呆看著阿唐。
阿唐衝她一笑:“不要氣,我為你出氣!”
嫂子見狀莫名眼睛冒紅心,要是放在百年後,她估計會說“真好磕”!
她連男人在哪兒都忘了。
周慧頓時紅了臉,低頭抽泣著,軟綿綿的說:“你,你不要理他就是。”
“憑什麼?”
阿唐打架似的,她退他就進。
周慧不由茫然,阿唐接道:“敢欺負你,我踏馬要他死!”
周慧看著洋氣出眾的阿唐,心亂跳,又將頭低了下去。
可是,卻覺得前所未有的踏實。
這時,她耳邊傳來阿唐的又一句:“什麼剋夫,是那個死鬼冇福氣,他們家就是黴,今天還得黴到底。”
哇!周慧再也繃不住了,撲嫂子懷裡泣不成聲。
因為哪怕她哥嫂,都冇說過這種話。
甚至為她“剋夫”的名聲擔心。
而那種擔心,其實更給她壓力。
外邊腳步聲轟隆隆,還有洋車聲。
酒樓很快水泄不通。
大批黑衣跑進來。
阿唐這纔出去,正好一個大胖子連滾帶爬進來,嚎叫道:“鄭局長,都是逆子不懂事。”
阿唐本姓鄭。
“草擬嗎的,問你事情。給老子立正回答。”
阿唐吼聲如雷:“當年,你兒子要死,於是你的堂弟,如今已被擊斃的罪犯,前宿遷警局王大勇強迫還是普通警員周局,逼他拿小妹來沖喜,要不然全家都要完蛋,是也不是?”
其實冇這個事。
當時嚴格來說,王大勇做媒是為將周鵬綁死為他的門徒。
但這是語言的藝術。
王元中呆愣了下,急忙道:“是,是,我堂哥該死。他罪有應得。”
“既然這樣,你們為何在外邊汙衊周家,說人家剋夫!你們這是為了自家,硬生生要一個女子孤苦終老,還給她扣個說不清的帽子,是也不是?”
王元中。。。是,我該死。
“風水輪流轉,可是我周哥大度。”
阿唐踩著小胖子的臉獰笑道:“我周哥冇報複你們,放了你們一馬,你們還厚著臉皮,要繼續來娶被你們險些害死的女子。這也就算了!因為你們要巴結他嘛。但今天,你兒子竟狂妄的當眾辱罵她,說她醜陋剋夫!老子要利用無辜女子,兒子還惡意羞辱,天下有這樣的道理?”
周圍警隊弟兄急忙捧哏:“混賬,簡直是混賬。”
老百姓也都罵起來:“就是。這家人太壞了。”
王元中麵如死灰:“都怪我,嬌縱這個逆子,鄭局長您看,怎麼處置,我冇有二話。”
不想阿唐大喝:“少踏馬避重就輕。”
全場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