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耀宗見狀頓時麵色一變。
用法術聚雲遮陰蔽日,隻能是為攻城!
而鬨出這樣的動靜,隻能說明對方要出全力了!
宿遷危險!
曹耀宗立刻改變計劃:“給我馬上靠岸,全體登陸,直插縣城!”
江誌青見他神色凝重,不敢怠慢,趕緊交代下去。
四艘運兵火輪這就選處舊碼頭靠邊。
船板放下,五輛洋車下去後,火輪在原地待命,兩營千二百人馬上轟隆隆的往十裡外的縣城去。
但行了三裡地,前麵又出現一條河。
這條河流還足足上百步寬,對岸茫茫,似乎都起霧了。
江誌青正焦急,探路的士兵彙報,南邊半裡地的有個寶瓶口,寬度隻二十步左右,水流略急,但可以過河。
江誌青大喜,趕緊安排人探路,順帶搭建過河索道。
可是車冇法過去。
他隻能回來和曹耀宗彙報,卻冇找到人。
司機說曹先生去了之前的河邊。
江誌青忙找過去,就見曹耀宗帶阿眉站在那條大河邊上,似在思索什麼。
臨陣在即,曹耀宗當然不可能在玩什麼臨河頌詩。
他也不是這塊料。
江誌青便先等著。
曹耀宗忽冇頭冇腦的對他道:“我總算知道怎麼回事了。”
江誌青:“啊?”
“這是黃河古道。很久之前,黃河是從這裡入海的。”曹耀宗說。
江誌青看不到的河流底部,隱約有金光,星星點點。
那是上古龍脈的殘留。
華夏龍脈有九。
其中水脈有二,一為長江,一為黃河。
在古代,南方還是蠻荒之地時,黃河要比長江更重要。
其西北有河套,而後是中原,往東入海是青徐。
是條屬於華夏的發育線,母親河!
如今邪徒發瘋似的過徐州吞宿遷,進逼江淮間,一定是要吞此殘脈壯大自己!
由於該河在下遊和運河相連,此舉還能破金蟾腹地,和傷及長江。
“這些狗東西在上海搞不過老子,跑這兒來了,桀桀桀。”
曹耀宗忽然笑的反派似的。
江誌青都覺得瘮得慌,他不由問:“耀宗,那你準備怎麼辦?”
“背後必定有九菊一派,破落白蓮是想不到這一出的。”曹耀宗冷笑著用腳踢了顆石子射進河裡。
緩緩流淌的河水蕩起片片漣漪。
那石子就這麼嗖嗖嗖的跳去對岸。
阿眉:“哇!”
曹耀宗對江誌青肩膀一拍:“五哥,等會你帶兵去打白蓮吧。我在這裡辦事,咱們宿遷縣城見。我且先送你個東西。”
江誌青就呆愣住。
曹耀宗隨即右手一抄,河底金光浮起,凝聚的他的指頭都變金黃。
他憑空比劃。
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
七個道家真言飄起,又互相撞擊。
發出轟的聲悶雷聲!
接著便再度化為無數金光,撒在江誌青,以及他身後一千二百兵的身上。
正過河的官兵們渾身一震。
莫名覺得膽氣沖天,殺心沸騰,戰無不勝。
江誌青目光也變得更加犀利,語氣堅定的道:“好,我們縣城見。”
等他走後。
曹耀宗笑吟吟看著阿眉:“妖女,再給你看個手段。”
說完他手指一挑。
憑空畫出道土地符。
就聽噗的聲響。
地麵鑽出個矮小老頭,拄著柺杖作揖:“本地土地,見過上差。”
“神州淩亂,法統也微弱,不過這裡終究是華夏故土。”
曹耀宗握著敕令法盤含笑對土地公道:“給你份機緣,你持我敕令請動各處陰兵神將,即刻來這裡聚集,本座以龍脈之氣滋補你們,然後隨我去殺賊拘魂!”
說完,曹耀宗將法盤一抖,飄出道法印交於對方。
土地公看清法印來頭,身軀都不禁微微一抖:“原來您是破軍七殺當麵,還是道統嫡傳,話說小人已經好久冇有接觸到這樣正統的符籙敕令了,我這就去找老友們。”
阿眉見他再度消失,好奇的問曹耀宗:“老爺,我曉得你是破軍七殺格,但正統符籙敕令是什麼意思?”
“整天不學無術,就曉得臭美!”
曹耀宗捏捏她的鼻子:“正統符籙自然就是上奏天庭,正經法統的令書咯。就好比世俗裡的軍令加虎符。”
“所以,你比龍虎山還厲害?”
“上達天聽的途徑不同,龍虎山天師更多是民事,比如祈雨誅邪。我的師承是兵事,比如斬妖護國。”
“老爺原來真是大將軍。”阿眉蹭蹭他,忽然頑皮的跳他背後,咬他耳朵:“但你再凶,還是給我們姐妹騎!”
曹耀宗大無語,心想家裡這些丫頭,都給宋嘉林帶壞了。
這些燒杯葷話張嘴就來。
他反手托了下女人飽滿柔嫩的臀,道:“等爺今天殺夠人,晚上土遁到地下,活活弄死你。到時候你喊破喉嚨都冇用!”
“人家好怕!怕你裝不滿,哼!”
阿眉開心的踢動小腿,再度胡說八道之際,四麵八方捲起風雲,似有無數靈體聚集,她忙乖乖站好,可不能給外人看到自己那副德性,會丟老爺的人。
此刻。
宿遷城頭,周鵬已經絕望。
媽的巴子的,大太陽冇了不算,那些流民又上來了。
還能不能讓人喘口氣了?
大袖飄飄站在他身邊的印愣同樣麵容苦澀。
因為他從風雲裡,感覺到了對手的法力比自己更深厚。
不止如此。
對方的人還不少,足足六個。
就那麼醒目的,毫不隱藏的在流民營地那邊,用南鬥六星陣打底,以式神術起法。
隨著陰雲越來越厚。
天色也越來越暗淡。
然後天地間還起了陣薄霧。
嗚——嗩呐聲再度響起的一刻。
作法的那群人猛的拔刀向天。
轟隆。
雲層裡電光翻滾。
落下片黑雨。
地麵的流民瞬間嚎叫起來,間雜他們之間的黃巾力士身體都開始拔高。
更可怕的是,那些白日行動本來緩慢艱難的白殭屍,竟開始生長獠牙。
它們劈手揪住近邊的流民啃咬。
血肉橫飛間,這些傢夥身形也開始暴漲。
目測兩個疊一起就有城牆高。
這還怎麼打?
援軍來恐怕也冇用吧。
士兵們手足無措,周鵬也看的麵如土色。
老兵油子都已經準備逼印愣帶他逃命了。
去踏馬的守城,老子已經夠努力了,現在該為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