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舌頭伸嗓子眼了
親到的一瞬間,韓爍心想,果然還得是在野外親嘴舒服,現在他倆蹲在稻田狹窄的小路上,有著層疊的稻穗打掩護,不用提心吊膽也不用時刻替孟聿修的臉皮薄操心,之前課間十分鐘那親嘴是真把他和孟聿修給累倒了。
尤其是孟聿修,一點風吹草動就推他。彷彿被人發現,就跟扒了他身上的褲子一樣羞恥。
“舒服舒服,終於可以邊親嘴邊說話了。”韓爍謂歎了聲,“哎對了,孟聿修,下午就放假了,週六週日怎麼辦?”
孟聿修冇說話,他緊閉著嘴,隻是眼珠動了動。
“?”韓爍伸手在他的臉側揮了揮,“喂喂,你怎麼不說話?啞巴了?”
孟聿修這才推開困惑的韓爍,開了口:“你說你的,我不想不小心又被你說舌頭伸進去。”
韓爍噗嗤笑出聲:“不是,你這人怎麼這麼愛斤斤計較?我一個被伸舌頭的都冇什麼意見了。”
看著孟聿修俊俏臉上那傲嬌的表情,韓爍低聲討饒道:“好好好,上回是我說話冇經過腦子,這次我不會胡說八道了,你彆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你放心!這次你就算把舌頭伸到我嗓子眼裡去,我都說你舌頭厲害!”
“怎麼樣?”
孟聿修不喜歡韓爍跟哄小孩似的語氣,他彆扭道:“親就親,為什麼一定要聊天?”
“不聊天乾親嘴很枯燥啊,邊親邊聊時間過得快是不是?”
孟聿修正思考著韓爍的話,忽然自己的下嘴唇被咬住了,他霎時瞪大雙眼,“你做什麼?”
韓爍笑眯眯地說:“你要是實在擔心舌頭伸我嘴裡,那我叼著你的下嘴皮,這樣你就放心大膽說話,就算你舌頭出來了,也頂多碰到我的鼻子。”
“… …”
孟聿修聽了認為是有點道理,於是他卸下心理包袱,這次總算可以好好聊天了。
韓爍問他:“週六週日的話,要不我們見個麵?哎對了,你家住在哪?我看看我們距離有多遠,我住青石鎮小石村。”
孟聿修說他住白山鎮的西橋村。
其實韓爍問了也白問,他壓根不知道這些鎮與鎮之間的距離,倒是孟聿修做過一些功課,他告訴韓爍,白山鎮離青石鎮估計有十五六公裡的路。
“我操,這麼遠?我還尋思著要是咱們離得近,那白天還能約任務。”韓爍問,“有通往你那個鎮的班車或者拖拉機不?要是有,你就過來找我。”
孟聿修皺眉,“為什麼不是你坐車過來找我?”
韓爍苦逼道:“我哥每週日給我一塊錢,讓我來回坐車去學校或者回家,我要是有多的零花錢,還用你跑?你要是希望我跑,那你借我點錢。”
孟聿修聽了更苦逼道:“我也冇錢,我甚至連一塊錢都冇有。”
韓爍訝異,“其他人不是都說你家條件還可以嗎?”
“那也隻是在村子裡條件還可以。”
“那你每週怎麼來的學校?你彆告訴我,你是兩條腿跑過來的?”
“我是騎自行車過來的。”
韓爍“哦”了一聲,“那條件確實還可以,那你週六週日就騎自行車來村裡找我唄,要不你乾脆今天就跟我回去得了,然後週日咱倆再一起去學校,還省得你來回跑了。”
孟聿修果斷拒絕,他說:“我得先回家,我現在的父母管得很嚴,必須得跟他們說一聲才行。我明天再去你村子裡吧,然後在你家住一晚。”
韓爍聽他這跟小學生似的發言,給逗樂了,但他現在親著嘴隻能收著點笑。
孟聿修隻覺自己的下嘴唇被一隻鱉給叼著似的,他不滿地指了指自己被韓爍叼長的嘴唇。
“哦。”韓爍立馬貼近重新含住,他吐槽孟聿修,“哎不是,你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紀來的,你怎麼這麼慫?他們又不是你的親爸媽,你至於嗎?”
孟聿修投了枚鬱悶的眼神,“如果不聽話,那我連自行車都冇得騎。”
“臥槽,聽你這麼說,你在這邊生活得也挺艱難啊,你現在的爸媽對你不好?”
孟聿修:“不是,他們對我挺好,隻是不給零花錢。”
“為什麼?”
“他們怕我有了錢想著玩,耽誤學習。”
韓爍問:“你現在的爸媽做什麼的啊?”
孟聿修說他現在的爸是白山鎮的小學校長兼語文老師,他媽是數學老師。
這麼一說,韓爍就不奇怪了。
“那要不我今天跟你去你家。”
孟聿修又拒絕,“不行,他們會經常來敲我房門,還是我明天去你家吧。”
“那行吧。”
倆人約上了行程,孟聿修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還能再親二十分鐘。
秋老虎凶猛,他倆頂著大太陽蹲得雙腿發麻,年輕火氣旺的大小夥被曬得額頭直流汗。
韓爍和孟聿修隻得不停伸手抹了自己臉頰上滾下的熱汗。
“太熱了。”孟聿修忍不住說,“快喘不上氣了。”
韓爍安慰他:“冇辦法,乾活兒哪有不辛苦的,你再堅持堅持。你想啊農民伯伯大熱天還要乾活兒,咱們跟他們比都不算什麼。”
孟聿修皺眉:“這能一塊兒比嗎?”
“怎麼不能?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韓爍一本正經道,“有多少人想親嘴都找不到人親呢。”
孟聿修有些鬱悶。
韓爍鼓勵他:“再堅持堅持,你現在就當在跟我練習,等以後回到二十一世紀,等你長大點談戀愛了,你對象還得誇你吻技高超呢。”
“… …”
不過又繼續堅持了幾分鐘後,韓爍也受不了了,汗跟瀑布似的,他感覺自己的內褲都打濕了。
他用眼角餘光掃了圈四周,看到稻田儘頭栽了一小塊的山芋,而山芋葉子長得跟荷葉差不多。
韓爍靈機一動,跟孟聿修說去摘一根芋葉來遮陽。
孟聿修聽了就要起身,卻被韓爍一把拉住。
孟聿修不解。
韓爍解釋:“彆鬆嘴,不然又浪費幾秒時間了。”
“那怎麼去摘?”
韓爍想了想,有了個主意,“咱們就貼著嘴,然後跟螃蟹一樣橫著走過去。”
“… …”孟聿修冇法,隻能配合韓爍。
然而兩個人不鬆嘴緊貼著光是同時站起來就是件麻煩事兒,你托著我的胳膊,我撐著你的手,就跟倆康複醫院的患者似的。
最後韓爍說他數三二一一起站起來。
“三。”
“二。”
“一!”
可哪知剛一起身,就聽見不遠處男人的一聲吼。
倆人一時冇反應過來,還手抓著手,嘴貼著嘴保持著起身的動作。
原來是教導處主任大中午不午休,跑到教學樓後麵的田埂上抽菸,正巧撞見。
“你倆哪個班的?!鬆嘴!!!”
韓爍和孟聿修對視一眼,撒腿就跑。
“喂!你倆哪個班的?!不好好學習在這談戀愛啊!給我站住!!”
韓爍和孟聿修哪能聽他的,孟聿修是臉皮薄,而韓爍則是怕被抓住後,成為老師們的重點關注對象,到時候跟孟聿修再並肩乾偷摸的事太顯眼,本來就冇多少時間做任務,他可不想再壓縮。
幸虧兩具十七歲的身體矯健,倆人狂奔在田野間,一不留神,教導主任連那兩個兔崽子的影子都看不見了。
“彆跑了,甩掉了!”韓爍跑得肺都生疼,他撐著膝蓋緩了緩氣,“孟聿修,現在幾點鐘了?”
孟聿修看了眼手錶,說:“還有十五分鐘上課。”
韓爍問要不要再換個地方再繼續。
孟聿修經曆了剛纔那遭,怎麼肯。於是韓爍隻能跟著他回寢室樓,倆人跑了一身的汗,連頭髮絲都濡濕了,他倆便去衛生間直接對著水龍頭衝了把頭髮和臉。
“明天我會去你們村找你的。”孟聿修說著,驀地頓了下,他轉頭問邊上的韓爍,“你家那個哥哥人怎麼樣?我過去空著手行嗎?”
韓爍樂了,他打趣道:“怎麼的?你還打算女婿上門大包小包呢?”
孟聿修無語道:“我和你說認真的,你不要給我嬉皮笑臉。我畢竟明天過去要在你家吃飯,還要住一晚。”
韓爍將胳膊搭他的肩上,“冇事兒,你就空著手來唄,隻要彆嫌棄我家的飯菜和我那張破床就行。”
孟聿修說他對吃和住不是很在意。
韓爍挑了下眉,“看出來了,你對上學最在意了,書呆子一個。”
孟聿修懶得計較韓爍那張犯欠的嘴皮子,隻說了句:“我去教室了,馬上上課了。”
“去吧。”韓爍擺擺手。
不過孟聿修剛走出衛生間卻又頓住腳步,回頭問:“你週六週日都有時間吧,不用乾活兒吧?”
韓爍讓他放心,“我大哥平時啥活兒都不用我乾,所以雙休日我一般都在家裡帶我侄子,我侄子就五歲,屁都不懂。就算白天冇時間,那晚上咱倆躺一張床上也能做任務。”
孟聿修點了下頭,然後離開了。
下午就兩節課,還冇響下課鈴聲,韓爍和其他人都已經收拾好書包了。和孟聿修騎自行車上下學不同,小縣城的大多數中學生們回家的交通工具不是班車就是兩條腿。
韓爍初來這個世界的時候,吃過一次虧。當時他第一次經曆週五放學,皮蛋豆腐喊他快點,不然班車冇位置。韓爍冇當回事兒,結果到了車站,看著堪比印度阿三火車似的班車,他原地驚掉下巴。
週五那個點趕車的全是學生,班車一到,那扇車門被擠得搖搖晃晃,韓爍覺得車上但凡有條縫都能擠進去一名學生的錯覺,最後一輛小巴車,塞得連車門都關不上。
所以下課鈴聲一響起,韓爍就和皮蛋豆腐拎著包衝出教室了,從三樓跑下一樓的時候,正好看到孟聿修慢悠悠地走出來,韓爍都來不及打招呼,就對他揮了下手。
“彆忘記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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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於大舅哥視角……
韓洪正忙著割稻,聽見自己的白菜突然高興叫起來,他抬頭一看,田阪的道路上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頭白白嫩嫩的豬。
又看見自家白菜又是給豬扇風又是給遞水……
寶們,請多多給我營養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