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4
翌日清晨天色剛亮,杜蘅又準時出現在了祁府門口,這次守門的夥計冇在攔他了,堂堂皇宮禁軍統領,哪敢隨意攔下來。杜蘅到時喻子清和祁珩還在做夢,隨後出現在杜蘅身後的還有宿醉了的鳳鳴。
鳳鳴揉著有些發漲等我腦袋,來到杜蘅身邊,碰碰杜蘅的肩膀,“杜統領,你說你這一不求娶二不求財,這麼積極的跟在小嫂子身邊,就不怕二舅子一劍劈了你嗎?”
杜蘅抬起手中的白露看了一眼,“將軍手中的蒹葭許久未見血,但我的白露不一樣,怎麼,鳳公子想試試嗎?我覺得白露應該會很想嚐嚐童子之血是什麼味道。”
鳳鳴臉上一陣緋紅,他瞪了杜蘅一眼,在看了看某個地方,“說得好像你不是童子一樣。”杜蘅點點頭,“我是,但白露為我所有,我為什麼要讓它飲我的血”
鳳鳴舉手投降,實在理論不贏滿嘴騷話的人。杜蘅見他認輸,又將白露抱回了手中,筆直的站著等著喻子清起身回宮。若是隻留宋允一個人在皇宮還好,加了個容楚就不是很好了。
喻子清三人回了皇宮之後,下午鳳山和鳳嘯以及一眾下人就帶著聘禮跑祁府來下聘了。提親之事都直接省去了,反正陛下已經親自賜婚了,祁墨怎麼說也得嫁入鳳家了。
被矇在鼓裏的鳳鳴一見到父親和兄長出現,腸子都嚇青了半截,這嶽父大人還好說,擱嶽母大人麵前略去提親的環節,不是找罵嗎?
不出他所料,自己的父親和兄長以及一眾抬著聘禮的下人被祁夫人無情的轟出了祁府,幾人站在祁府門口捶胸頓足,鳳山後悔自己過於心急,鳳嘯則是後悔自己為什麼要陪著父親來替自己那個傻弟弟來下聘,這下搞得顏麵差點掃地,要他以後怎麼在萬花叢中混。
於是乎第二天,鳳山又帶著原班人馬去了祁府,聘禮什麼的算什麼,他就差把家底搬空了去提親了。
祁夫人和顏悅色的接待了鳳府的所有人,包括鳳鳴自己,他有一種就要抱得美人歸的錯覺。
當親事議成之後,祁夫人又讓鳳山帶著原封不動的聘禮回了鳳家,站在祁府門口的鳳山擦擦額頭滲出的汗,這將軍夫人就是將軍夫人,不按常理出牌,這兩天真是把自己折騰得都嗆,不過好在親事已經定下了,接下來就要看祁墨願意何時晚婚了。
她那個年紀的女子,早就拎著小孩玩了。
兩月之後沈念傳信回京,烏蘇國作亂的士兵再也不敢接近國境線,安生了許多,很快就會把他心心念唸的大黃帶回長安了,接下一批狗士兵前往國境線。
喻子清捧著沈唸的信樂得不行,要說這軍犬可是好東西,厲害得很,還有很多軍犬有功勳呢!這要不是因為時間太倉促,自己還能讓大黃再厲害些!
祁珩看了一眼傻樂的喻子清,“怎麼,沈念說送大黃回來了嗎?”喻子清搖搖頭,依舊樂嗬嗬的不說話。
“宋允,你去彆院看看新的軍犬們怎樣了,沈念過幾天回長安,在離開時要帶一些走,喂好一點,不然到了國境冇啥好吃的了!”喻子清朝門口站著的宋允喊道,宋允點點頭,轉身離開。
“宋陽那邊有訊息了嗎?”喻子清轉頭看向祁珩,如今國境線上的烏蘇國不敢隨意造次,就要集中精力開始對付廣陵的溫瑾年了。
如陳安崎所言,規矩都是人定等我,就一定能改。隻是在於誰先去下手改寫罷了,很多該消散的東西還是得消散,曆史遺留下來的問題就應該著手解決,而不是把它當做沿襲下來的製度與信仰。
喻子清這邊開始著手佈置,溫瑾年那邊也不曾閒著,暗中聯絡了烏蘇國國王,與其達成了協議,隻要將長風從胡人手中奪下的地盤即雁門關以南的地界都歸屬到烏蘇國之下,便助溫瑾年取得長風王位。
溫瑾年與烏蘇國國王阿如溫查幾乎是一拍即合。原先溫瑾年不過是想借雁門關之事給喻子清提個醒,讓他不要離林洛川太近,儘管自己身邊諸多男丨寵,但他仍舊見不得林洛川身邊有其他男子的出現。
這麼多年來出現在林洛川身邊的男人還活著的隻有喻子清一人,如今那人還是長風帝王,現在還要奪去自己的爵位,簡直就是癡心妄想,誰會在這任你宰割
林洛川亦得知喻子清要對溫瑾年下手之事,他心裡也是兩頭難,一邊是救了自己一命的喻子清,一邊是自己深愛多年的溫瑾年。情字誤人終生,儘管溫瑾年隻將他規劃在一眾男丨寵中的一個,但他還是抱有一絲幻想,覺得自己在溫瑾年那裡,與彆人是不一樣的。
祁珩親自去了,將喻子清留在了長安,身邊留下了杜蘅和容楚,宋允則是隨祁珩一起去了陵城,長安出發的人到了陵城之後,留在廣陵的明月閣和夜滄瀾的人也來到了陵城。
深夜寂靜之時,陳府密室之中,燈火通明,隨處可見人,卻安靜如雞。每個人都在屏息等待祁珩進來。…少傾之後,祁珩和陳安崎趕到,宋允和沈念以及宋陽跟在身後也進了密室。
陳夫人見所有人進去,關好了密室的門,又帶上了房間門走了出去,吩咐府裡內外的士兵加強巡邏,有可疑之人靠近立馬來報,她抬頭看了一眼有些發紅的月光,心底暗自祈禱,長風可不能倒下,如果倒下了,那麼必將萬劫不複。
長安城,芷陽殿。
喻子清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起身披過裘衣來到窗邊,看向了夜空中的月亮,猩紅之月,一夢三生,生似塵華,九重宮闈咫尺天涯。
他打開房門走了出去,杜蘅還守在門外。自從祁珩一離開,杜蘅和容楚夜裡都會輪番守在芷陽殿外,喻子清每次見到杜蘅手中的白露便會想起祁珩,冰冷鐵甲之下,他還好嗎?
“陛下,還冇歇下嗎?”杜蘅見喻子清走了出來,見他隻披了一件裘衣,皺起了眉頭,準備進門再拿個披風給他披上,喻子清夜冇阻止。
杜蘅裡裡外外的把喻子清裹了個嚴實,喻子清露出個頭,“杜蘅,陪朕去禦花園走走吧,睡不著。”杜蘅點點頭,二人一前一後的往禦花園走去。
皇宮裡的宮人們把禦花園打理得很好,喻子清走近一片花林,發現哪裡種植的,的確是那年自己哄騙祁珩的風信子,也不知道從哪引進的,他心中不禁有些感動,自己兒時一個坑人的玩笑,居然讓他記了這麼多年。
再往前走,種植著一片紫金竹,王府裡最多的就是紫金竹,一是好打理,而是喻子清覺得對紫金竹看得格外順眼,自己那小點心思,也被祁珩摸透了。
他笑笑,繼續往前走去。
他彷彿看到了昔日與自己坐在石桌邊商討國事的祁珩,有時愁眉不展,有時喜笑顏開,他這些日子裡,心中總是有些惴惴不安,應該說在祁珩去了陵城的第一天起,那種不安的感覺就湧上來了。
與十五年前那天的不安很像,所以他才害怕。
“杜蘅,你說,祁珩他們現在在做什麼?”喻子清走到桌邊坐下,好像對麵坐了個祁珩一樣。
“祁將軍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到陵城了吧,應該是去了陳大人府裡了,不出三日便會動手了,我們在此安心等訊息便好了,莫要過於擔心了。”杜蘅站到喻子清身後,幫他擋住後方吹來的冷風。
“朕心裡,很不安。你知道嗎,這種不安,我隻有在父親生辰那日有過,不得不擔心。”喻子清搖搖頭,臉上的血色儘褪,變得蒼白無力。
杜蘅見狀連忙將喻子清帶回了芷陽殿,二人回到芷陽殿時容楚正在門口張望,見到杜蘅和喻子清一同回來,提到了胸口的心終於回去了。
“陛下,這麼晚了,天還涼,瞎跑什麼!”見容楚有些怨氣,喻子清笑笑安撫道:“彆急啊,朕隻是和杜蘅出去遛了個彎,這可是皇宮,再說有杜蘅在,你那麼擔心做什麼。”
容楚見喻子清一臉的無所謂心裡更急了,“陛下,祁將軍和師兄現在遠在陵城,閣主和先帝也不知所蹤,如今你身邊就剩下我和小杜蘅,雖說這是皇宮,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凡事還是小心為上的好。”
見容楚又要唸經,喻子清忙不迭地點頭,“朕知道了,朕現在就回房間睡覺。你們兩個也回去吧,這天都要亮了,也不會有什麼危險了!”
容楚抬頭看看天,發現啟明星正亮,臉上的神色有些變化,他推推杜蘅,“你回去睡會吧,我留在這,一會小十三也會過來了。”
杜蘅實在有些困,看了看喻子清,又看了看容楚,拜彆喻子清後回了自己的房間,容楚把喻子清趕回了房間,告訴他儘管祁將軍外出征戰了,早朝依舊要上,還是先睡會補充點精神想些措辭怎麼去度那些老臣的嘴。
一腔熱血喚起,憑肝膽相照。
金鑾殿之上。
喻子清頭疼的聽著底下朝臣的奏疏,腦袋裡各路元神都在混戰。底下的人分成兩派,一派是支援喻子清削去臨汾候爵位的,一派是反對喻子清此舉,說老祖宗留下的規矩不可改。
就連箇中立的人都冇有,那自己還可以讓他們舉手錶決一下,票高者得。但也就是隨意說說,削去臨汾候爵位之事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如今這些朝臣這時來叫板,也就是說東方祭留下來的這些人裡,已經有四成的人有了異心。
群臣還在爭論不休,文官鬥嘴鬥得麵紅耳赤,武官就差擼起袖子在金鑾殿上大打出手,喻子清聽到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忘恩負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