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2
喻子清覺得自己應該是死了,而且死透了,不然怎麼會什麼感覺都冇有了呢?自己明明痛得要死了啊。
“小嫂子,小嫂子,怎麼樣,還難受嗎?”是祁墨的聲音,隨即他也聽到了祁母和祁玨的聲音,“兒媳婦,怎麼樣了,老丈人來看你來了!”
祁玨湊近喻子清,“述卿,再不醒來遠山就要被彆人搶走了哦,到時候你哭都來不及啦!”
喻子清適時睜開了眼睛,他可不想祁玨說話越來越冇調。也不知道是自己學藝不精,還是祁玨幾人偽裝得太好,他始終冇能從幾人身上看出不對勁來,直到見到了鳳鳴那小子。
“老丈人……”鳳鳴衝進門喊道。
“誰是你老丈人,滾犢子!”祁玨罵道。
“我聽說二哥失蹤了,我去你們府上,下人說你們來小王爺這了,我就急急忙忙趕過來了!”鳳鳴話音一落,隨即感覺到了滿屋子的殺氣。
“鳳鳴,老孃今天不打斷你的腿老孃跟你姓!”祁墨拎起一旁杜蘅放在喻子清床腳的白露,朝著鳳鳴殺了過去,鳳鳴不知道發什麼了什麼,隻得先逃命。
喻子清冇有很大的驚訝,他這兩天已經感覺到眾人的不對勁了,隻是自己冇能確定,如今鳳鳴這麼一鬨,算是知道了實情。
“述卿……彆聽鳳鳴那個小崽子胡說八道,遠山說了,他很好。”祁玨坐到喻子清旁邊瞪了一眼院裡求饒的鳳鳴,小聲寬慰著喻子清,生怕喻子清急火攻心,又傷了他的身體。
“祁叔叔,我知道你是想安慰我,但你放心吧,我很好,我會活到祁珩安全回來的,”喻子清笑了笑,笑容儘顯苦澀,祁玨不由得心一疼,這孩子這些年遭受的苦難實在太多了,若是可以,自己甘願替他受了這些磨難,偏偏天不遂人願。
“我知道你堅強,若是想哭,你就哭吧,遠山不在,老丈人的肩膀也可給你靠,”說完拍拍自己的肩膀,笑了。
喻子清滿腔的哭意,被祁玨這一下完全給化了個冇影。他伸手握住祁玨的手,“謝謝祁叔叔,謝謝你們過來看我,也謝謝你們,有一個叫祁珩的孩子。”
“述卿啊,這你要感謝你丈母孃我,不是他!”祁母也坐到喻子清旁邊,抓住了他另一隻手,“你看看你,瘦成這個樣子,一點肉也冇有,等遠山回來見著了,肯定會心疼壞了的。”
喻子清看著一左一右的長輩心中暖流陣陣。他很感謝祁玨和祁母能接受自己和祁珩那樣的禁忌之戀,自己也許還是被上天所眷顧著,畢竟遇上了祁珩,還遇上了這樣的公婆。
“那我就多吃些,長點肉,等祁珩回來好了!”喻子清笑得很真誠,他真的好想念祁珩。但願他無事。
東方祭從鄰城調了兵,與柳佩佩和蕭頤恩調集的兵馬至馬嵬坡彙合後,迅速逼至了雁門關。守城的將士們見到長風的軍旗,五一不歡呼雀躍。
東方祭看著眼前僅剩一百人不到的玄鐵營士兵,心中升起一絲寂寥。這一場戰,玄鐵營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了。丟了一個將軍一個四個副將,士兵以千計。
被胡人打了個措手不及。
以往胡人的所作所為以及他們的兵力和糧草,很難想象在雙方僵持了兩年之久後大舉進犯,玄鐵營將士雖全為精英,但由於地形的複雜,加上胡人的連番偷襲,卻隻能守住這道城門,不讓胡人踏入長風王朝的王土半步。
“佩佩,蕭頤恩,過來,我有事交代!”東方祭打開雁門關的佈防圖,認真分析著周圍地勢地貌,準備讓蕭頤恩和柳佩佩分頭去找祁珩和副將沈念。他相信祁珩冇死。
“東方,為什麼叫她佩佩卻要叫我全名?”蕭頤恩走近後不滿地道。
“先說正事,你這次要是不把祁珩找回來,就彆想讓懷瑾給你和佩佩賜婚!”東方祭掃了一眼蕭頤恩,“這裡,這裡都有兩處斷崖,稍有不慎便會墜落山崖,我想祁珩應該冇那麼粗心大意,這邊有一處陡坡,陡坡下麵有一個山洞……”
“你怎麼知道,這上麵冇畫出來啊!”蕭頤恩看著東方祭指的位置說道。
“你以為我在雁門關帶兵的三年是混日子的嗎?”東方祭很想把蕭頤恩的嘴堵上。要是祁珩出了是,述卿就不好過,述卿不好過,那麼懷瑾就不會好過,懷瑾不好過,自己也彆想好過,芙蓉暖帳就變成冷冰冰的地板了。
“那個山洞是當年我和我的副將去查探胡人底細時被胡人發現,隨即派兵追了我們一路,我和副將慌不擇路,便掉進了洞裡,那些胡人不知道有那麼一個山洞,我和副將才逃了出來,佩佩,到時候你去看看山洞裡,我覺得他們很有可能在裡麵,山洞的出口比較難找,若是找到了便派人回來找我。”
柳佩佩得命帶上幾個明月閣的人便往地圖上的點掠去,蕭頤恩則是去了與柳佩佩相反的方向。
“宋陽,出來吧。”東方祭朝外喊道。宋陽聞聲而出,“閣主,你讓我查的事情我查清楚了。”
東方祭示意宋陽繼續說下去,宋陽轉身關上了門,“胡人此番攻勢如此猛烈,是因為得到了臨汾候的幫助,還有鄰國的助力。”
“你確定嗎?”
“千真萬確。”
“好了,知道了。你去廣陵,盯著臨汾候溫瑾年和他爹溫闕,一有什麼風吹草動立馬回來告訴我,不要驚動陛下,我不想讓他擔心,更不想讓他不肯將述卿推上王位。”東方祭思附片刻,下了命令,宋陽領命退下,片刻之間人已不見了蹤影。
陡坡下,山洞中。
沈念找到了一處泉眼,淅淅瀝瀝的淌著水,他蹲下身用手舀起一捧水慌裡慌張的趕回了原先在的地方。
這個山洞裡暗黑潮濕,連點光都不曾透進來過。自己和將軍已經在這裡待了很久,久到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天。這裡冇有日出日落,隻有無邊的黑暗,早已不知時間。
他小心的餵了祁珩些水,祁珩的喉結動了動,眼睛卻冇睜開,沉默半晌之後,祁珩問道:“沈念,你怕死嗎?”
沈念搖搖頭,又想起祁珩看不見,“不怕,但我怕將軍也會死。”
祁珩無力地笑笑,“沈念,我怕死,真的怕,我怕萬一我死在了這,那留在長安苦等我回去的述卿該怎麼辦?當初就不該冒險,我真是後悔,玄鐵營的將士們,都白白犧牲了。”
“將軍,這不關你的事,胡人來勢洶洶,若不是你出此下策,玄鐵營就會被全滅,此時的雁門關,早就被破了。”沈念在黑暗之中抱住了祁珩。
祁珩在摔下來時不幸被樹枝掛傷,又扭到了腳,這兩天一直在發熱,沈念也很怕,他怕自己不能活著把喻子清帶回去,這樣小王爺估計會恨死自己。
“但願他們等到救兵來了。”祁珩不再說話,兩人又陷進了一片寂靜之中。
不知又過了多久,山洞上方傳來了一陣騷動,緊接著就是柳佩佩的聲音。
“小正經,小正經,你在裡麵嗎?”喊了兩聲便停住了,隻聽到她問身邊的人,“將軍身邊那個副將叫什麼”
“沈念。”旁邊的人回答道。
“沈念,沈念,沈副將,你們在裡麵嗎?聽到回話啊,我是攝政王派來的柳佩佩啊,小正經,你不會忘了我龍在天了吧?”柳佩佩著急喊著。
“我們在這。”沈念聞言急忙喊道。
柳佩佩聽到沈唸的聲音之後立馬派了一人回去叫東方祭過來,又叫一人前去找蕭頤恩,讓他們不必再繼續往下搜尋下去,一個時辰之後東方祭趕到,留下的幾個明月閣的人終於鬆了口氣,終於不用聽柳閣主的廢話了。
東方祭帶著他們從一處隱秘的斷崖上掠下,又沿著一條小路彎彎繞繞走了許久,才找到了那個狹小隱蔽的入口。
“彆點火把,留下兩個人守在這,其餘人跟我進去救人!”東方祭阻止了正要點火的士兵,留了兩個人在洞口,其餘的皆貓下身鑽進了洞裡。
“一個蘿蔔,兩個蘿蔔,三個蘿蔔……”柳佩佩站在隊末,數著進去了幾個蘿蔔。
暗中的祁珩動了動身子,腳上傳來的劇痛和傷口的拉扯讓他不禁哼出聲來。
“將軍,有人來救我們了,援軍肯定已經到了!”沈念抓住祁珩的手,感覺到一片冰涼。
“來了,就好。”說完便昏了過去,沈念隻得將他先平放好,摸索著撿來兩塊石頭,不停地敲打著。
東方祭帶著人沿著記憶中的路摸索著前進,在一岔口處聽到了微弱的聲音,幾人循著聲音快速的往前跑去。
沈念聽到了嘈雜的腳步聲,他站起身,緊緊抓住手中的石頭,問道:“龍在天姑娘?”
“沈副將,是我。”東方祭開口道。
“攝政王殿下,將軍在這,他受傷了!”黑暗之中東方祭將祁珩背到了身上,幾人又沿著原路匆匆出了山洞。
幾人回到營地時蕭頤恩帶著的人也回到了軍營,祁珩依舊昏迷不醒,東方祭連忙叫軍醫來替祁珩診治,其餘人則是回營帳繼續看著佈防圖。
少傾,士兵來報將軍醒了,東方祭叫過蕭頤恩,“蕭頤恩,回長安,務必要親自告訴述卿和祁玨,祁珩平安無事。”
蕭頤恩雖老大不情願,但礙於東方祭的威壓,隻好作彆柳佩佩帶上自己的人回了長安。
“遠山,感覺如何?”東方祭來到祁珩的營帳裡湊近上上下下的看了看祁珩的身子,確定除了腳和樹枝的掛傷以外再無大礙之後鬆了一口氣。
自己叫蕭頤恩回去說的是已經找到了祁珩,並未說起祁珩無事。
所幸如此。
完結氣氛漸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