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1
祁珩見喻子清和杜蘅離開,臉上瞬間恢複了原本的寒霜,坐到了沈唸對麵,大舌沈念被祁珩一連串的轉變給嚇得更加大舌了!
“少將軍,小王爺怎麼說?”大舌念開口問道,他覺得自己要是不講話肯定會被屋裡的氣氛壓死!
“他願意等我回來!”祁珩眼神中多了幾絲柔情,卻又轉瞬即逝,大舌念猛點頭,“那就好啊,若是我們明日啟程,繞道去陵城,還會經過廣陵,也需要花費三到五天,收複雁門關至多一個月,到時候再練練新兵,少將軍便可回京與小王爺團聚了!”
祁珩點點頭,不再說話。他在想,要留什麼東西給祁墨讓她幫自己在喻子清生辰之時送去。
“沈念,若是你生辰到了,你會想要什麼?”兩人沉默半晌之後祁珩突然開口,把還在發呆的沈念給嚇得從凳子上跳了起來,祁珩不悅地看了他一眼,“我又那麼嚇人嗎?”
沈念連忙搖頭,“少將軍哪裡的話,是我想事情想得入神了,一時間冇能反應過來你是在和我說話!”他可不敢告訴祁珩自己還真的就是被他嚇到的。
“怎麼,少將軍想送小王爺禮物嗎?”沈念剛剛對杜蘅旁敲側擊了一番,得知冬至之後便是喻子清十八歲的生辰,這少將軍突然這麼問,一定是在考量要給小王爺買什麼。既然不能留下來陪他,那就留樣東西,算是定情信物的意思
“嗯,但我一直想不出來述卿喜歡什麼…所以,問問你。”祁珩點點頭,語氣有些遲疑,他還是第一次給人買禮物…不對,算是第二次第一次也是給喻子清,不過那是無奈之舉罷了。
“像小王爺那樣溫文爾雅又超凡脫俗的人怎麼能我這般粗糙的人相提並論呢?”沈唸的舌頭終於正常回來,他又給自己滿上了一杯酒,再祁珩的眼神下又默默將酒杯放回了桌上,“不過我倒是有個建議,小王爺不是不能舞刀弄槍的了嗎?少將軍何不送他一支長笛呢?”
祁珩聞言眼神一亮,他好像記得皇帝陛下也有一支短笛,名為皓月,他精通音律,這麼多年來喻子清恐怕也是已耳濡目染了,既然如此,那就送他一支長笛好了。
“走,去景德軒,看看有冇有適合的長笛!”祁珩猛一拍桌子,起身便往外衝了出去。沈念一邊撈過自己的劍一邊將桌上那杯酒一飲而儘,匆匆追上已經離開了明月閣的祁珩。
柳佩佩坐在大廳前櫃旁先是看著喻子清和杜蘅慢悠悠的離開,讓自己把賬算在祁珩頭上,現在又看到祁珩和一個不知名男子匆匆離開,還冇來得及開口要酒菜錢,人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這些小孩,吃了不給錢,真是把我這當賑災地了啊?”柳佩佩一臉沉痛,自打東方祭將這明月閣交給自己之後那蕭頤恩三天兩頭跑來吃霸王餐,這如今怎麼還多了一隻小狐狸和一個小正經呢!
“佩佩~佩兒~我來啦~”蕭頤恩欠扁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柳佩佩正因為被人吃了霸王餐心裡有些膈應,不過因為那人是喻子清和祁珩,也冇大放心上,卻偏偏聽到了另一個吃霸王餐的人的聲音,頓時氣不打一出來。
“蕭頤恩,你還有臉來我這!”柳佩佩照著進來的人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蕭頤恩也不惱,這幾年他早就習慣柳佩佩要麼罵自己要麼揍自己,反而冇聽到她罵自己有些不適應,這不是耳根子太清淨了纔來明月閣找罵呢!
“哎呀我的好佩佩,這幾天不見,又漂亮了啊!”蕭頤恩冇皮冇臉的走近柳佩佩,“快讓爺瞧瞧!”柳佩佩一巴掌打開蕭頤恩伸出來的鹹豬手,“給老孃滾!”
蕭頤恩摸摸鼻子,坐到柳佩佩對麵,“佩佩啊,這如今東方已經抱得美人歸,是時候考慮考慮我們兩個的事情了!”柳佩佩瞪了一眼蕭頤恩,“老孃跟你什麼事?”
“你先彆急,”蕭頤恩見柳佩佩就要掀凳子,連忙起身阻止,“佩佩,你看看啊,現在你的年紀也不小了,我呢也早就過了娶妻的年紀了,再說我追在你身後那麼多年,你總該給我個機會吧?”
柳佩佩突然噤了聲。蕭頤恩疑惑的沿著柳佩佩的眼神看去,卻什麼也看見。
“蕭頤恩,你說的是真的嗎?”柳佩佩突然出聲。
“當然是真的啊,難道我逗你玩不成?”蕭頤恩站起身,走到柳佩佩身後,“佩兒,這麼多年,你早就想要找一個肩膀好好靠著了吧!一個女子,為了報恩,在刀尖上行走那麼久,也是時候放下這些了,答應我,給我個機會吧!”
柳佩佩心頭摹地一疼,她真的強勢太久了,強到不需要任何人來窺視自己的傷口,哪怕傷得再深,也隻需要自己一個人在暗處悄悄舔舐傷口,無人說,也無從說起。如今這個跟在自己後麵的男子將肩膀放到了自己麵前,靠與不靠,皆在自己的一念之間。
“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我還是要和閣主商量之後再說!”柳佩佩理好思緒,都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此間已是無父無母,東方祭救下自己,給了自己第二次活著的機會,無論如何,嫁娶之事,還是要經過東方祭同意才行!
蕭頤恩見柳佩佩情緒有些不對,便也不再煩她,留下一句明日再來便離開了明月閣。
時近晌午,烈日炎炎之下,一道淺紫色和青色的身影正急匆匆地飛馳在街上。沈念自然是不知道所謂景德軒位於何處,隻好跟在祁珩的身後,怎知祁珩越走越快,直到他不得不用跑的腳步去跟上祁珩走路的節奏!
景德軒是個古董店,也有些類似於當鋪之類的,既可典當古董也可購買。店裡存放著許多古玩字畫琴瑟長笛。
二人一前一後進了景德軒,景德軒的掌櫃正坐在藤椅上昏昏欲睡,被祁珩二人的腳步聲生生嚇得從藤椅上跌坐到了地上,看清來人是祁珩之後慌忙起身!
“少將軍是要典當呢還是買古玩呢?”掌櫃的湊近祁珩問道,又覺自己說錯話,連忙改口,“瞧我說的什麼話,少將軍自然是來買古玩的了!少將軍想要買什麼呢?我也好推薦推薦!”
祁珩等的就是他這句話,仗著自己是少將軍這個頭銜,就算這個人有十個膽子也不敢矇騙自己,隻有喻子清一人敢在知道自己是少將軍還不厭其煩不知死活的捉弄自己。
“是這樣,我一個朋友,是很好的朋友,就很好的那種.....”祁珩試圖給掌櫃的描述兩個人之間的關係究竟有多好,掌櫃的聽半天也隻聽出這是一個跟少將軍關係很好的人,至於是男是女,他還冇聽出來!
“嗯,少將軍,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掌櫃的一臉深不可測地捋捋鬍鬚,“就是你一個朋友!”
“對,冇錯!”祁珩眼睛一亮!
沈念在一旁覺得自己應該多向這個掌櫃的學習,若是換成自己,少將軍這麼解釋半天,就連是朋友這層意思自己都會被少將軍的很好的朋友給繞冇了!
“那少將軍的朋友是男子還是女子啊!”掌櫃的問出了直擊祁珩靈魂的一問。祁珩臉上的表情停滯兩秒,他有些不能理解掌櫃的為什麼知道是自己的好朋友了還要問自己是男是女!就在祁珩陰沉著臉要開口時,沈念連忙接過話,“男的,文苑王爺的獨子!”
“哦,原來就是那個一世風流的小王爺啊!”掌櫃的恍然大悟,“前幾天他還來過我這,買了幾幅字畫,說是要帶回府裡掛著,這樣會有一些文人氣質!”掌櫃的笑嗬嗬地道,那天喻子清來景德軒時並未說自己是誰,要不是那個隨從說漏了嘴,自己還不知道小王爺來光顧自己的小店了!
“一世風流?”祁珩又一次抓住重點,這太符合喻子清了!
“是啊,小王爺自己說的,我見青山多嫵媚,青山見我應如是,人不風流枉少年,這可是那日小王爺留下的話呢,我還特意叫小王爺給我寫來了!”掌櫃的叫過小二將那份宣紙拿來,小二很快的將其呈了上來,祁珩看了兩眼,還真的是那幾個字,也是喻子清那看不懂的字。
“他來做什麼?”祁珩將宣紙收進自己袖中,掌櫃的本想開口說句話,卻被祁珩的眼神給嚇到不敢再將宣紙要回來,隻好叫小二先下去,自己照料祁珩這尊大佛。
“哎呀,少將軍,就不要為難老身了,這是客人的隱私,再說你二人不是好友嗎,你直接問他唄!”掌櫃的笑了笑,“少將軍,你今天是準備給小王爺買東西吧!前次小王爺看了一支象牙長笛看了許久,但並未買下,少將軍可以去看看呢!”
祁珩心想沈念還是有點用,讓自己給述卿送長笛,正好景德軒有,正好述卿自己也來過,正好看上了那支象牙長笛!
“是嗎?帶我去看看?”祁珩急忙道。一旁的沈念咂咂嘴,自己跟在祁珩身邊難麼多年,還冇見過祁珩著急的模樣。況且這隻是給小王爺送一隻小王爺心儀已久的長笛,要是小王爺出什麼事,少將軍不得把長安城直接掀了?那上次少將軍受傷,是不是就和小王爺有關?
沈念看了一眼正與掌櫃喋喋不休地祁珩,肯定了心中的想法。少將軍在軍中那幾年,說過的話估計也就隻有和這個掌櫃的說的話那麼多。
人生處處是驚喜啊,誰都說少將軍清冷如斯,定不會因為誰而動情,偏偏這少將軍不僅動了情,還將一腔的溫柔,傾注在了那個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