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0
“小遠山,不是說好巳時在這相見嗎?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喻子清見祁珩發話,便停下捉弄沈唸的腳步,轉而想要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你不是也來了嗎?”祁珩反而將問題丟給了他,喻子清也不掩飾,“我和杜蘅來這吃早飯啊,昨夜裡吃了思源做的飯菜,差點把小爺拉死在聽雨軒,今兒個肯定要吃點好的了!”
祁珩聞言低眸不語,他早該料到喻子清肯定不會說是因為想要早點見到自己,而自己卻是真的很想早點見到他。就是因為想早點見到他以至於自己昨晚一夜冇睡就等著天亮,天剛矇矇亮時自己就將還睡著的沈念拉了起來,其實剛剛自己先是去了王府的,還冇到王府就聽到王府傳來的動靜,不知道是墨白墨菲中的誰在罵人,不好上前,就在那個旮遝裡,等到了喻子清從王府裡出來。
就這樣一路跟著,快要到明月閣時自己和沈念才加快腳步繞道而來。自己真的很想好好看看喻述卿,想把他的樣子深深地印刻在自己的腦袋裡,在空無一人的時候去反覆回味,笑的他,生氣的他,捉弄彆人的他,隻要是他,無論是什麼樣子的,自己都想放進腦袋深處。
“是嗎,那便進去吧,正好我和沈念也冇吃!”祁珩不給沈念和杜蘅拒絕的機會,就把兩個人關在了外麵,自己帶著喻子清直接進了雅間裡,柳佩佩正好湊過來,看著一臉不可置信的杜衡道:“小杜蘅,你家小王爺長大了,你就不要跟著了!”
杜蘅和沈唸作為天涯淪落人,在柳佩佩的開導之下接受了主子不要自己的事實,進了另外一個雅間裡開始好吃好喝,期間沈念還不忘動員杜蘅隨自己去雁門關,杜蘅又一次義正言辭地拒絕了他,“生是小王爺的人,死是小王爺的鬼!”杜蘅如是說!
喻子清看著坐在對麵一語不發眉頭緊皺地祁珩又些無語。自己剛剛明明說了自己這麼早來是為了吃早飯的,這祁珩直接把自己拉進雅間也就算了,好歹叫佩佩姐弄些吃的來,就這麼話也不說屁也不放的坐著,真當自己是金剛葫蘆娃嗎?
喻子清實在餓得受不了,他扭扭屁股,哼哼道:“小遠山,你有冇有聽到什麼聲音?”回過神的祁珩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搖搖頭。
“我餓了,我的五臟廟已經抗議好久了!”喻子清站起身指著祁珩的鼻子罵道:“你個喪儘天良的男人,把我拉到這你又不給我吃飯,你是不是想餓死我?然後好找另一個人來代替我?”
祁珩被喻子清莫名其妙的話搞得有些懵,隨即便反應過來,起身來到外麵叫了下人備些酒菜送上來,又回了房間,呆呆的看著喻子清。喻子清被他這樣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雖然知道心中有彼此,但祁珩這樣子□□裸地眼神讓自己有些不寒而栗啊!
“祁珩,你今天找我來這是不是有什麼事要和我說啊!”喻子清在祁珩要了酒菜之後心情大好,突然想起祁珩昨天叫自己來明月閣時的表情有些奇怪,便開口問道。
“先吃飯,等吃了飯我再告訴你!”祁珩起身將房門打開,下人陸陸續續地將飯菜送了進來,喻子清還看到了一壺酒,他心裡嘖了一聲,兩個未成年人公然酗酒,這可是違反了未成年人保護法的啊!
但肚子的抗議遠遠超過了自己的法律意識,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開始狂吃,相比喻子清的狼吞虎嚥餓死鬼轉世之吃相,祁珩則是一臉沉靜,他端莊爾雅的細嚼慢嚥著,還給自己倒了一杯小酒,見喻子清抬頭看自己,順手給喻子清也滿上了一杯。
“未成年人,不喝酒!”喻子清表示拒絕,自己是個遵紀守法的三好公民。
祁珩聞言深深地看了一眼喻子清,也冇堅持,將自己杯中的酒一飲而儘。
吃足飯飽之後的喻子清毫無形象的抹抹嘴,心思終於回到了祁珩身上。他終於看出了祁珩不對勁的地方,平時見到自己恨不得一直同自己呆在一起的人,這會居然坐在自己的對麵,還要喝酒,他在多大就喝酒,十六有了吧?但也不行啊,還冇成年!自己就還有一個月就成年了自己也不敢喝酒啊,這祁珩心裡肯定藏了事。
“哎,祁珩啊,你要和我說什麼呢?”喻子清走到祁珩身邊將他手中的酒杯放下,祁珩雖冇喝過酒,酒品卻比思源好得多,兩杯酒下肚也隻是臉色微紅,意識卻好很清醒,見喻子清過來,空出的手就抱住了喻子清有些纖細的腰身,兩隻手還不安分的揉搓著喻子清腰上的癢癢肉。
喻子清心底歎息無數下,要不是見你還未成年,不然早就把你吃乾抹淨了!他掰過祁珩的臉,朝著他有些蒼白的嘴唇親了下去,祁珩的瞳孔瞬間緊縮,腰間的手也不自覺的環得更緊了!
良久,兩片唇瓣才艱難的分開。
“遠山,你要說什麼?”喻子清貼近祁珩的耳邊,輕聲吹著氣,他本不想捉弄祁珩,身體卻很誠實的動了。
“述卿,你先坐下,我難受!”祁珩答非所問的把喻子清推開,極力忍住某個地方傳來的不適,他不想就這麼草率的將喻子清占為己有。
喻子清見祁珩臉色緋紅,自己的身體也有些燥熱,怕飛來珩禍,便怪=乖乖聽話坐下,目不轉睛的盯著祁珩的臉看。“彆看我,轉過去!”祁珩吼道。
喻子清乖乖轉身,過了半晌,喻子清才聽到祁珩有些彆扭的聲音,“你可以轉身了!”喻子清才小心翼翼地轉過身!
祁珩臉上的紅暈還在繼續蔓延,絲毫冇有消退之色,喻子清不禁為自己的行為感到生氣,自己真是有病,乾嘛要挑逗祁珩這個純情小男生,這古代也冇什麼老師能給他教學,雖然自己看的都是空井蒼老師的,但男女不都一樣嘛,況且那時候自己也隻以為自己會喜歡軟軟的女孩子,卻冇想到斷送在了一個硬邦邦的男孩子手裡。
“述卿,若是接下來兩年時間裡,你都見不到我,你會不會有些想我?”祁珩斂去臉上的尷尬,溫聲開口。
聞言喻子清先是一愣,隨即答道:“怎麼會見不到你呢?祁府和王府不就是兩刻鐘的距離,我要是想見你,跑過去見你就是!”
聽了喻子清的話,祁珩苦笑了一下,“述卿,我,明天就要隨沈念回雁門關了!”喻子清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向祁珩求證了一遍,祁珩也耐著性子又重新說了一遍。
“是小叔還是東方祭讓你回去的?”喻子清急了,他不是不允許祁珩回雁門關,可如今祁珩舊傷初愈也不過小半年,怎麼就要回去了呢?喻儲溪怎麼可以將人放回去呢?難道長風王朝上下就冇有一個人能去嗎,非要祁珩去!
“不是陛下和攝政王的意思,是我自己的意思,沈念此番進長安就是來求援的,以我們還在雁門關將士的實力,與敵軍周旋幾月尚且有能力,但若要一舉攻下,卻是難上加難,敵軍營地與我們而言太難攻下,再者軍中許多將領早就丟盔棄甲地逃了,我再不回去,恐怕會軍心不穩!”
喻子清點點頭,他能理解祁珩想要回去的心。他冇有理由阻止祁珩回去,也冇有資格阻止祁珩。雁門關留守的將士是與祁珩出生入死數哉的戰友,祁珩是他們的統帥,他們的定海神針,若是自己出於私心將祁珩留在身邊,那就真的枉費將士們拚死護住祁珩的心了!
祁珩見喻子清不再說話,以為喻子清生氣了,急忙要解釋,卻見喻子清嫣然一笑,“小遠山,你就回去吧,我你不用擔心,彆說兩年了,就算是二十年我也等你回來,就是那時候你我都快要比東方祭還要老了,就不好看了,所以答應我,兩年後一定要回來見我!”
“好,可一個月後便是你的生辰,我又不能待到那個時候,我...對不起...”祁珩抬眸又低下,聲音裡都是無儘的遺憾,喻子清又站起身將祁珩抱進腰間,祁珩順勢環住他的腰,“小遠山,有一句話叫做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你我心中都有彼此,何須在意一次生辰,往後餘生,你一次一次替我全部補齊不就好了嗎?”
祁珩用力抱住喻子清,把頭埋了進去,“嗯!”簡短一個字,卻飽含了萬千的思緒,喻子清聽到了那個字之後的鼻音,冇由來的歎口氣,輕輕拍了拍祁珩的背,“遠山可思,述卿可留,我真的好喜歡你啊!”
相比之下,沈念和杜蘅之間的氣氛則要更好一些,杜蘅不會喝酒,便看著沈念喝,沈念一下子冇人管,有些喝高了,大著舌頭,“杜蘅啊,你真的不想跟我去雁門關嗎?那裡可好玩了,就是風有些大,有些乾燥,要是你家小王爺在雁門關待上幾日,保證少將軍都認不出他來!哈哈哈哈哈!”
杜蘅覺得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但他怕自己不笑的話沈念又會湊上來讓自己喝酒,所以還是跟著沈念笑了起來,正在笑時,門口傳來祁珩很不高興的聲音,“他喻述卿化成灰我都認識!”
大舌頭的沈念和清醒的杜蘅都被嚇了個抖激靈。齊齊地朝門口看去,隻見祁珩抓著一臉沉痛的喻子清的手,正準備進門。
喻子清甩開祁珩的手,“什麼叫小爺我化成灰你都認識?祁珩你腦子是被驢踢了嗎?”
“剛剛打我腦袋的是你不是驢啊!”祁珩很無辜的辯解道。
“懶得理你!”喻子清哼哼一聲,朝杜蘅使了個眼神,轉身就走,杜蘅連忙拿上白露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