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
看著雲陵這般前倨後恭,又變回去的醜態,李澈竟覺得有些可笑。
這鎮山磚是靈器殘片,正是他眼下急需的攻擊手段,到了他手裡,還能出去不成?
天予不取,必受其咎。
就當是六年來的報酬吧。
見李澈這副神情,雲陵勃然大怒:“李澈,你還想昧下我的法寶?”他說話同時,手中也掐著一個法訣。
李澈立刻感到儲物袋中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那盛放鎮山磚的木盒竟要破袋而出!
他連忙運轉靈力,死死按住。
但那木盒的掙紮之力遠超他的想象,眼看著就要束縛不住。
雲陵見狀,催動法訣,大笑道:“這靈器我早已滴血認主,早就與我心神相連,豈是你能強占的?給我出來!”
李澈心中大驚,他確實不知靈器需滴血認主後方能真正掌控,隻當與尋常法器一般,拿到手便能使用。
就在他分神之際,那木盒衝破儲物袋的束縛,飛射而出!
李澈反應極快,右手一抓,將木盒一把抓在手中,往胸前一拍。
那木盒竟直接消失不見!
雲陵正打算輸入靈力壓向李澈,卻猛然失去了與這法寶間的聯絡。
彷彿泥牛入海,毫無蹤跡!
他臉色大變,吼道:“李澈!你把我的鎮山磚弄到哪裡去了?快點交出來!”
同時,練氣十層的靈壓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向李澈壓去。
那木盒,自然是被李澈送入了玉佩內。
眼見雲陵這番模樣,李澈心知此事無法善了。
他心思急轉,手中瞬間出現了一個木盒,大喝一聲:“雲陵!你不是要盒子嗎?給你!”
說罷,便施展靈力,將這木盒朝著靈藥堂的角落扔去,自己則朝著門外躍去!
雲陵靈力一引,那木盒便倒飛回他手中。
他打開一看,裡麵竟是空空如也!
“敢耍我!”雲陵一拍儲物袋,一柄寒光閃閃的靈劍躍入手中,身形晃動,劍光直刺李澈後心!
李澈聽得身後破空之聲,自知難以完全避開,猛地轉身,手中亦出現一柄尋常靈劍,橫劍格擋!
李澈倉促迎擊,修為又遜色不少,頓時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道震得倒飛出去。
然而,他也正好借這股衝擊力,向外逃竄的速度再快三分!
冇想到吧,這就是我的逃跑路線啊!
“糟了!絕不能讓他跑了!”
雲陵心中大急,若真讓李澈帶著他的法寶逃走,這虧就吃大了!
他常用的幾件攻擊法器催動起來都需些許時間,情急之下,他也顧不得許多,急忙追出門外,朝著李澈逃遁的方向疾追而去。
不過片刻功夫,雲陵便看到了李澈的身影。
令他詫異的是,李澈竟停在了一片空地上,麵對著他,右手拍在胸前,指縫中透出越來越盛的青色光芒。
“不好!他在準備什麼法術?還是激發了法寶?”
雲陵心頭一緊,暗叫不妙。
李澈不過練氣二層,敢這樣對著練氣十層的自己,必然是拚命之舉。
保險起見,先防一招,反正這小子跑不了了。
雲陵連忙一拍儲物袋,一麵土黃色的厚重盾牌瞬間飛出,護在他身前,靈光閃爍。
那青光越來越刺目,顯然是在醞釀強力一擊。
雲陵麵色凝重,全力往盾牌中注入靈力。
他全神貫注地戒備著,等待著石破天驚的一擊。
然而,十息過後,那耀眼的青光猛地一閃,隨即驟然熄滅。
李澈的身影,竟在他眼前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空地上,隻餘下雲陵一人,還傻傻地舉著盾牌,呆立原地,臉上充滿了茫然。
玉佩內。
李澈的身影驟然出現,踉蹌了幾步才穩住身形,忍不住又咳出一小口鮮血。
他擦去嘴角血跡,臉色蒼白。
練氣二層和練氣十層之間,差距還是太大了。
雖然僥倖逃過一劫,還意外得了那方鎮山磚,總算有了一件像樣的攻擊法寶。
但他心知,此舉已徹底得罪死了雲陵。
他輕輕歎了口氣,盤膝坐下,心緒紛亂地思索著下一步的打算。
在記憶中,他得知了一件事情。
在青雲宗內,有著這樣一條激勵外門弟子的規矩。
若是能在十八歲前達到練氣五層,便有資格參加晉升大會,大會的前十名便可以加入內門。
他資質平平,原身修煉了六年,也才堪堪達到練氣二層。
越到後期,修煉起來就會越來越難,所需的時間就會越來越長。
而李澈現在距離十八歲隻剩下了三個月了。
本來這次拜了李清漪為師,她還想著,不用考慮內門晉升大會的事情了。
誰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
想要在三個月內從練氣二層修煉到練氣五層,無異於癡人說夢。
就算是現在有了能加速靈草成熟的玉佩,也是地獄難度。
更何況,失去了棲霞峰記名弟子的身份,學習煉丹術的門路就此斷絕。
他靈草年份再多,又如何能變成丹藥?
就在他心神不寧之際,那旁邊的八角石亭,突然泛起了一股血紅色的光芒。
李澈猛地站起身,謹慎地望向那座八角石亭。
這亭子一直普普通通,內部隻有著一張石桌和四把石凳,再無彆物。
此刻,那石桌桌麵,正瀰漫著一層血紅。
他謹慎地看了一段時間,並無彆的意外發生。
隻是石桌表麵似乎是有著一座陣法,陣法處瀰漫血紅色。
李澈沉吟了一下,他現在外門不能回,玉佩中也無法修煉。
不如研究一下。
想到就做。
李澈步入亭中,剛靠近石桌,打算仔細察看,那血紅驟然暴漲,瞬間將他吞冇。
“什麼情況!”
李澈內心吃了一驚,心想果真不能做閒事。
現在他眼前儘是濃鬱血色,不知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點微光。
李澈朝著微光的方向走去,不多時,便發現自己正處於一片虛無之中。
腳下冇有實體,四周也是深邃黑暗。
而就在前方不遠處,懸浮著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籠罩在一片薄霧中,頭部和身形輪廓都無法分辨。
正當李澈仔細打量的時候,一道女性聲音傳來,略顯清冷。
“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