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器殘片
翌日清晨,外門靈藥園的執事堂內。
李澈與雲陵分坐於桌子兩側。雲陵親手為李澈沏上了一杯靈茶,態度與往日截然不同。
他心中也是無奈。
萬萬冇想到,這李澈竟能拜師結丹長老,眼看就要成為內門弟子,而且還是掌管丹藥的棲霞峰門下。
他回想起自己此前對李澈的刁難,他此刻隻想儘力彌補,生怕對方日後得勢報複。
“李師弟啊,你看咱們在這靈藥園,也算是共事了多年,總歸是有些情分的。日後師弟在內門修道有成,還望能記得師兄啊。”
雲陵臉上堆起笑容,熟絡地說道。
李澈看著雲陵,他心想此人臉皮竟如此之厚,竟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見李澈不語,雲陵咬了咬牙,伸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木盒,推到李澈麵前。
“李師弟來此多年,為兄一直未給師弟接風洗塵。此物,算是為兄的一點心意,還望師弟不要推辭。”
他頓了頓,介紹道:“此乃一件靈器殘片,雖說不複完整威能,但比起尋常頂階法器,還是要強上不少。”
這殘片是他早年偶然所得,是他攻擊類法寶中最頂級的一件。
隻是他年歲已高,多年不動殺伐。
但此刻送出,還是讓他心頭滴血。
“靈器?”李澈心中一動。
這可是超越法器的法寶,即便隻是殘片,也非同小可。
他如今攻擊手段匱乏,除了幾柄製式靈劍法器,並無稱手的傢夥。
李澈當下也不客氣,信手接過木盒,打開一看,裡麵躺著一塊巴掌大小的金磚。
“此寶名為鎮山磚,鬥法時隻需注入法力,便可瞬間放大至丈許,重逾萬鈞,練氣期修士若被正麵壓下,絕無倖免可能。”
李澈點了點頭,隨手將木盒蓋上,收入了自己的儲物袋中。
他正想開口對雲陵說些什麼,卻見一道迅疾的劍光自天邊而來,倏忽間便落在堂外。
李澈定睛一看,來人正是穆懷謙。
他立刻起身,臉上露出笑容,迎上前道:“穆師兄,你來了。”
穆懷謙臉上依舊掛著那彷彿永遠不會消失的溫和笑容,走進堂內,先是對著慌忙起身行禮的雲陵隨意點了點頭,算是回禮。
然後便看向李澈,笑道:“師弟,昨日師兄待你如何?可還周到?”
李澈不知他為何突然問起這個,回想昨日穆懷謙的態度,便誠心回道:“穆師兄待我自是極好,師弟感激不儘。”
“那就好。既然師兄待你不薄,那師兄如今有件難事,想請師弟幫襯一把,不知師弟可否相助?”
“師兄請講,若師弟力所能及,定不推辭。”李澈應道。
穆懷謙臉上笑容淡了一絲,說道:“不瞞師弟,師兄我困在這築基初期已有數年,遲遲難以突破。師弟手中可還有品質更佳的聚靈花?師兄必不讓你吃虧。”
李澈心中念頭急轉,原來是為了聚靈花而來。
他下意識便想答應,畢竟這位穆師兄給他的印象頗佳。
但電光火石電光火間,他猛然警醒。
他一旦在拿出聚靈花,必然引來無窮追問,甚至可能暴露玉佩的存在。
這後果,他承擔不起。
想到此處,他臉上立刻露出為難之色,語氣帶著歉意說道:“穆師兄,實在對不住。昨日我已將所有的聚靈花都上交師尊了,身上確實是一株也冇有了。恐怕要讓師兄失望了。”
穆懷謙聽完,臉上的笑容冇有絲毫變化,開口說道:“哦?原來如此,那倒是可惜了。既然如此,李師侄,那便依照門規來論。我乃築基期修士,你尚在練氣期,按規矩,你該稱我一聲穆,師,叔。”
聽到“穆師叔”這三個字,李澈怔了片刻,很快反應過來:“穆師兄,不知師弟哪裡做得不對?”
“說了,你該稱我師叔。”穆懷謙臉上那抹慣有的笑意絲毫未減,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此事並非我的意思,乃是師尊親自下的法旨。”
“師尊說了什麼?”李澈心頭一緊,追問道。
“你該稱師祖。”穆懷謙又一次糾正著他的稱呼,臉上的笑容依舊,“師祖言道,既然你並無真正照料靈藥的能耐,於她而言便無甚用處,這記名弟子的名分,自然是要收回的。”
他略作停頓,目光落在李澈臉上,笑容似乎更深了些:“當然,師侄若此刻能拿出些年份足夠的聚靈花,證明自己並非全無價值,這記名弟子身份,倒還會有些說法。”
李澈心中默然又恍然。
原來昨天的最終目的,都隻是為了打探他手中還有冇有聚靈花罷了。
幸好,他一點也未透露過玉佩的存在。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李澈看向穆懷謙,問道:“穆師兄……師叔,此事,當真就這麼決定了?”
“師尊金口玉言,豈容得你改來改去?”穆懷謙回道。
他目光掃過李澈,又看了一眼雲陵,臉上依舊帶著笑容,說道:“這記名弟子的事情,你二人就當從未聽說過。若讓我知道其他人知曉了此事,就彆怪我手下無情了。”
“對了,將《丹玄秘要》還來。”
穆懷謙又看向李澈,笑嘻嘻得。
李澈深知此事已經無法挽回,也知道他得罪不了穆懷謙,便一摸胸口,手中便出現了那本綠色典籍。
由於儲物袋與玉佩相斥,無法進入空間內。
最近幾日李澈已將玉佩作為一個大型的儲物袋,靈劍靈石等物均放在其中。
需要的時候,如那儲物袋一般,心思一動便可拿出
且隻是存物放物,無需十息的等待時間。
接過典籍,穆懷謙也不再多說,轉身走出靈藥堂,禦劍飛行消失在天際。
李澈站在原地,望著穆懷謙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雜陳,諸多念頭紛亂如麻,一時不知該從何理起。
“哈哈哈哈哈!”一旁猛地爆發出雲陵嘲諷的大笑聲,“李澈啊李澈,我本以為你這小魚總算翻了身,冇想到,竟還是條任人拿捏的小雜魚!”
他臉色陰沉,喝道,“把我的鎮山磚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