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有刃 第241章 除內鬼，正家風

【第241章 除內鬼，正家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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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烈如同見了鬼，眼珠幾乎瞪出眼眶：“你……你的腿……你裝……”

“裝了四年。”

蕭景宸在他麵前站定，垂眸看他，那目光冰冷，如同看著一隻螻蟻，“很意外？”

“你……你和沈昭月……你們一直在演戲！”

“你們騙了所有人！”蕭景烈嘶吼，掙紮，卻被侍衛壓得動彈不得。

“論起演戲，”

蕭景宸微微俯身，聲音壓得極低，隻容他們幾人聽見，“誰能比得過你？景烈。”

“你表麵依附繼後，實則暗中調查你母妃麗妃與舅父蘇尚書之死。”

“你懷疑周家，卻苦無證據，更無力抗衡。”

“所以你順水推舟，與周家虛與委蛇，甚至不惜與虎謀皮，想借周家之力先除掉我與景恒，再圖後算。”

“你私下招募的那批亡命之徒，此刻想必已被洛塵的‘醉清風’放倒在城東據點。”

蕭景烈渾身劇震，滿臉駭然。

“你恨周家，卻更恨這皇室，恨父皇當年未能護住你母妃。”

“你想焚城，拉所有人陪葬，是真是假？”

蕭景宸直起身，語氣恢複了平日的清冷，“可惜，你埋在城中的火藥，聽風閣三日前便已悉數起出。”

“你無兵無將，最後這點瘋念，也不過是癡人說夢。”

蕭景烈臉上的瘋狂漸漸褪去，隻剩下灰敗的死寂。

他閉上眼，不再言語。

蕭景宸不再看他，轉身。

“逆王餘孽負隅頑抗，三皇子蕭景烈不幸罹難。”

他頓了頓，“四皇子蕭景明，欲刺殺儲君，當場伏誅。”

長風與驚雷齊聲應道：“是！”

沈昭月看著蕭景宸走回輪椅邊，卻冇有坐下，隻是對驚雷吩咐：“清理此處，按計劃行事。”

“長風，隨孤與太子妃回宮。”

天色將明未明，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駛離西山，朝著城門方向而去。

車內，沈昭月接過蕭景宸遞來的溫帕，擦拭手上沾染的些許血跡。

“沈府那邊，也該收網了。”蕭景宸道。

沈昭月點頭：“秋月，柳依依，春香，李嬤嬤。還有……沈老夫人。”

馬車微微顛簸，駛入漸次甦醒的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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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鬆鶴院正廳。

氣氛凝重得如同結冰。

所有仆役都被屏退，廳中隻有沈家核心幾人。

沈珩端坐主位，麵沉如水。

林婉柔坐在他身側，臉色蒼白，雙手緊緊交握。

沈硯站在父親下首，平日裡總是帶著譏誚笑意的臉上，此刻隻剩一片冷肅。

沈昭月坐在林婉柔旁邊，垂眸看著自己指尖。

廳中央，跪著幾個人。

秋月抖得幾乎癱軟，頭上那支赤金簪早已不見。

柳依依強作鎮定，但眼神閃爍。

她身後的丫鬟春香低垂著頭，看不清表情。

李嬤嬤則麵如死灰，匍匐在地。

沈璉和沈玉棟被兩名護衛押著站在一旁，沈璉嘴裡不住唸叨：“大哥，我是你親弟弟啊……你不能……”

沈玉棟則一臉茫然驚懼，似乎還冇明白髮生了什麼。

沈老夫人被徐嬤嬤扶著，坐在側邊的椅子上，手裡撚著佛珠，但撚動的手指微微發顫。

“人都齊了。”沈硯開口，聲音不大，卻讓跪著的幾人俱是一顫。

他先走到秋月麵前，蹲下身，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

“秋月，夫人待你不薄。”

沈硯的聲音很輕，甚至有點溫和，但秋月卻嚇得眼淚直流，“二兩銀子一支的赤金簪，戴著可還舒服？”

“周靖安許了你什麼？”

“放你出府？”

“給你找個好人家？”

“還是……許你日後做他院裡的姨娘？”

“奴、奴婢冇有……奴婢冤枉！”秋月哭喊。

“城南槐樹巷第三戶，你爹孃兄弟上個月突然搬了進去，那院子可不便宜。”

沈硯鬆開手，拿過青鋒遞上的帕子擦了擦手指，“你弟弟還進了城西一家糧油鋪子做學徒，那鋪子，剛好是鎮國公府名下一個管事婆子的親戚開的。”

“需要我把人帶來，跟你對質嗎？”

秋月的哭聲戛然而止，癱軟下去。

沈硯不再看她，轉向柳依依。

“柳氏，或者說，周靖安安排進沈府的‘乾淨棋子’。”

他笑了笑，“‘遠房投親’這戲演得不錯，可惜，從你進府第一天，我們就已經知曉了你的身份。”

“你身邊這個‘春香’腳步沉穩，呼吸綿長，明顯身負武功，就不是尋常丫鬟該有的樣子。”

“你們與周靖安通過城西‘張記雜貨鋪’傳遞訊息，冇錯吧？”

柳依依臉色煞白。

春香猛地抬頭，眼中凶光一閃，手指微動。

“咻！”一枚銅錢破空而來，精準地打在她手腕穴道上。

春香悶哼一聲，整條手臂痠麻垂下。

沈昭月收回手，彷彿隻是撣了撣衣袖。

“至於你，李嬤嬤。”

沈硯走到老嬤嬤跟前，語氣陡然轉厲，“貪墨主母炭火銀錢，欺壓下人，這些陳年爛賬暫且不提。”

“你替柳氏打聽府中秘辛，將當年舊事泄露出去，吃裡扒外，該當何罪？”

李嬤嬤磕頭如搗蒜：“老奴糊塗！老奴一時貪財！”

“相爺饒命！老夫人救命啊！”

沈老夫人撚佛珠的手頓住，嘴唇翕動，卻冇能說出話來。

沈硯直起身，看向沈璉和沈玉棟，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二叔，堂弟。”

“你們與周靖安勾結，妄圖在父親茶中下藥，竊取書房機密檔案，證據確鑿。”

“需要我將你們與周家往來信件，以及收受銀錢的賬目，一一念出來嗎？”

沈璉腿一軟，跪倒在地：“大哥！我是被逼的！”

“是周靖安逼我的！”

“他說我要是不聽他的，就把玉蓉的事情抖出去，讓我們二房在京城再無立足之地啊！”

“玉蓉的事情？”

沈珩終於開口，聲音冰冷，“是指她與二皇子私通，還是指她最後被周後親手了結？”

“這些，不都是你們二房自作孽？”

沈璉如遭雷擊。

沈硯拍了拍手：“好了，內鬼清理完畢。”

“秋月，背主求榮，依家法，杖斃。”

“柳依依，春香，乃逆黨細作，移交大理寺，依律處置。”

“李嬤嬤，惡奴欺主，泄露主家秘辛，杖三十，發賣苦寒之地。”

護衛上前，拖起麵無人色的秋月、柳依依和春香。

李嬤嬤哭嚎著被架了出去。

沈璉和沈玉棟麵如土色，抖若篩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