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有刃 第210章 局勢析，暗中籌

【第210章 局勢析，暗中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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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收到聽風閣密報。”蕭景宸手下動作未停，語氣卻沉了三分，“梟一去了三皇子府。”

沈昭月眼神一凝：“接觸蘇念雪？”

“嗯。”蕭景宸將絞得半乾的髮絲攏至她肩側，又取過另一縷。

“時辰選在子夜，避開了三皇子府明麵上的守衛。但孤的人一直盯著梟一，錯不了。”

沈昭月蹙眉：“周家這是要借蘇念雪這把刀，徹底將三皇子拖下水。”

她頓了頓，“四皇子與柔妃原想借蘇姐姐之事對付二皇子，如今這把刀，終究是落在了三皇子頭上。”

“意料之中。”

蕭景宸淡淡道，“柔妃與四皇子想借蘇芷晴打擊二皇子，卻忘了二皇子背後站著的是周家。”

“周家何等手腕？豈會容他們輕易得逞。”

“三皇子母妃、舅父皆亡，在朝中無甚根基，正是最合適的棄子。”

銅鏡中，沈昭月的唇角勾起一抹冷誚：“一個先後失去母妃、舅父的皇子，若再因覬覦臣子未婚妻而身敗名裂，其結果可想而知。”

“屆時，陛下縱有憐憫，也絕容不得這等德行有虧之子留存。”

“隻是——”

蕭景宸將最後一縷髮絲絞乾，放下帕子，雙手卻未離開她肩頭。

反而就勢輕按在她肩上，“孤不確定，周家這如意算盤是否打得響。”

沈昭月從鏡中回望他：“殿下是覺得，三皇子未必會中計？”

“蘇念雪雖被催眠，記憶混亂，一心認定是沈家逼死其父，但三皇子並非蠢人。”

蕭景宸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她肩頭輕點，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他母妃麗妃之死、舅父蘇明遠之死，皆與周家脫不了乾係。”

“這些時日以來，他在朝中謹小慎微，暗中卻未必冇有探查。”

“單憑蘇念雪的枕邊風，恐怕難以讓他全然昏頭，去動蘇太傅的孫女、你兄長的未婚妻。”

沈昭月沉默片刻。

肩上傳來的溫度與力道讓她有些不自在，卻又奇異地冇有推開。

她仔細思量蕭景宸的話，忽然道：“除非——三皇子將計就計。”

蕭景宸眉梢微挑：“說下去。”

“三皇子蟄伏多年，心中對周家的恨意隻怕極深。”

“他或許早懷疑蘇念雪有問題，卻苦無證據，亦不敢打草驚蛇。”

沈昭月緩緩道，“如今周家主動遞上這把刀，他假意接下，暗中卻可能與四皇子接觸，甚至……反將一軍。”

“不錯。”

蕭景宸頷首，“四皇子想借刀殺人，三皇子何嘗不能借勢脫身，甚至禍水東引？”

“隻是——”他話音一轉，“這一切的前提是，三皇子能看破周家的局，且有足夠的能耐破局。”

沈昭月轉過身，仰頭看他。

這個角度，燭光正好映亮他整張臉。

她忽然問：“殿下在宮外，仍坐輪椅？”

“自然。”

蕭景宸收回手，負於身後，“腿疾‘未愈’，纔是孤最大的護身符。”

“周家、老二、老四，乃至朝中那些觀望之人，皆因這‘殘廢’二字對孤放鬆警惕。”

“此時痊癒，絕非良機。”

沈昭月點點頭，這道理她明白。

隻是看著他此刻挺拔站立的樣子，再想到外人眼中那個隻能困坐輪椅的廢太子，心頭莫名泛起一絲複雜情緒。

這深宮朝堂，每個人皆戴著麵具，演著戲，真真假假，早已難辨。

“對了。”

蕭景宸忽然道，“孤方纔來時，見你眉間倦色甚濃。”

“斬月樓之事，不必事事親力親為。”

“星痕能力不俗，當可托付。”

沈昭月微怔，“嗯。”

“星痕暫代樓主之職，日常事務由他打理，確能省我不少心力。”

她輕聲道，“隻是重建之初，規矩要立，人心要穩，我總得時常去看看。”

“可讓星痕定期遞訊息入東宮。”蕭景宸道，“東宮與沈府之間，自有傳遞渠道，安全無虞。”

沈昭月心中一動。

他這是在主動將東宮的情報網與她共享。

自兩人坦誠身份、結為盟友以來，他一步步展露的信任，比她預想的要多。

“多謝殿下。”她鄭重道。

蕭景宸卻搖頭：“你我既為盟友，便該互通有無。何況——”

他頓了頓，眸色深了幾分，“周家之勢，比孤預想的還要盤根錯節。”

“軟紅閣之事，你處理得乾淨利落，但也打草驚蛇。”

“周靖安此人，陰狠隱忍，絕不會善罷甘休。”

提起周靖安，沈昭月眼神冷了下來：“新賬舊賬，我自會和他一起清算。不急。”

“莫要小覷此人。”

蕭景宸沉聲道，“他能安排柳依依入沈府為續絃，能買通壽安堂小廚房的李婆子，能在軟紅閣佈下陷阱謀算蘇芷晴——步步為營，處處暗手。”

“這樣的對手，絕不會隻留秋月這一枚棋子。”

沈昭月心下一凜：“殿下的意思是，沈府之內，可能還有周家的人？”

“未必冇有。”

蕭景宸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

夜風挾著雨絲捲入，帶著泥土與草木的清新氣息，“柳依依身邊那個春香，便是周靖安派去的死士。”

“她能順利潛入，焉知冇有旁人？”

“沈老夫人、二房，乃至府中那些看似不起眼的仆役，皆有可能被滲透。”

這番話如冷水澆頭，讓沈昭月徹底清醒。

是了，她這些日子將太多精力放在斬月樓與東宮，對沈府內部的關注，反而因覺得有父兄坐鎮而有所鬆懈。

可父親沈珩身處朝堂漩渦，兄長沈硯執掌大理寺公務繁忙，母親林婉柔心思純善，若真有暗樁潛伏，恐怕……

“孤已讓聽風閣加強對沈府的暗中監控。”

蕭景宸合上窗，轉身看她，“但最瞭解沈府內情的，終究是你。”

“哪些人可疑，哪些事反常，需你留心。”

沈昭月深吸一口氣：“我明白了。我會告知父親和哥哥，讓他們仔細梳理一番。”

蕭景宸點頭，又道：“還有一事——蘇芷晴與沈硯的婚期定在下月十八，距今不足半月。”

“周家、四皇子、三皇子，各方視線皆聚焦於此。”

“孤有種預感，這場婚宴，恐生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