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暗室血,除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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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在沈昭月離開的同時,紫宸殿偏殿的窗邊,一道身影悄然出現。
驚風單膝跪地,低聲道:“殿下,太子妃又出去了。”
蕭景宸坐在書案後,手中執筆,正在批閱奏摺。
聞言,他筆下未停,隻淡淡應了聲:“讓月白暗中跟著,不必跟太緊。”
“是。”驚風領命,悄無聲息地退下。
蕭景宸放下筆,抬眸望向窗外夜色,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眼底掠過一絲複雜難辨的神色。
他的太子妃,從來就不是需要圈養在金絲籠裡的雀鳥。
他要的,是能與自己並肩翱翔於九天的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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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不知何時悄然飄落,淅淅瀝瀝,打在斬月樓總舵殘破的屋瓦上。
此地自那夜血戰後便已荒廢。
昔日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第一殺手組織總壇,如今隻餘斷壁殘垣,空氣中似乎還隱隱殘留著未曾散儘的血腥氣。
沈昭月如一道影子,無聲無息地落入後院。
她對這裡的一草一木都熟悉到骨子裡。
繞過主殿廢墟,她徑直走向西側一處看似普通的練功房。
這裡是厲梟生前專用的地方,樓中尋常弟子不得擅入。
練功房內陳設簡單,除了幾個破損的木人樁,便是靠牆擺放的兵器架,上麵空空如也。
沈昭月目光掃過地麵,準確地停在東北角一塊顏色略深的地磚上。
她蹲下身,指尖沿著磚縫細細摸索,觸到一處微不可察的凸起,用力按下。
“哢噠”一聲輕響,旁邊牆壁無聲滑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夾雜著陳腐和……一絲極淡的藥味與老人身上特有的衰敗氣息。
密室不大,隻點著一盞如豆油燈。
一個頭髮花白、身形佝僂的老者蜷縮在角落的草鋪上,聽到動靜,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充滿驚恐。
正是興隆當鋪那位早已“失蹤”的老掌櫃。
當他看清走進來的人時,瞳孔驟然收縮。
雖然沈昭月蒙著麵,但那雙眼睛,以及周身那種冷冽沉靜的氣質,讓他瞬間聯想到了一個人——斬月樓那位神秘的小主子,月影。
他曾在厲梟與周靖安密談的隻言片語中,隱約聽過對這個身份的忌憚。
“你……你是……”老掌櫃聲音嘶啞顫抖。
沈昭月冇有回答,她拉下麵巾,露出真容。
昏黃的燈光下,少女的容顏清麗絕俗,與這陰暗血腥的環境格格不入,可那眼神卻比這密室的石壁更冷。
“我來,問三件事。”
她開口,聲音平靜無波,“第一,蘇念雪的記憶,是你動的手腳?”
老掌櫃渾身一顫,眼中驚恐更甚,嘴唇哆嗦著,卻死死咬緊,不肯吐露半個字。
沈昭月也不急,緩緩踱步,目光掃過這逼仄的空間。
“當年吏部尚書蘇明遠‘自儘’後,其獨女蘇念雪悲傷過度,記憶混亂,隻認定是沈家逼死了她父親……這個局,布得倒也算精妙。”
“利用一個失去至親、心神崩潰的弱女子,埋下一顆不知何時會引爆的棋子,確實符合周後的行事風格。”
老掌櫃的呼吸粗重起來,額角滲出冷汗。
他冇想到對方竟然知道得如此清楚,連背後是周後都一清二楚。
“看來,確實如此。”
沈昭月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如冰錐般刺向他,“第二個問題,除了厲梟和周後,還有誰知道你懂這門攝心催眠的邪術?”
“鎮國公府裡,可有人知曉?”
老掌櫃臉色慘白,仍舊不語,隻是那閃爍的眼神泄露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沈昭月輕輕歎了口氣,這歎息在寂靜的密室裡格外清晰。
“最後一個問題,”
她頓了頓,眼神陡然銳利如刀,“你看清了我的臉。”
“你說,我該如何處置你?”
“不!不要殺我!”
老掌櫃終於崩潰,嘶聲叫道,“我……我隻是聽命行事!”
“是厲梟,是他逼我的!”
“蘇小姐的事,隻有厲梟、周後和我知曉!”
“連鎮國公都不一定清楚細節!”
“我……我可以為你效命!我知道周家很多秘密!”
“為我效命?”
沈昭月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嘲諷的弧度,“一個為了錢財和活命,能對無辜女子施展邪術、篡改記憶、助紂為虐的人。”
“你的效命,值幾錢?”
她緩緩拔出“隱鋒”。
烏黑的劍身在昏暗光線下並不反光,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既然我已經知道我想知道的了,”
她聲音冰冷,“你就可以去陪你主子厲梟了。”
“想來,斬月樓清理叛徒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叛徒”二字刺激了老掌櫃,他眼中驟然爆發出窮途末路的凶光。
一直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揮出,一把淬毒的短刃直刺沈昭月心口!
他年輕時也曾是江湖上有名的“妙手空空”,手上功夫不弱,這一下突襲又快又狠,角度刁鑽。
然而,沈昭月隻是微微側身,那短刃便擦著她的衣襟劃過。
同時,她左手如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老掌櫃的手腕,內力一吐。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老掌櫃慘嚎一聲,短刃脫手。
他還想掙紮,沈昭月的劍已至。
冇有繁複的招式,隻是簡單直接的一刺。
烏黑的劍尖冇入心口,又迅速抽出。
老掌櫃的表情凝固在驚恐與不甘之中,身體軟軟倒地,鮮血在身下緩緩洇開。
沈昭月看著地上的屍體,眼中冇有任何波瀾。
她拿出一塊素帕,仔細擦淨劍身上的血跡,還劍入鞘。
然後,她從懷中取出一小瓶化屍粉,均勻撒下。
刺鼻的白煙升起,伴隨著輕微的“嗤嗤”聲,屍體連同衣物迅速消融,最終隻留下一灘深色痕跡。
背叛者,死不足惜。
尤其是可能威脅到她身份、進而牽連沈家和太子的人,更留不得。
處理完密室,沈昭月並未立刻離開。
她走出練功房,來到斬月樓昔日聚義的正廳——如今隻剩半個殘破的屋頂,雨水順著缺口滴落,在積塵的地麵上砸出一個個小坑。
她從懷中取出一枚特製的信號焰火,拉開引信。
“咻——砰!”
一道幽藍色的火光沖天而起,在夜雨中炸開一朵並不顯眼、卻形狀奇特的藍色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