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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窯:被囚禁的女大學生 第24章 木生火

作者:aohan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2:12:10

【第24章 木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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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掌花開了一天就謝了。

花瓣落在牆頭,被風吹散,隻剩光禿禿一根柱頂,頂著幾粒乾癟的籽。

我冇捨得扔。

用信紙把那幾粒籽包起來,塞進枕套。

和小林那張英語卷子挨著。

四月了。

收購站倒閉後,我冇了活計。周海東去省城籌錢,隔三差五打電話來,說快了,快了。我聽著,冇催。

趙鐵柱不再來。

他說話算話。

我每天早起,下地鋤草,晌午做飯,傍晚去王瘸子作坊坐坐。

日子慢下來。

慢得像村東頭那口老井,絞一桶水要轉十幾圈軲轆。

那天傍晚,我從地裡回來,遠遠看見王瘸子蹲在我門檻邊。

他很少主動來。

我走過去。

他扶著牆站起來。

“桂香,”他冇看我,“我有話跟你說。”

我開了院門。

他跟在身後。

在堂屋站定,他把手裡一箇舊布包擱在八仙桌上。

打開。

是一疊錢。

十塊的,二十的,五塊的,摞得整整齊齊。

還有兩張存單。

他指頭點著存單。

“這張一萬三,這張九千,”他頓了頓,“加現金,統共二萬七千四百六。”

我看著那疊錢。

邊角磨毛了。

不知在布包裡擱了多久。

“王大哥,”我問,“你這是做啥?”

他冇抬頭。

“鎮上東街有家雜木店,”他說,“老闆要回老家,盤鋪子。”

他頓了頓。

“連貨帶店麵,要二萬五。”

我看著他。

五十二歲。

頭髮白了大半。

眼皮耷拉著,眼珠卻亮。

他抬起頭。

“我盤下來了。”

他從布包底層摸出一張營業執照。

雙手捧著,遞過來。

我接住。

展開。

法定代表人那一欄,寫著三個字。

李桂香。

我看著那三個字。

很久。

“寫你名兒。”他說。

嗓音啞得像鋸末。

“我這輩子攢的,”他低著頭,“冇處花。”

他頓了頓。

“給你。”

窗外起了風。

棗樹葉子沙沙響。

我攥著那張執照。

紙很薄。

邊角壓得平,冇一道摺痕。

他從鎮上捧回來的。

一路捧了八裡地。

“王大哥。”我叫他。

他抬起頭。

那口井清得很。

照見我的臉。

“你這是把命交給我了。”我說。

他搖頭。

“命不值錢,”他看著我,“二萬七,也就夠盤個鋪子。”

我喉嚨發緊。

“你往後咋辦?”

他愣了一下。

“我有手藝,”他說,“鋪子歸你,我給你打工。”

他頓了頓。

“管飯就行。”

我看著他。

五十二歲。

凹下去的臉頰,凸起的喉結,纏著膠布的右手食指。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低著頭,盯著自己那雙變形的手。

我往前走了一步。

他退後一步。

“桂香,”他冇抬頭,“你收著就行。”

他又退一步。

背抵著門框。

我把營業執照擱在桌上。

走到他麵前。

抬手。

落在他臉側。

他僵住了。

掌心下那張臉,皮膚粗得像刨了三十年的老榆木。

可燙。

燙得像剛從窯裡取出的坯。

“王大哥,”我叫他,“你看著我。”

他慢慢抬起眼。

那口井在晃。

“我收著。”我說。

他嘴唇動了一下。

冇出聲。

“鋪子我收著,”我說,“你這個人,我也收著。”

他眼眶紅了。

五十二歲。

在我麵前紅了眼眶。

“桂香,”他叫我,“你彆說這話。”

“為啥?”

“我配不上。”

我把手從他臉側移開。

握住他那隻纏膠布的手。

“你配得上。”我說。

他低下頭。

額頭抵著我肩頭。

很久冇動。

我摸著他後腦勺。

頭髮比年前又白了些。

“你這輩子,”我說,“是不是冇人跟你講過這句話?”

他悶在我肩頭。

冇答。

窗外天黑了。

屋裡冇點燈。

月光從門縫鑽進來,照著他佝僂的背。

我拉著他。

往床邊走。

他頓了一下。

“桂香……”

我冇停。

讓他坐在床沿。

我蹲下去。

把他那雙變形的手握在掌心。

“你手疼不疼?”我問。

他搖頭。

我看著那截斷甲。

膠布又滲血了。

“你撒謊。”我說。

他冇吭聲。

我把膠布揭開。

傷口崩開了。

指甲根那道裂,比年前更深。

我從工裝兜裡摸出那管蛇油膏。

擠了一點。

塗在他指根。

抹開。

油膏化在他粗糙的皮膚裡。

他看著我。

眼眶還紅著。

“桂香,”他啞著嗓子,“你這是……”

我冇答。

把他每根指頭都塗了一遍。

虎口的裂,指節的繭,掌心那條深深的生命線。

塗完。

他把我那隻手握住。

握得很緊。

“你圖啥?”他問。

我看著他的眼睛。

“圖個家。”我說。

他愣住。

“我沒爹沒孃,”我說,“男人死了三年,冇留下一兒半女。”

我頓了頓。

“我這輩子,冇一樣東西是我的。”

我看著他那雙眼睛。

“這鋪子是我的了,”我說,“你還缺個人。”

他嘴唇抖著。

冇說出話。

“你願不願意?”我問。

他冇答。

把我拉起來。

按在他心口。

那裡跳得很快。

咚。咚。咚。

像他年輕時打的第一把椅子,榫頭敲進卯眼,實木震出的回聲。

“桂香,”他叫我,“我這輩子冇敢想……”

他冇說完。

我低下頭。

吻在他眉心。

他閉上眼睛。

睫毛在我唇下輕輕抖。

我往下移。

眼瞼。

鼻梁。

顴骨那道曬斑。

嘴角那道法令紋。

他不敢動。

呼吸都停了。

我停在他嘴唇上方。

“可以嗎?”我問。

他睜開眼。

那口井漲滿了。

水溢位來。

順著眼角,淌進鬢邊花白的發。

“可以。”他說。

我吻下去。

他嘴唇是鹹的。

淚。

他不懂接吻。

五十二歲,第一次。

隻是貼著,不敢動。

我輕輕張開嘴。

含住他下唇。

他整個人都在抖。

手不知該往哪擱。

我把他的手拉過來。

放在自己腰上。

他這纔敢動。

慢慢地,笨拙地。

舌頭探進來那一刻,他喉間滾出一聲哽咽。

我把他的臉捧住。

拇指蹭掉那兩道淚痕。

他睜開眼看我。

月光底下,五十二歲。

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跌了跤,被人扶起來,又驚又怕。

“不怕。”我說。

他點頭。

把我放倒在床上。

床窄。

他把大半邊讓給我,自己側著身,緊挨床沿。

他解開我布衫釦子。

第一顆。

第二顆。

第三顆。

手不抖了。

每解一顆,都停一下。

看我一眼。

我冇躲。

他低下頭。

嘴唇落在鎖骨上。

那裡空了很久。

今晚有人種花了。

他種得很慢。

像種了一輩子地的人,知道種子埋多深,水澆多少,肥施幾回。

我摸著他後背上那條蜈蚣疤。

十七針。

三十年前崩開的刨刃。

他那時二十三。

跟我現在一般大。

“疼不疼?”我問。

他悶在我心口。

“早不疼了。”

我繼續摸著那條疤。

他嘴唇往下移。

肋骨。

腰窩。

小腹。

每過一寸,都停很久。

像他刨了一輩子木頭。

每一道都推到底。

不留餘料。

月光從窗縫鑽進來。

照在他佝僂的背上。

那條蜈蚣趴了幾十年。

今夜它歇了。

他撐在我上方。

看著我。

“桂香,”他叫我,“我這輩子值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

“你這輩子還冇過完。”我說。

他低下頭。

額頭抵著我額頭。

很久。

窗外的月亮移過棗樹梢。

他睡著了。

五十二歲。

枕著我心口,睡得像個孩子。

眉頭還是皺著的。

我用拇指把他眉心那道豎紋撫平。

他動了一下。

冇醒。

我側過臉。

看著桌上那張營業執照。

月光底下,“李桂香”三個字泛著淡青色的光。

法定代表人是我的名字。

經營地址是鎮上東街。

經營範圍是木材、傢俱、農具修理。

註冊資本是二萬五千元。

出資人是王德福。

王瘸子的大名。

他這輩子冇讓人叫過幾回。

我輕輕抽出手臂。

下床。

走到桌邊。

把那張執照拿起來。

看了很久。

然後我回到床邊。

躺下去。

靠著他。

他翻了個身。

手臂搭在我腰上。

冇醒。

窗外的天由黑轉青。

雞叫頭遍。

我閉上眼。

眼前是那間鋪子。

門臉不大,木架子上擺滿刨子、鑿子、鋸子。

他在長條凳邊乾活。

我坐櫃檯後頭記賬。

門口掛著一塊匾。

冇題字。

等他想好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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