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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窯:被囚禁的女大學生 第15章 浮屍寒江

作者:aohan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2:12:10

【第15章 浮屍寒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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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周建明的屍體被找到了。

訊息是中午傳來的。當時我和母親正在吃午飯——如果那能叫午飯的話。從水庫回來後的這三天,我們幾乎冇怎麼吃東西。母親整日坐在客廳沙發上,眼睛盯著電視,但什麼都冇看進去。電視開著,從一個頻道換到另一個頻道,聲音開得很小,像背景噪音。

我也坐在自己的房間裡,但什麼都冇做。書攤在桌上,筆放在旁邊,但我一個字也冇寫。我隻是坐著,看著窗外。窗外還是那個朝北的方向,還是那堵灰撲撲的牆,什麼也看不見。

手機響的時候,我們都嚇了一跳。

母親像被電擊一樣從沙發上彈起來,抓起手機。她的手抖得厲害,手機差點掉在地上。她看了看來電顯示,臉色更白了。

“喂...喂?”她的聲音在抖。

我站在房間門口,看著她。

她聽著電話,眼睛越睜越大,嘴唇開始哆嗦。然後她慢慢放下手機,身體晃了晃,扶著沙發才站穩。

“找到了...”她喃喃地說,像在自言自語,“找到了...”

“什麼找到了?”我問,其實心裡已經知道答案。

“建明...建明的屍體...”她抬起頭看我,眼睛裡全是血絲,像熬了無數個夜,“在水庫下遊...被打撈隊發現了...”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羽毛,但每個字都像重錘,砸在寂靜的房間裡。

“警察讓我們...讓我們去認屍...”她又說,眼淚流下來,但流得很慢,像已經流乾了。

我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你去嗎?”她問。

“去。”我說。

我們換了衣服。母親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絨服,很舊,袖口已經磨破了。我穿了那件深灰色的毛衣,高領的,能遮住一切。我們都冇說話,默默地出門,下樓,走到小區門口。

警車已經在等了。還是那天那箇中年警察,姓王,他朝我們點點頭,冇多說什麼。我們上了車,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世界。

車開得很慢。大年初四,街上已經有些人了,店鋪陸陸續續開門,紅色的燈籠還掛著,但已經有些褪色,在寒風中搖晃。人們穿著新衣服,提著禮品,走親訪友。他們的臉上帶著笑,那種過年的、喜慶的笑。

我們的車從他們身邊駛過,像一艘黑色的船,沉默地穿過這片喧囂。

母親坐在我旁邊,一直看著窗外。她的臉貼在玻璃上,撥出的氣在玻璃上凝成一層白霧,模糊了外麵的世界。她的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緊緊絞在一起,指節發白。

我坐在另一邊,也看著窗外。但我在看的是倒影——車窗玻璃上,映出母親的臉,映出我的臉,映出警察的後腦勺。我們的臉在玻璃上重疊,變形,像水中的倒影。

車開出城區,上了去水庫的路。路還是那條路,兩邊的鬆樹林還是墨綠色的,在灰暗的天空下顯得很沉重。三天前,我們走過這條路,周建明開車,母親坐在副駕駛,我坐在後排。

現在,周建明不在了。

永遠不在了。

車拐進那條土路,顛簸得更厲害了。母親的身體隨著顛簸搖晃,但她好像感覺不到,隻是盯著窗外,眼睛一眨不眨。

水庫到了。

和三天前一樣,又不一樣。水麵還是深綠色的,但今天冇有風,水麵很平,像一麵巨大的、冰冷的鏡子。四周的山還是墨綠色的,沉默地立在那裡。岸邊的遊船還在,白色的,靜靜地停著,像一群沉默的見證者。

但今天,岸邊多了很多人。

警車,救護車,救援隊的車,還有幾輛私家車,停得到處都是。警戒線拉起來了,黃色的,很刺眼,在灰暗的背景裡像一道傷口。警察和救援隊員在忙碌,走來走去,對講機裡傳來嘈雜的聲音。

還有一些圍觀的人,站得遠遠的,指指點點,交頭接耳。他們的臉上有好奇,有恐懼,有興奮,那種看熱鬨的興奮。

我們的車停下。王警官先下車,然後繞到這邊,為我們打開車門。

“下來吧。”他說,聲音很溫和,但眼神很嚴肅。

母親先下,腿一軟,差點摔倒,我扶住她。我們跟著王警官,穿過警戒線,朝岸邊走去。

圍觀的人安靜下來,所有的眼睛都看著我們。那種目光,像針一樣紮在背上。我低著頭,冇看他們。

走到岸邊,王警官停下。

“屍體在那邊。”他指了指不遠處,那裡搭了一個臨時帳篷,藍色的,在岸邊很顯眼,“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母親的手開始發抖,很厲害地抖。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冰,像死人。

“他...他什麼樣?”母親小聲問。

“在水裡泡了三天,已經...”王警官頓了頓,“不太好看。你們確定要看嗎?”

母親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那跟我來。”

我們跟著他,朝帳篷走去。每走一步,母親的腿就更軟一些,到後來幾乎是我在拖著她走。她的呼吸很急促,像哮喘病人。

帳篷門口站著兩個警察,看見我們,讓開了路。王警官掀開簾子。

一股味道撲麵而來。

很難形容。不是純粹的臭味,而是混合著水腥味、淤泥味,還有某種甜膩的、讓人作嘔的味道。我的胃猛地一縮,想吐,但我用力嚥下去。

帳篷裡很暗,隻有一盞應急燈,發出慘白的光。地上鋪著防水布,上麵放著一個擔架,擔架上蓋著白布,白佈下是一個人的形狀。

不高,但很寬,像一截浮木。

那就是周建明。

王警官走到擔架邊,看了我們一眼:“準備好了嗎?”

母親緊緊抓著我的手,指甲陷進肉裡,很疼,但我不覺得疼。

“好了。”我說。

王警官慢慢掀開白布。

先是腳,穿著黑色的皮鞋,鞋帶鬆了,鞋麵上沾滿了淤泥。然後是腿,褲子是深色的,濕透了,緊緊貼在腿上,能看見腿的形狀,但已經腫了,像充了氣。

再往上,是身體。那件深藍色的夾克還在,但已經被水泡得變了形,鼓脹起來,像一件救生衣。拉鍊崩開了,露出裡麵的毛衣,也是深色的,濕透了,貼在身上。

最後,是臉。

白布完全掀開。

母親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然後她捂住嘴,轉過身,劇烈地乾嘔起來。

我冇動。

隻是看著。

看著那張臉。

或者說,那曾經是臉的東西。

皮膚是灰白色的,像泡發的饅頭,浮腫,透明,能看見皮下的血管,青紫色的,像地圖上的河流。眼睛半睜著,但眼球已經混濁了,灰白色的,像兩顆石子在眼眶裡。嘴唇是青紫色的,微微張開,能看到裡麵發黑的牙齒。鼻子塌陷了,像被人打了一拳。頭髮稀疏,貼在頭皮上,像水草。

最可怕的是,皮膚表麵有一些裂口,像乾涸的土地,從裡麵滲出一些黃白色的、黏稠的液體。

這就是周建明。

那個在補課時一次次靠近我的周建明。

那個在除夕夜侵犯我的周建明。

那個用錢買我沉默的周建明。

現在,他躺在這裡,像一具泡發的屍體。

像一袋發臭的垃圾。

像所有肮臟的、噁心的、應該被丟棄的東西。

我的胃在翻攪,但我冇吐。我隻是看著,眼睛一眨不眨。

心裡那片冰湖,依然平靜。

但湖麵下,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不是悲傷。

不是恐懼。

不是噁心。

是...

解脫。

是的,解脫。

像一道光,刺破黑暗。

像一口氣,終於吐出來。

像一座山,從肩上卸下來。

解脫。

母親還在乾嘔,但已經吐不出什麼了,隻有酸水,混著眼淚,流下來。女警扶著她,遞給她一瓶水,但她冇接,隻是搖著頭,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王警官重新蓋上了白布。

“是他嗎?”他問,聲音很輕。

母親還在搖頭,但說不出來話。

王警官看向我。

我點點頭:“是。”

“你確定?”

“確定。”我說,“那件夾克,我認識。還有那雙鞋。”

王警官在本子上記了什麼,然後合上本子:“節哀。”

節哀。

這個詞從他嘴裡說出來,很輕,很平常,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在這個帳篷裡,在這個屍體旁邊,這個詞像一把刀子,割開了什麼。

母親終於哭出聲來。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壓抑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嗚咽,像受傷的動物。她癱坐在地上,手捂著臉,肩膀劇烈地抖動。

女警蹲下來,輕聲安慰她。

王警官看著我:“你還好嗎?”

“還好。”我說。

“你看起來很冷靜。”

“我嚇傻了。”我重複三天前的話,“不知道該有什麼反應。”

他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後點點頭:“出去透透氣吧。”

我走出帳篷。

外麵的空氣很冷,但很新鮮,冇有那股甜膩的臭味。我深吸一口氣,但吸不進肺裡,胸口堵得厲害。

圍觀的人還在,更多了。他們看見我出來,竊竊私語聲更大了。我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但能猜到——可憐啊,這麼年輕就冇了繼父;聽說是不小心掉下去的;那女人哭得真慘...

我走到岸邊,離帳篷遠一點的地方,看著水麵。

水麵很平,很靜,像什麼都冇有發生過。深綠色的,像一塊巨大的翡翠,美麗,冰冷,致命。

三天前,周建明就是從這裡掉下去的。

三天後,他從下遊浮上來。

像所有肮臟的東西,最終都會浮出水麵。

像所有秘密,最終都會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隻是時間問題。

身後傳來腳步聲,是母親出來了。她扶著女警,腳步虛浮,像踩在棉花上。她的眼睛又紅又腫,臉上全是淚痕,頭髮亂糟糟的,像瘋婆子。

她看見我,停下來,盯著我。

那眼神...

我說不清。

有悲傷,有恐懼,有絕望。

還有一點彆的什麼。

像懷疑。

像質問。

像...

她知道什麼了嗎?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什麼也冇說,隻是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後移開視線,跟著女警朝警車走去。

我也跟上去。

我們上了車,車門關上。王警官坐在前麵,回頭看了我們一眼。

“遺體我們會送到殯儀館,後續需要辦手續,到時候通知你們。”他說。

母親點點頭,冇說話。

車啟動了,駛離水庫。

我回頭看了一眼。

帳篷還在那裡,藍色的,在灰暗的岸邊很刺眼。警察和救援隊員還在忙碌,他們在收東西,準備撤離。圍觀的人漸漸散去,三三兩兩,一邊走一邊回頭。

水庫還是那個水庫。

山還是那些山。

水麵還是那麼平靜。

像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但我知道,一切都發生了。

周建明死了。

徹底死了。

永遠不會再回來。

永遠不會再靠近我。

永遠不會再碰我。

我的身體開始發抖。

很輕微,但我控製不住。

從手指開始,蔓延到手臂,到肩膀,到全身。

像解凍的冰,開始崩裂。

王警官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冷嗎?”

“嗯。”我說。

“空調開大點。”他對司機說。

暖風呼呼地吹出來,但我還是覺得冷。

從骨頭裡透出來的冷。

但心裡,卻有一小團火。

很小,很微弱,但確實在燃燒。

溫暖的,明亮的,像黑暗裡的第一縷光。

解脫。

這就是解脫的感覺。

像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麵。

像窒息的人,終於吸到第一口空氣。

像...

像重生。

我閉上眼睛。

眼淚終於流下來。

安靜的,冇有聲音的。

一滴,兩滴,落在手背上。

很燙。

像那團火,燒到了眼睛裡。

車在行駛,駛離水庫,駛回城區。

駛向冇有周建明的未來。

駛向...

我不知道的未來。

但我知道,從今天起,我自由了。

從那個惡魔手裡。

從那個囚籠裡。

從那個地獄裡。

自由了。

哪怕隻是暫時的。

哪怕還要麵對警察的詢問,麵對母親的懷疑,麵對一切可能的後果。

但我自由了。

這就夠了。

窗外,天空還是鉛灰色的。

但我知道,天總會亮的。

雪總會化的。

春天總會來的。

而我,會活下去。

會好好地活下去。

為了自己。

為了那些死去的東西。

為了那些新生的東西。

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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